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晨大手一挥，定下了这次副本的基调。
“咱们的目标是：把这里搬空！”
“是！！！”
三大阎罗齐声应诺，一个个干劲十足，仿佛不是来闯龙潭虎穴，而是来零元购。
于是。
原本恐怖森严的埋骨之地，画风突变。
穷奇背负着雷霆行宫，一路火花带闪电地向前推进。
所过之处，雷霆洗地，寸草不生。
而在它身后。
楚江王化身搬运工，所过之处连地皮都被刮了一层；
秦广王拿着生死簿当吸尘器，灵魂一个不留；
宋帝王则是一边记录违章建筑，一边指挥白鬼夜行的拆迁队把路边的石柱都给撬了。
这哪里是探险？
这分明就是暴力拆迁加抄家！
队伍一路推进的过程中，无数低阶亡灵被雷霆行宫的被动特效瞬间蒸发。
那些躲在地底洞穴中的骷髅兵、游荡在废墟间的僵尸、盘踞在骨山上的尸巫……
只要踏入雷霆结界范围，无一例外，全部化为飞灰。
系统提示音如同连珠炮般在方晨脑海中炸响。
【叮！您的诡异击杀骷髅兵获得百倍金币加成：2614万！】
【叮！您的诡异击杀腐尸获得百倍金币加成：1590万！】
【叮！您的诡异击杀尸巫获得百倍金币加成：4350万！】
【叮！您的诡异击杀……】
方晨坐在行宫露台上，看着账户馀额疯狂跳动。
900亿……940亿……970亿……
短短半小时，馀额就突破了千亿大关。
“这打钱速度，比印钞机还快。”
方晨满意地点了点头，“不愧是隐藏副本，这怪物密度，够劲！”
又过了一个多小时。
当穷奇终于穿过那片满是亡灵游荡的外围局域，来到内围局域。
方晨看了一眼系统馀额。
【金币馀额：2340亿】
“不错，这波收益涨得真快。”
……
与此同时。
埋骨之地的皇城。
一座由无数头骨堆砌而成的白骨王座之上。
一个沉睡了不知多少岁月的恐怖存在，缓缓睁开了双眼。
它的眼框中，燃烧着两团紫金色的灵魂之火，周身散发出的气息，让周围的空间都在扭曲崩塌。
【阶位：五阶巅峰（半步六阶）！】
它是这片禁区的主宰，是曾让无数人类强者有来无回的噩梦。
但此刻。
这位亡灵大公并没有展现出王者的威严。
它那原本古井无波的灵魂之火，此刻正在剧烈地颤斗，仿佛感应到了什么大恐怖。
它看到了外围发生的一切。
看到了那只沐浴在九天神雷中的恐怖凶兽。
看到了那个穿着sss级装备、把它的手下当韭菜割的变态。
更看到了那个坐在行宫露台上，一边吃瓜子，一边指挥手下撬它家地板砖的人类少年。
那一刻。
一股源自灵魂深处的寒意，让这位五阶巅峰的亡灵大公，打了个哆嗦。
它颤斗着伸出枯藁的骨手，抓住了王座的扶手，对着虚空发出了一道撕心裂肺的咆哮：
“关门！！！”
“快把副本大门给我关上！！！”
“谁把这群强盗放进来的？！！”
“该死！该死！”
亡灵大公萨格拉斯的咆哮声，震得整座地下王城都在瑟瑟发抖。
然而，副本规则是至高无上的。
一旦大门开启，除非挑战者全灭，或者通关副本，否则这扇大门，绝对不会关闭。
方晨自然听到了那声咆哮，但他只是掏了掏耳朵，一脸的不以为意。
“这么客气做什么？不用特意迎接，我们自己进去就行。”
穷奇背负着雷霆行宫，穿过了那条满是骑兵骨灰的信道。
视线壑然开朗。
原本以为这地宫全部都是乱葬岗，但眼前的景象，却让方晨和身边的昭华都微微一愣。
那是一座城。
一座巨大、宏伟，甚至可以说得上是繁华的地下城池。
头顶的岩壁上，镶崁着数以万计的巨大磷光石，将整个地下空间照耀得如同黄昏时的地表。
城内街道宽阔整洁，铺着青灰色的石板。
街道两旁，矗立着哥特风格的尖顶建筑，还有喷泉和雕塑。
无数穿着衣袍的亡灵生物。
高阶僵尸、骷髅法师、吸血鬼，正象人类一样在街道上行走、交谈。
甚至在路边的露天咖啡座，拿着装满鲜血的杯子优雅地喝着。
若非它们身上那股掩盖不住的死气，这里简直就象是一座人类的中世纪贵族城邦。
【画虎不成反类犬。】
昭华站在行宫露台上，凤眸微眯，看着下方那诡异的繁华，冷笑道：
【这只小骷髅倒是有些野心，竟想在这暗无天日的地方，模仿人类创建城池？】
“确实挺象那么回事的。”
方晨点了点头，目光扫过那些建筑，“看来这亡灵大公搜刮了不少好东西。”
“这城里的每一块砖，好象都是喑灵矿石打磨的。”
“小紫，收敛气息，咱们下去逛逛。”
“既然是来进货的，总得先看看市场行情。”
穷奇低吼一声，体表的雷霆瞬间隐没，那庞大的身躯也在一阵紫光中缩小到了五米左右。
虽然依旧神骏非凡，但至少不再象刚才那样是个移动的雷暴中心了。
行宫化作一道流光钻入方晨眉心。
一行人，鬼、兽，降落在城中最大的广场之上。
这里似乎是一个集市。
周围的亡灵感受到穷奇身上那股虽然收敛但依旧恐怖的高阶凶兽气息。
纷纷惊恐地退避，让出了一条宽阔的信道。
“听说了吗？上面好象在打仗。”
“切，又是那些不知死活的人类冒险者吧？这已经是这个月第几批了？”
“听说骑士长大人亲自带队去处理了，估计这会儿已经在享用灵魂大餐了。”
路边的亡灵窃窃私语，言语中充满了对人类的蔑视和优越感。
就在这时，一个穿着破烂长袍的骷髅母亲，正牵着一只小骷髅从旁边走过。
“妈妈，我今天不想去上学……”小骷髅拖着脚步，声音里带着撒娇。
“不行！”骷髅母亲严厉道，“巫妖大师的课可不能缺席！”
“你要是学不会死灵魔法，以后怎么在城里立足？难道要去做低贱的苦力吗？”
“可是……可是今天中午食堂又是人类的腐肉，我都吃腻了……”
“你这孩子！”骷髅母亲敲了一下小骷髅的头骨。
“知不知道有多少亡灵连腐肉都吃不上？你还挑三拣四的！”
“那……那能不能换成新鲜的人类心脏？隔壁小僵尸说他爸爸给他买了……”
“那得多少死灵币？咱们家哪有那个闲钱！”骷髅母亲叹了口气。
“等你长大了，自己赚钱了，想吃什么就吃什么。”
母子俩的对话渐渐远去。
方晨的脚步，微微一顿。
他的表情没有变化，但眼神深处，闪过一丝冰冷。
“人类的腐肉……人类的心脏……”
他在心中重复着这两个词，声音平静得可怕。
身旁的昭华察觉到了方晨情绪的变化。
她没有说话，只是轻轻握住了方晨的手。
楚江王听到这段对话，眉头皱得更紧了：“这些亡灵……把人类当成食物？”
他握着冰戟的手，微微收紧，周围的温度骤然下降。
“府主，属下请求……”
“等等。”
方晨打断了楚江王的话，声音依旧平静：“先别急着动手。”
“我想……看看这座城，到底是个什么样子。”
秦广王面无表情，翻开生死簿，上面开始浮现出一行行血红色的文本。
那是这座城中，所有亡灵的罪孽记录。
屠戮人类村庄、贩卖人类奴隶、活食人类幼童……
每一条罪孽，都触目惊心。
秦广王的眼神，越来越冷。
“府主，这座城中的亡灵……”
“没有一个是无辜的。”
“继续往前走。”
“我有种预感。”
“前面，还有更让人……惊喜的东西。”
宋帝王则是停下了记录，他那双阴柔的眼睛，盯着那对骷髅母子的背影，眼神中闪过一丝寒意。
方晨带着三大阎罗、穷奇和昭华，信步走入集市深处。
本以为这里卖的会是些死灵系的装备材料。
但当方晨看清集市中央那些巨大的铁笼时，他的脚步，顿住了。
原本挂在脸上的那种漫不经心的笑容，也在这一瞬间，彻底消失。
铁笼。
一排排锈迹斑斑的铁笼。
笼子里关着的，不是野兽，也不是异族。
而是人。
赤身裸体、浑身污垢的人类。
男人、女人、老人、孩子……
他们像牲口一样被挤在狭小的笼子里，眼神空洞麻木，没有任何焦距。
有的正趴在食槽边，和同伴争抢着里面散发着恶臭的腐肉；
有的则蜷缩在角落里，瑟瑟发抖。
还有一些年幼的孩子，正无助地哭泣着，但哭声很快就被周围的嘈杂声淹没。
更有甚者……
一些笼子里的人类，已经彻底失去了理智。
他们像野兽一样撕咬着同伴的尸体，嘴角挂着鲜血，眼神中只剩下最原始的兽性。
每个人的脖子上，都挂着一块木牌。
上面写着通用的死灵语，标注着等级、年龄、肉质评级，以及……价格。
【成年雄性，肉质紧实，适合做苦力或战尸材料，售价：5死灵币/斤。】
【幼年雌性，口感鲜嫩，灵魂纯净，适合做高阶祭品，售价：10死灵币/斤。】
【老年男性，肉质松弛，但灵魂轫性强，适合炼制灵魂宝石，售价：3死灵币/斤。】
【成年女性（孕期），一尸两命，血肉鲜美，适合高阶吸血鬼享用，售价：15死灵币/斤。】
……
一股无法言喻的寒意，瞬间笼罩了整个队伍。
就连平时最跳脱的楚江王，此刻也握紧了手中的冰戟，周围的空气开始凝结出细碎的冰渣。
“这就是……死灵的文明？”
方晨的声音很轻，轻得象是在自言自语。
但他身后的三大阎罗都听得出来，这平静之下，压抑着何等恐怖的暴虐。
就在这时。
前方传来一阵讨价还价的声音。
只见一名穿着燕尾服、手里拿着文明杖的吸血鬼伯爵，正站在一个笼子前。
它用手杖挑起笼中一名人类少女的下巴，象是在挑牲口一样，强迫她张开嘴，查看着牙口。
“这只太瘦了，没什么血色。”吸血鬼伯爵嫌弃地皱了皱眉，用手帕捂住鼻子。
“而且眼神不够灵动，吸起来口感肯定发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