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淋淋的现实，a级之下皆蝼蚁！
随着宋静云的话音落下，礼堂侧门，走出一个如铁塔般的身影。
男人身高接近两米，穿着联邦特战制服，肩章上是一枚染血的利剑徽记。
最引人注目的是他左脸颊上一道贯穿至下腭的狰狞伤疤。
当他站定在舞台中央的那一刻。
原本还在窃窃私语的几千名家长和学生，瞬间失声。
这就是真正上过战场、杀过异族的气势。
“我是雷鸿。”
男人的声音，是将精神力融入声波的高阶技巧。
“联邦万族战埸，第七特殊队队长。”
雷鸿冷冷地扫视过台下那些面带稚气、甚至有些还在偷偷玩智脑的学生。
“所有人都说，你们是花朵，是未来。”
雷鸿扯了扯嘴角，露出森然的冷笑，“但在我眼里，你们现在的样子，连当炮灰的资格都没有。”
此言一出，全场哗然。
不少平日里娇生惯养的学生露出了愤愤不平的神色，家长们也皱起了眉头。
“不服气？”
雷鸿没有废话，他抬起右手，指尖亮起一道幽蓝色的光芒，直接点向了身前的开启全息投影。
“那就让你们看看，什么叫现实。”
滋——
光屏闪铄。
是一段高清、且没有任何马赛克的实拍录像。
画面剧烈晃动，视角来自一名士兵的记录仪。
天空是血红色的。
“吼——！！”
震耳欲聋的咆哮声从音响中传出。
画面中，一座城墙正在崩塌。
无数只体型超过三米的虫子，疯狂涌上城头。
它们有着锋利的牙齿，坚硬的外壳。
普通士兵手中的激光枪在这些虫子面前，起不到任何作用。
“盾战士给法师团争取时间！”
一名队长嘶吼着，他的重盾上已经布满裂痕。
后方，几名法师学徒正合力吟唱，一道道火墙升起，却被虫海瞬间淹没。
“医疗兵，我的腿，救命啊！！”
嘶吼声、惨叫声混成一片。
镜头猛然一转。
一只二阶的裂空螳螂狡猾地绕过了主防线，那对死神镰刀般的前肢挥过。
三名正在吟唱高阶魔法的年轻法师，下一秒被拦腰斩断。
雷鸿冰冷的声音在礼堂内响起：“左边那个，是战争学府的高材生，再有两个月就毕业了。”
“中间那个，家庭美满，女儿刚满三岁。”
“右边那个，上个月还在给他妈写信说他立了功，很快就能回家看看。”
鲜血喷涌，内脏流了一地。
那绝望的眼神，通过大屏幕，盯着台下的每一个人。
“呕——”
礼堂内，响起了一片呕吐声。
那些平日里只在课本和仿真仓里见过怪物的学生，哪里见过这种真刀真枪、血肉横飞的场面？
不少女生吓得尖叫捂眼，就连一些家长都脸色惨白，浑身颤斗。
周慧敏的脸色瞬间变得青白，努力捂住嘴，身体控制不住地颤斗起来。
这血腥的画面，让她立刻想到了远在前线、至今杳无音信的丈夫方明宇。
他是不是……也在经历着这样的地狱？
“妈……”方毅和方灵灵也吓坏了，但他们更担心母亲。
兄妹俩抓住周慧敏的手，声音带着哭腔：“爸……爸爸他……”
方晨立刻将手搭在母亲冰冷的后背上，一股温和的力量渡了过去，稳住了她的心神。
“妈，别怕。爸是身经百战的老兵，他知道怎么活下来。”
“这些新兵跟他没法比。”
昭华也从另一边伸出手，轻轻握住周慧敏的另一只手，无声地传递着安慰。
凤眸中闪过一丝冷意，【凡人以血肉筑墙，何其悲壮，又何其愚蠢。】
【若敢伤及夫君家人，妾身便让这万族，永堕冥府。】
但这还没完。
画面切换。
是一处被攻破的补给站。
满地都是残缺不全的尸体，异族正在啃食人类的血肉。
一个还没断气的年轻士兵，眼睁睁看着自己的肠子被一只异族扯出来……
残酷。
血腥。
“这就是万族战场。”
“这就是你们的父辈、兄长，在用生命为你们守护的家园。”
这就是人类苦苦支撑的防线。
足足放了数分钟，雷鸿才关掉了投影。
礼堂内一片寂静，只剩下粗重的呼吸声和偶尔传来的干呕声。
“这就是你们向往的战场。”
雷鸿的声音再次响起。
这一次，没有人再觉得他狂妄。
“前线战况吃紧，异族进化速度远超预期。”
“我们每研发出一种新战术，它们不到一个月就能找到破解方法。”
“我们在进步，但它们进化得更快！更狡猾！”
“联邦不再需要温室里的花朵，我们需要的是能杀人、能拼命的战士。”
他点开手腕上的智脑，一份红头文档投影在半空。
上面盖着联邦军部和教育总署的联合钢印。
“根据联邦《第73号紧急征召令》。”
雷鸿面无表情地宣读道：
“明年起，所有觉醒仪式结束后，取消原有的自由适应期。”
“所有觉醒者，将立刻根据天赋等级进行强制分流！”
大屏幕上，出现了一张金字塔状的分流图。
“第一类：觉醒a级及以上天赋者。”
雷鸿指着金字塔的顶端，“你们将被直接编入联邦精英特训营。也就是俗称的龙牙预备役。”
“在那里，你们将得到最顶级的装备、最昂贵的药剂、技能书、甚至是一对一的名师指导。”
“你们的任务只有一个：变强，然后成为军官，统领战场。”
台下，少数几个对自己天赋有信心的尖子生，眼中燃起了希望的火焰。
但紧接着，雷鸿的手指滑向了金字塔庞大的底座。
“第二类：觉醒b级及以下天赋者。”
他的声音变得冷漠，“很遗撼，联邦的资源是有限的。我们无法在每个人身上都投入巨资。”
“你们将被分配到各地的基础战备营。”
“战士类职业，编入城防军预备队，负责修筑工事、巡逻、以及……作为第一梯队的消耗力量。”
“辅助类和生活类职业，编入后勤生产线，负责制造弹药、魔药、装备。”
“除非你们能在基础营中表现出卓越的战力。”
“否则，你们的人生轨迹，大概率就是一颗合格的螺丝钉。”
最后这句话，立刻引爆了全场。
“凭什么？！”
一个家长忍不住站了起来，大声喊道：
“如果我儿子到时候真的觉醒b级以下职业，但他在校成绩好！”
“凭什么连去特训营的机会都不给？这不公平！”
“公平？”
雷鸿冷冷地看了那人一眼，眼神如看智障。
“在战场上，异族会跟你讲公平吗？”
“a级法师职业，一个火球能炸死一片。c级的法师，连火球都搓不圆。”
“如果你是指挥官，你会把资源给谁？”
那个家长张了张嘴，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颓然坐下。
现实就是这么残酷。
在这个数据化的时代，职业等级，就是一道不可逾越的天堑。
“另外。”
雷鸿继续抛出重磅炸弹，“明年的高考模式，也彻底改革。”
“不再是坐在考场里答卷子。”
“你们在特训营、一阶万族战埸上和战备营的表现、积分、击杀数，将直接决定你们的高考分数。”
“换句话说……”
雷鸿森然一笑，露出一口白牙，“明年的高考，就是一场长达半年的生存游戏。”
“活下来的，上大学。”
“被淘汰的，要么去挖矿，要么……死在战场上。”
“当然，你们也可以拒绝，那就安安分分当个普通公民。”
“祈祷前线的墙足够稳固，能让你们安稳地过完这寂寂无名的一生。”
“现在，所有人的智脑上，都会收到三份文档。”雷鸿的声音不带一丝感情。
“《联邦紧急征召令知情同意书》、《战时伤亡免责协议》以及《来年觉醒职业意向安排表》。”
“给你们一小时时间阅读并签署。”
“这是为了让你们提早做好应有的准备，也是为了联邦能做好最全面的安排。”
所有家长都紧紧抓住了孩子的手，眼中满是惊恐。
他们原本以为只要觉醒成功，日后孩子成龙成只是时间的问题。
没想到，却是送他们上战场的催命符。
方灵灵的小脸有些发白，她下意识地抓住了方晨的衣袖。
“哥……”
她虽然还没觉醒，但按照概率学，普通家庭出a级以上天赋的几率，低得可怜。
如果自己觉醒了b级以下……是不是就要去当炮灰。
再也见不到哥哥和妈妈了？
方晨感受到了妹妹的颤斗。
他伸出手，轻轻拍了拍方灵灵的手背，掌心的温度让小丫头慌乱的心稍微安定了一些。
“别听他瞎扯。”
方晨靠在椅背上，眼神非常平静，嘴角挂着若有若无的嘲讽。
他在心里默默吐槽：
【联邦这帮老家伙，还是这么喜欢玩这一套。】
【把资源集中在头部，确实是效率最高的做法。但把底层当成耗材，也不怕引起哗变？】
【不过也是，在武力镇压面前，普通人的愤怒就象是绵羊的叫声，除了吵一点，没有任何杀伤力。】
“小晨……”
另一边，周慧敏也满脸担忧地看着方晨，“那毅儿和灵灵以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