踏。
黑曜石铺就的竞技台上,剑痕的靴底与地面碰撞,发出一声清脆的叩击。
就在聂星摆好架势的刹那,剑痕的身影已经化作一道模糊的金线。
他的速度极快,快得撕裂了面前的空气,发出“嘶啦”一声布帛破裂般的锐响。
破日惊天剑在他手中仿佛活了过来,剑身嗡鸣,带着一往无前的霸烈气势,朝着聂星当头斩下。
阳光照在剑锋上,反射出刺目的光斑,如同在空中炸开了一轮小太阳。
面对这霸道的一剑,聂星冷静应对。
他的左脚向后踏出半步,脚底与地面摩擦,发出细微的沙沙声。
手中那柄看似普通的木剑,以一个精妙到毫巅的角度斜斜格挡在身前,不是硬架,而是引。
铛!!!
短兵相接,竟发出一道清脆得令人牙酸的金铁交鸣之声。
剑刃碰撞的刹那,被魂力保护的木剑与破日惊天剑上,橘红色的火星如同被惊起的萤火,在两人之间迸溅飘散。
聂星的这个抵挡姿势,就是用最少的力气,抵挡并卸掉剑痕的大部分力道。
木剑在接触的瞬间微微下沉,然后顺着破日惊天剑的斩击方向引导,将那股霸烈的力量偏转向身侧的地面。
轰!
被卸开的力量砸在聂星脚边的黑曜石上,竟将那坚硬的石材崩开数道细密的裂纹。
他的武魂不如对方,如果每次攻击都贸然硬接的话
聂星心中冷静地判断着,继续战斗下去的同时。
他的武魂木剑也会受到损伤,如果只用蛮力应对的话可能会崩碎武魂,遭到反噬。
这不是生死搏杀,而是切磋较量,保全自身,亦是剑道智慧。
“好!”
剑痕眼中精光一闪,不仅没有因攻势被化解而懊恼,反而露出一丝兴奋。
他借着反震之力,身体如同陀螺般一个流畅的转身,手中破日惊天剑的轨迹骤然改变。
从劈砍,转为突刺!
嗖。
剑尖破空,直指聂星咽喉。
这一变招快如电光石火,衔接得浑然天成,显示出剑痕扎实到可怕的剑术功底。
聂星反应迅速,身体如同风中细柳般微微一侧。
那金色的剑锋就这样擦着他的颈侧掠过,剑风割断了几根飘扬的发丝。
而剑痕并没有因为攻击落空而恼怒。
他的战斗经验极其丰富,手腕在刺空的瞬间轻巧一翻,手背青筋微微隆起,随即剑锋横拉,朝着身侧挥斩。
破日惊天剑划出一道金色的扇面,向着聂星的胸口横扫而去。
这一记变招狠辣刁钻,完全封死了聂星侧闪的退路。
聂星同样手腕轻翻。
木剑在他手中仿佛没有重量,以一个不可思议的角度回转,“啪”的一声轻响,精准地拍在破日惊天剑的剑脊之上。
不是硬挡,而是拍击,如同老师用戒尺轻敲学生不规矩的手。
在木剑接触剑脊的瞬间,剑痕感到一股巧劲传来,让他斩击的轨迹不由自主地偏了三寸。
而就是这三寸的偏差,让剑锋擦着聂星的衣襟掠过,只割开了一道浅浅的裂口。
但剑痕的攻势还未结束!
在斩击被拍的瞬间,他的右脚如同鞭子般弹起,一记凌厉的侧蹬,直踹聂星小腹。
砰!
这一脚毫无意外地踢在木剑的剑身上。
聂星似乎早已预料,早已将木剑下压,横在腹前。
而聂星的身形在场中向后滑行了数米,鞋底与黑曜石摩擦,发出“嗤”的长音。
但他滑行的轨迹是一条笔直的线,身形没有丝毫摇晃。
剑痕的力道,再次被对方以精妙的身法卸掉了。
两人重新拉开距离,相隔十米对峙。
阳光将他们的影子投在漆黑的地面上,拉得很长。
微风吹过擂台,扬起细小的尘埃。
“聂星”
剑痕缓缓开口,声音里带着一丝压抑的不满。
他手中的破日惊天剑微微低垂,剑尖指向地面,但剑身依旧在轻轻震颤,仿佛一头被束缚的猛兽。
“你只会躲么?”
他的目光锐利如剑,直刺聂星。
“我要看的,是你的纵剑术,而不是只会防御的乌龟。”
经过这几轮试探性的交锋,剑痕确实不太满意。
他好不容易在大比上遇到一个剑道造诣极高的选手,见识过那个以“纵剑术”闻名,剑意如长虹贯日的聂星。
难得能与之一战,这让他感到十分兴奋与荣幸,就连手中都破日惊天剑也是发出阵阵嗡鸣之音。
可对方从战斗开始到现在,都是以躲避,格挡,卸力为主,虽然精妙,却少了剑客应有的锋芒。
这让剑痕心生不满,感觉被对方小看了。
难道在聂星眼中,自己还不配让他使出真正的纵剑术?
聂星静静地看着剑痕,那双平静的眼眸仿佛深潭,倒映着对方灼热的战意。
他能感觉到,剑痕不是狂妄,而是纯粹。
纯粹到眼中只有剑道,只有对手,只有对更高境界的渴望。
这样的人值得认真对待。
“既如此”
聂星轻声开口,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遍整个擂台。
“那你可要当心了。”
一开始,他确实只是想单纯切磋而已。
比赛又不是生死战斗,并不想伤到对方。
更不想因为全力出手而导致对方受伤,那是断人道途的深仇。
但剑痕的态度很明确,他要的不是点到为止的切磋,而是一场真正的,淋漓尽致的剑道交锋!
为了回应这份真诚,聂星也决定,全力以赴。
话音刚落的瞬间,聂星的身形消失了。
不是真正的消失,而是快,快到了视觉残留的极限!
嗖!!!
空气中只留下一道淡淡的白色残影,以及一声尖锐到刺耳的破空厉啸。
他手中的木剑,以一种匪夷所思的速度朝着剑痕直刺而去。
这一刺,没有任何花哨,没有任何变招,就是最纯粹,最直接的刺。
但就是这样简单的一刺,却让剑痕的瞳孔骤然收缩。
木剑在他瞳孔中不断放大,剑尖一点寒芒,仿佛凝聚了整片天地的锐气。
更可怕的是,这一剑锁定的不是他的身体,而是他周身剑意流转中最薄弱的那一个“点”。
纵剑术终于发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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