只见自家的院子外,绿化带里、路灯上、甚至是垃圾桶后面,密密麻麻地蹲着几十个奇形怪状的人。
他们有的拿着法杖,有的背着大剑,还有的穿着一身漆黑的夜行衣。
“啊!有人!!”
周慧敏惊呼一声,本能地向后退去。
最关键的是,当周慧敏出现的瞬间。
出于职业本能,这群处于高度紧张状态的大佬们,下意识地爆发出了自身的威压!
轰——!
几十道七阶、八阶的恐怖气势冲天而起。
周围的空气瞬间被压缩,形成了一股冲击波,朝着四面八方席卷而去!
“啊!”
周慧敏哪里承受得住这种恐怖的气场?
她惊呼一声,身形不稳,跟跄着就要向后倒去。
脑海中闪过的第一个念头竟然是:完了,新买的睡衣要摔脏了……
这一刻,时间仿佛静止。
远处几个负责监视的密探吓得魂飞魄散。
完了!
那群大佬疯了吗?
居然敢对方神的母亲动手?!
这要是让那位煞星看见了,今天的k市怕不是要血流成河!
然而,就在千钧一发之际。
“卧槽!收力!快收力!!”
李玄通发出一声变了调的尖叫,声音里甚至带上了哭腔。
他这辈子都没这么慌过,就连当年面对九阶恶魔族时都没这么怕过!
他比谁都清楚这个女人的身份!
要是让这位于八号院门口摔个好歹。
别说拉拢方晨了,他们这群人有一个算一个,今天都得被填进海眼里喂鱼!
唰!
原本还在互相防备的大佬们,此刻展现出了前所未有的默契。
漫天的威压瞬间消散得无影无踪。
不仅如此。
一位擅长空间系的强者,直接不管不顾地发动了瞬移。
身影鬼魅般出现在周慧敏身后,小心翼翼、如同搀扶慈禧太后一般,扶住了她的骼膊。
“大姐!您慢点!地上滑!”
他的声音都在颤斗,额头冷汗直冒。
另一位风系法神更是绝活。
他手指微动,一股柔和的暖风瞬间拂过。
将地面上的水渍吹干,甚至贴心地把周慧敏脚边的一块小石子给吹飞了十米远。
他还顺手柄周慧敏的头发吹得柔顺服帖,仿佛刚做了个离子烫。
紧接着,一位土系强者连忙蹲下身,双手按在地面上。
那些被威压震裂的地砖,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恢复如初,甚至比之前还要平整。
“对对对,这草地太湿了,大姐您当心脚下。”
“哎哟,这洒水壶怎么掉了?”一位身家千亿的公会会长,此刻却象个勤快的店小二。
一个滑跪冲过去把洒水壶捡了起来,还顺手用袖子擦了擦上面的灰。
“您拿着,不重吧?要不我帮您浇?”
周慧敏:“???”
她惊魂未定地站稳身子,看着这群瞬间从凶神恶煞变成社区志愿者的人,脑子有点转不过弯来。
这些人……是不是有什么大病?
周慧敏试探着问道:“你们……是?”
李玄通脸上堆满璨烂的笑容,搓着手凑上前:“大姐,别误会,别误会!”
“我们……我们是小区的物业志愿者!”
“对!志愿者!”旁边一群大佬疯狂点头。
“我们听说咱们八号院绿化需要维护,特意过来帮忙的!”
“对对对!我们是专业的园艺团队!”一个穿着法袍的老者连忙补充道。
“您看我这法杖……哦不,这是我们的专业工具,可以控制植物生长!”
周慧敏虽然觉得这群志愿者年纪有点大,而且穿着有点象漫展上的spy,但她天性善良,也没多想。
她看着这一群人在外面冻得嘴唇发紫,心里顿时过意不去了。
毕竟都是上了年纪的人,大清早在外面吹冷风,这多伤身体啊。
“哎呀,我就说嘛,现在的物业服务真是太贴心了。”
“你们这大清早的就在这忙活,冻坏了吧?”周慧敏热情地招呼道。
“快快快,别在外面待着了。”
“正好家里刚煮了小米粥,还有刚炸的油条,都进来喝口热乎的暖暖身子。”
“对了,我还炖了一锅排骨汤,你们也尝尝。”
一群大佬面面相觑。
进去?
进这个龙潭虎穴?
要知道。
刚才那一瞬间,他们分明感觉到别墅二楼的窗帘后。
有一道清冷淡漠的目光扫过。
怕只是惊鸿一瞥,那种来自灵魂层面的冻结感,也让他们差点当场跪下。
“怎么?嫌弃大姐做的饭不好吃?”周慧敏佯装生气,双手叉腰,一副要赶人的架势。
“吃!必须吃!”李玄通咬了咬牙,一副壮士断腕的表情。
“大姐的饭,那是千金难求!走!都给我进去!”
他在心里疯狂给自己打气:不就是进个门吗?怕什么!
既然已经到了这一步,伸头是一刀,缩头也是一刀。
进去或许还能搏个前程,跑了那就真的是得罪死了。
于是。
在k市清晨的阳光下,出现了魔幻的一幕。
一群平日里呼风唤雨、眼神都不带夹一下的顶级强者。
象是一群刚放学排队的小学生,一个个低着头。
弓着腰,手里提着价值连城的礼盒,战战兢兢地跟着一位中年妇女走进了八号院。
刚一进门。
“嘶——”
倒吸凉气声在门厅响起。
不是因为别墅装修有多奢华。
而是因为……这屋里的佣人。
开放式的厨房里。
一个穿着青色儒袍、浑身散发着森然鬼气却又透着一股诡异文雅的男子,正拿着一根漆黑的绳索。
那是断罪绞索!
只要被缠上,灵魂都会被绞碎的恐怖刑具!
这根绳索正灵活地在油条篮子里穿梭,把每一根油条上炸得稍微有点焦黑的碎屑给剔除掉。”
“唉,做家政真是比审判罪人还要累啊。”
旁边,一个身高三米、穿着重型冰晶铠甲的巨汉,手里正握着一把散发着绝对零度的长戟。
只见他小心翼翼地把长戟的一端伸进豆浆桶里。
滋啦——
滚烫的豆浆瞬间停止了沸腾,温度被控制在了45度。
既不烫嘴,又能暖胃的最佳温度。
“楚四,你能不能专业点?”。”
楚江王立刻紧张起来:“秦三,我马上调整!马上!”
而秦广王正拿着一支判官笔,在一本散发着金光的生死簿上写写画画。
“今日早市,葱价上涨五毛,卖菜的王大妈居然敢抹零头少给一根……”
“哼,这笔帐先记上,扣她阳寿半个时辰以示惩戒。”
秦广王一边念叨,一边在生死簿上龙飞凤舞地写着。
“不对,这王大妈昨天还多送了两颗蒜,功过相抵,那就扣一刻钟吧。”
“做人要公正,做鬼更要公正。”
他推了推眼镜,一副大义凛然的样子。
李玄通:“……”
众大佬:“……”
这一刻,所有人的世界观都崩塌了。
他们看到了什么?
那是第三殿宋帝王在挑油条?
那是第二殿楚江王在冰镇豆浆?
那是第一殿秦广王在……记菜市场的流水帐?!
这特么……
这是冥府十殿阎罗?
这分明就是全宇宙最奢侈、最恐怖、最离谱的家政公司啊!
就在这时。
一道幽幽的声音从楼梯口传来。
“哟,秦三,你这帐本记得挺认真啊。”
“要不要我帮你把菜市场那个卖鱼的张大爷也记上?”
“他昨天卖鱼少给了二两。”
一个穿着紫袍、手持权杖的中年男子缓缓走下楼梯。
正是第六殿卞城王,赵六。
秦广王头也不抬:“赵六,你少在这儿阴阳怪气的。”
“你负责的厨房卫生昨天就不合格,灶台上还有三粒米没扫干净。”
“扣你本月绩效三成。”
赵六:“???”
“三粒米?你特么是用精神力看的吗?!”
楚江王在旁边幸灾乐祸:“活该,谁让你偷懒。”
宋帝王也凑热闹:“赵六啊,做事要认真,不能敷衍。”
赵六气得牙痒痒,但又不敢发作,只能灰溜溜地回厨房补扫卫生。
“都愣着干嘛?换鞋啊。”
就在众人石化的时候,一道懒洋洋的声音从餐厅传来。
方晨穿着一身宽松的休闲服,手里拿着根油条,一边咬一边看着这群目定口呆的大佬。
他坐在主位上,旁边坐着优雅剥鸡蛋的昭华。
而其馀那些足以毁灭一城的阎罗王,此刻正躬敬地站在他身后,如同最忠诚的侍卫。
“方……方神……”
李玄通喉咙发干,双腿发软。
他想要挤出一个笑容,却发现面部肌肉完全僵硬了。
在这股真正直面十殿森罗的恐怖压迫感下,他觉得自己渺小得象是一只蝼蚁。
“别紧张。”方晨指了指旁边的空地,“家里也没那么多椅子,你们就站着说吧。”
“对了,把门带上,别让风把豆浆吹凉了。”
这态度,简直就象是在使唤送外卖的。
但没有任何人敢有丝毫不满。
甚至有人听到把门带上这个指令,立刻冲过去关门,仿佛那是某种无上的荣耀。
“那个……方同学,我是东都大学的校长李玄通。”
李玄通毕竟是老江湖,强行稳住心神,颤颤巍巍地走上前,从怀里掏出一个紫檀木的盒子。
他的手在颤斗,以至于盒子差点掉在地上。
“这是老朽的一点心意,不成敬意。”
“里面是一枚八阶的元素之吕晶,还有三张秘境的通行证……”
李玄通说完,眼巴巴地看着方晨,眼神中充满了期待。
这些东西,可是他压箱底的宝贝啊!
为了这次拜访,他几乎把学府的宝库搬空了一半。
方晨眼皮都没抬一下,继续喝着豆浆:“放那吧。”
李玄通心里咯噔一下。
这反应……太冷淡了!
难道……难道这些东西还不够?
见李玄通吃瘪,其他人更慌了。
明日公会的会长咬了咬牙,上前一步,直接把公会的家底都掏出来了。
“方同学!这是我们公会珍藏的一把未鉴定的上古兵器,疑似半神级……”
方晨依旧没抬头,还打了个哈欠:“哦,放那。”
“方同学!这是军方特批的资源调令,可以无限制调用三个边境要塞的库房……”
“恩,知道了,放那。”
“方同学!这是我们家族传承了三百年的秘法卷轴……”
“放那。”
“方同学!这是一枚空间戒指,里面有一千万金币……”
“放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