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阳光吗？”
在一座刚刚被攻破的血腥祭坛下。
一名金发碧眼、身上穿着残破铠甲的骑士，颤斗着抬起头。
他已经被关押了五年，曾经的荣耀与骄傲早已被折磨得粉碎。
但此刻，他看到了一生中最震撼的画面。
苍穹之上，紫色的雷霆巨兽拉着一座辉煌的宫殿。
那个黑发黑眸的东方少年，正漫不经心地指挥着一群没有脸的纸人，将祭坛上的魔晶撬走。
骑士的眼框湿润了，他想起了五年前。
自己也曾骑着战马，在阳光下高举长剑，守护着无辜的平民。
而现在。
是另一个人，用更强大、更不可思议的方式，守护着他们这些早已被世界遗忘的人。
“oh y god……是天使吗？”
旁边，一名皮肤黝黑的非瑞克萨满热泪盈眶，跪在地上疯狂磕头：“不！那是神！”
“是东方神话里的雷神！”
“我要……我要皈依他！”
萨满说着，竟然从怀里掏出一块兽骨，开始在地上刻画起了方晨的画象。
他一边刻，一边用部落的古老语言吟唱着祈祷词，声音虔诚而颤斗。
“伟大的雷霆之主，您撕裂了黑暗，您照亮了绝望。”
“您的名字将被铭刻在非瑞克的图腾柱上，世世代代传颂……”
“等等，你在干什么？”
“我在为我的部落，记录下这位神明的容貌。”
萨满一脸虔诚：“从今天起，我们非瑞克一族，将世世代代供奉这位东方雷神！”
骑士闻言，沉默了片刻，然后也从怀里掏出了一本破旧的圣经。
“我也要记录下来。”
“回去之后，我要向教廷申请，将这位东方战神，列入圣徒名录！”
他翻开圣经，用颤斗的手在空白页上写下一行字：
“公元2222年6月7日，吾于亡灵位面，亲眼目睹神迹。”
“东方战神，以一己之力，屠灭百万亡灵，救赎十万同胞。”
“此乃真神降世，吾愿以馀生伺奉。诺伊曼。”
两人说着说着，竟然争论起了方晨到底是“雷神”还是“战神”。
最后，还是旁边一名龙国的幸存者打断了他们：
“你们别争了，那是我们龙国的方神！”
“方神才不是什么雷神战神，他是……他是我们人族的希望！”
说话的是一名中年男子，他的左腿已经残废，脸上满是触目惊心的伤疤。
“我叫张伟，k市第三中学的历史老师。”
“三年前，我为了保护学生，被拖进了这个地狱。”
“我以为我会死在这里，我以为我再也见不到我的妻子和女儿……”
“但是他来了。”
张伟指着天空中的方晨,声音哽咽：“他不仅救了我，还救了我们所有人。”
“他让我明白，这个世界上，真的有英雄。”
此言一出，所有幸存者都沉默了。
紧接着，他们齐刷刷地跪了下来，朝着天空中的方晨，深深地磕了一个头。
“谢谢……谢谢您……”
有人在哭，有人在笑。
一名白发苍苍的老妇人，颤斗着双手，从怀里掏出一张已经发黄的全家福。
“孩子……妈妈终于可以回家了……”
她的声音很轻，但周围的人都听到了，纷纷红了眼框。
类似的一幕，在各处上演。
不仅仅是龙国人。
还有来各自国家都是精英，圣殿骑士、基因战士、巫医……
不幸沦为亡灵口粮的幸存者们，此刻汇聚成了一股浩浩荡荡的人潮。
纸人不仅要负责赶车，还要负责维持秩序。
“排好队！都排好队！不要挤！”
“前面的那个黄毛骑士，别跪了！挡着府主搬金库的路了！”
“还有那边那个萨满，别跳大神了！府主不吃这套，赶紧上车！”
“什么？你说你要给府主建神庙？”
纸人扶额：“行行行，你先上车，回去之后你爱建多少建多少……”
“等等，你们这些纸人……会说话？”一名幸存者瞪大了眼睛。
纸人转过头，虽然没有脸，但语气中透着一股无奈：
“废话，不会说话怎么给你们发干粮？”
“府主说了，你们这些人类太脆弱，饿着了容易出事。”
“所以每辆车都配了干粮和净水，别客气，管够。”
幸存者们闻言，再次热泪盈眶。
连这些看起来阴森恐怖的纸人，都比他们在亡灵手下的日子温柔一百倍。
十几万名幸存者，被塞进了数千辆纸扎马车里。
这支诡异却又充满生机的车队，在荒原上拉出了一条长龙。
他们仰望着天空中的方晨。
在他们眼中，方晨不是人。
是神明降世，是行走人间的救世主！
然而，这位救世主。
此刻正瘫在椅子上，一脸嫌弃地看着下方跪拜的人群。
“啧，有点吵啊。”
昭华温柔地，轻笑道：【夫君如今可是万家生佛，受点香火也是应该的。】
她伸出纤纤玉手，轻轻为方晨整理了一下衣领，眼中满是宠溺。
【而且，夫君虽然嘴上说着嫌弃，但刚才让纸人分发干粮和净水的时候，可是一点都不含煳呢。】
昭华的声音带着一丝调侃：【夫君，您就是刀子嘴豆腐心。】
“拉倒吧。”方晨尴尬地摆了摆手，“我救他们纯属顺手。”
“毕竟系统又不回收活人，总不能看着他们烂在地里吧？”
他顿了顿，语气难得认真了几分：“再说了，他们都是人族同胞。”
“我虽然是个俗人，但还没俗到见死不救的地步。”
“再说了，带这么多人回去，要是范司令和萧城主不给我报销路费。”
“我可要赖在城主府不走了。”
昭华闻言，轻笑着摇了摇头。
她知道，自己的夫君，就是这样一个人。
表面上斤斤计较，实际上心里比谁都柔软。
他还特意吩咐纸人，给那些伤势严重的幸存者，优先分发治疔药剂。
在亡灵宝库里搜刮来的一些干粮和净水。
就在这时。
最后的一座要塞被秦广王一笔勾销。
整个次元位面，彻底安静了。
那道期待已久的系统提示音，终于如天籁般在方晨脑海中炸响。
【叮！本次清图行动结算完毕！】
【击杀亡灵单位：3,421,560只！】
【当前金币收益结算中……获得百倍加成！】
【叮！您的金币账户已更新！】
【当前馀额：2,002,150,000,000！】
两万亿！
看着那一串长得令人眼晕的零，方晨的心脏猛地漏跳了一拍。
他猛地从龙椅上坐直了身体。
“两万亿……”
方晨深吸了一口气，努力平复着激动的心情。
他的手指微微颤斗，眼中闪过一丝难以置信。
虽然他早就知道，这次的收益会很恐怖。
但当这个数字真正出现在眼前时，还是让他有种不真实的感觉。
“两万亿……这特么比我前半辈子赚的钱加起来还要多一万倍……”
方晨忍不住在心里吐槽：“难怪那些资本家都喜欢战争，这钱来得也太快了。”
“有了这笔钱……”他握紧了拳头，嘴角勾起一抹足以让整个万族都为之战栗的笑容。
“什么狗屁幽冥议会，什么永夜盛宴。”
“只要敢来，我就用钱砸死你们！”
他转头看向昭华，语气中带着一丝霸气：“娘子，等回去之后。”
“我就给你把剩下的几位阎罗全都召唤出来。”
“到时候，咱们冥府十殿齐聚，看谁还敢在咱们面前蹦跶！”
昭华眼中闪过一丝惊喜，随即又恢复了温柔：【夫君有此雄心，妾身自当全力相助。】
【不过……】
她话锋一转，轻笑道：【夫君可别忘了，秦三、楚四、宋五这三个憨货，现在已经卷得不象话了。】
【要是再来几位阎罗，妾身怕他们会为了争宠，把家给拆了。】
方晨闻言，嘴角抽了抽。
“算了，到时候再说吧。”方晨摆了摆手，“反正有钱，怕什么。”
他站起身，目光扫过下方那片已经空无一物的废墟，大手一挥。
“小的们！收工！”
“回家交卷！”
“府主威武！”
三位阎罗齐声应和，声音震天。
秦广王优雅地合上生死簿，楚江王扛起冰晶长戟，宋帝王收起罪业绳索。
三人对视一眼。
“这次我杀得最多！”楚四不服气道。
“放屁，明明是我！”宋五反驳。
“都闭嘴。”秦三淡淡道：“府主说了，回去之后论功行赏。”
“到时候，谁的装备最好，一目了然。”
两人闻言，瞬间安静了，但眼中的战意更浓了。
……
qs311号战场，最初的入口处。
这里依然弥漫着浓郁的死气。
但对于刚刚经历了一场位面屠杀的冥府军团来说，这点死气清新得就象是郊外的氧吧。
【夫君，我们回来了。】
昭华收起了神国领域，重新依偎在方晨身侧。
方晨点了点头，从空间戒指里掏出了那枚进入考场时分发的传送定位晶石。
此时。
这枚晶石正黯淡无光，显然是长时间处于信号屏蔽区的结果。
“不知道外面现在怎么样了。”
方晨把玩着晶石，嘴角露出一丝玩味的笑意。
“我失联了这么久，范司令他们估计急坏了吧？”
“或者……有些人正开香槟庆祝我陨落呢？”
想到那个一直躲在阴沟里的天照组织。
还有那个可能会趁机作妖的人。
方晨眼中的笑意更浓了，只是那笑意并未到达眼底，反而透着一股森然的寒意。
“不过也好，让他们高兴一会儿。”
方晨轻笑道：“毕竟，绝望之前的希望越大，打脸的时候才越爽。”
昭华闻言，轻笑着摇了摇头：【夫君真是坏心眼。】
“那是。”方晨得意地挑了挑眉，“不坏一点，怎么在这个吃人的世界活下去？”
【那就给他们一个大大的惊喜吧。】
啪！
方晨手指骤然发力。
那枚定位晶石瞬间粉碎，化作无数光点。
原本平静的虚空被强行撕裂，一道连接着k市的旋涡缓缓成型。
旋涡的边缘，雷光闪铄，空间法则在剧烈震荡。
方晨站在旋涡前，回头看了一眼这片已经被他屠尽的位面。
“再见了。”
“哦不对，应该说……”
他嘴角勾起一抹恶趣味的笑容：“谢谢你们的慷慨解囊。”
“下次有机会，我还会再来的。”
说完，他一步踏入旋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