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杀你？”
方晨笑了，笑得很温和。
“你想得太简单了。”
“宋五，继续。”
“遵命，府主。”
宋帝王的笑容更加璨烂了。
他手中的罪业绳索开始收紧，一圈又一圈地勒在高维意志的灵魂上。
每收紧一圈，高维意志就感觉自己的灵魂被压缩了一分。
那种窒息感，那种被慢慢碾碎的绝望感，让他几乎崩溃。
“还有第五层，是火烧铜柱。”
“第六层，是刀山剑树。”
“第七层，是寒冰地狱……”
宋帝王的声音就象是催命的梵音，一字一句地敲打在高维意志的灵魂上。
而每说一层，他手中的刑罚就会变换一次。
千刀万剐、抽筋剥皮、油锅烹煮、火烧铜柱……
每一种刑罚都被宋帝王演绎得淋漓尽致。
高维意志的惨叫声越来越凄厉，越来越绝望。
他想要昏迷，想要逃避，但宋帝王的刑罚却让他的意识始终保持清醒。
他必须清清楚楚地感受每一刀、每一鞭、每一次灼烧的痛苦。
高维意志的声音已经变得嘶哑，但他依然在坚持。
方晨看了一眼时间，淡淡道：“才过了五分钟啊。”
“宋五，你这效率不行啊。”
“楚四，你也来帮帮忙。”
楚江王闻言，咧嘴一笑。
“得嘞，府主！”
他走到高维意志面前，手中的冰晶长戟往地上一杵。
轰！
寒意瞬间爆发。
高维意志的灵魂瞬间被冻结，那种刺骨的寒冷，让他感觉自己的灵魂都要碎裂了。
楚江王的声音冰冷无情。
“在这寒冰中，你的灵魂会被冻结万年。”
“每一秒，你都会感受到灵魂被冻裂的痛苦。”
“而且，这痛苦会随着时间的推移而不断加剧。”
“一秒、一分钟、一小时、一天、一年……”
“直到万年之后，你的灵魂会彻底碎裂，化为虚无。”
高维意志的眼中终于露出了恐惧。
他感受到了，那种痛苦正在以几何倍数增长。
他不敢想象。
“不……不要……”
高维意志的声音终于带上了哭腔。
“我……我说……”
“我说！别杀我！别勒了！”
“我的寿元在燃烧啊！！！”
他终于崩溃了。
在两大阎罗的联手折磨下，他的骨气和忠诚再也坚持不住。
方晨摆了摆手，示意他们暂停。
“早这么配合不就完了吗？非得浪费大家时间。”
随后，他转头看向一旁的昭华，脸上露出温柔笑容。
“娘子，记一下笔记。”
“这可都是以后咱们去进货的藏宝图啊。”
昭华微微欠身，取出一块玉简，神情专注。
【夫君放心，妾身定当一字不漏。】
看着这一幕。
萨格拉斯大公绝望地闭上了眼睛。
他知道。
不仅是他完了。
整个幽冥议会……恐怕都要迎来一场史无前例的浩劫。
而这场浩劫的源头。
仅仅是因为这个男人……
想搞钱。
方晨，问道：“说吧，幽冥议会到底是个什么东西？”
“你们抓这么多人，仅仅是为了……吃？”
高维意志投影瘫软在地上，灵体已经变得透明，那是本源受损严重的征兆。
他喘息着，声音颤斗，再也不敢有丝毫隐瞒。
“幽冥议会……是死灵界最高的权力机构。”
“并不是你们想象中那种混乱的亡灵聚集地。”
他咽了一口并不存在的唾沫，恐惧地看了一眼旁边的宋帝王。
语速飞快：“议会由十三位早已超越九阶的君皇组成。”
“也就是议员。在议员之下，有着严密的律法、军队、以及……后勤体系。”
“我们管理着死灵界以及附属的数千个位面，象这种……埋骨之地。”
“在议会的编制里，被称为资源农场。”
“农场？”
方晨眉毛一挑，虽然心中早有预感，但亲耳听到这群异族将人类世界称为农场。
那种生理上的厌恶感还是让他眼底闪过一丝冷光。
“既然是农场，那规模应该不小吧？”方晨语气依旧轻松，“象这样的地方，有多少？”
高维意志尤豫了一下，似乎在权衡利弊。
但当他看到宋帝王又拿起了那根绳子时，立刻尖叫道：
“很多！具体数量只有议长知道。”
“但我所知道的……至少有几千个以上！”
“几千个？！”
站在方晨身后的楚江王都忍不住瞪大了眼睛，“好家伙，你们这是开了连锁店啊？”
“这些农场大多隐藏在人类世界的次元夹层里，有的是在某些废弃的古战场、秘境之中。”
高维意志为了活命，将所有知道的全盘托出：
“没有特定的信物或者是坐标引导，你们人类的探测器根本发现不了入口。”
“这就是为什么……这么多年来，你们一直找不到失踪人口的去向。”
空气瞬间安静了下来。
几千个。
这意味着。
在联邦不知情的情况下，有几千个像埋骨之地一样的地方。
正在日夜不停地吞噬着人类的生命。
“为什么是人类？”
方晨突然问道，声音带着寒意：
“万族那么多，兽人、妖族、海族……为什么偏偏盯着人类不放？”
高维意志颤斗了一下，似乎想到了什么令他垂涎的东西。
下意识地舔了舔嘴唇，但很快又被恐惧压了下去。
“因为……活性。”
“活性？”
“对，就是灵魂与血肉的活性。”高维意志解释道。
“兽人的肉太糙，妖族的血太腥，海族的灵魂太散……”
“唯有人类，尤其是你们人类中的职业者。”
说到这里。
他的语气中竟然透出一丝贪婪：“职业者的体内，蕴含着规则碎片和高纯度的灵力。”
“在死亡转化的那一瞬间，那种灵魂爆发出的能量，是普通生物的百倍！”
“对于我们死灵生物来说，人类的血肉就是顶级的补品，能延缓灵魂腐朽。”
“而高阶职业者……”
他顿了顿，用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比喻说道：“就是行走的高能电池。”
“吞噬一个高阶职业者，不仅能大幅度提升实力，甚至能用来作为某些禁忌法阵的能源内核。”
“在死灵界的上流社会，一场宴会如果没有a级以上人类心脏作为主菜，那是会被嘲笑寒酸的。”
咔嚓。
方晨手中的太师椅扶手，被他捏成了粉末。
即便他见惯了生死，即便他自诩冷血。
但听到同类被如此明码标价，甚至按照“口感”和“电量”来分级，心中的暴戾依然有些压不住。
“很好。”
方晨深吸一口气，脸上反而露出了璨烂的笑容。
那是他怒极时的标志。
“看来你们的小日子过得挺滋润啊，还分三六九等，还讲究排场。”
方晨站起身，走到了高维意志面前，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他：
“刚才你说，你们最近有个计划？”
“是……是永夜盛宴。”
高维意志此刻已经被吓破了胆，只要能保住小命，哪怕是出卖祖宗他都在所不惜。
“议会决定……在近期发动一场全面战争。”
“因为死灵界主位面即将面临天使族的进攻。”
“我们需要大量的能量来储备军备，也需要更多的尸体来扩充炮灰军团。”
“所以，议会打算同步开启所有农场的收割程序。”
“到时候，数千个位面信道会同时打开，我们会把整个人类世界……变成死灵的后花园。”
这个消息如果传出去，足以让联邦最高指挥部连夜拉响sss级警报。
几千个位面同时入侵，那绝对是灭顶之灾。
昭华手中的玉简光芒闪铄，显然正在飞速记录这惊天的情报。
秦广王和楚江王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彼此眼中的凝重。
虽然他们是诡异，但作为方晨的契约物，人类世界的存亡与他们息息相关。
然而。
就在所有人都以为方晨会暴怒的时候。
“那个……”
方晨突然举起手，打断了高维意志的陈述。
他摸了摸下巴，脸上那种令人胆寒的笑容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狂热的神情。
“你刚才说，有几千个养殖场，对吧？”
高维意志愣了一下，下意识地点头：“是……是的。”
“每一个养殖场，都需要一颗象这样的次元晶石来维持位面稳定，对吧？”
方晨拿出那颗价值连城的紫色晶石，在手抛了抛手中。
“呃……理论上是这样。”高维意志完全跟不上方晨的脑回路。
“嘶——”
方晨倒吸了一口凉气，转头看向昭华，眼睛亮得象两个探照灯。
“娘子，你听到了吗？”
“几千个！”
“那就是几千颗次元晶石啊！”
方晨掰着手指头算帐，声音都激动得有些变调：
“一颗就算五千亿，一千颗就是……五百……五百万亿？！”
“卧槽！这哪是什么危机啊！”
“这特么明明就是几千个等着我去取款的at机啊！”
噗——！
趴在地上的高维意志，震惊地看着眼前这个人类。
这是人话？！
老子在跟你说种族存亡，在说灭世危机！
你却在算你能赚多少钱？！
就连宋帝王他们也是嘴角抽搐。
自家府主这关注点，果然永远是那么清奇且……朴实无华。
“快！别墨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