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走到骆驼身边,笑着问:“老大,您有什么吩咐?”
骆驼摆了摆手,递给他一根雪茄,笑道:“天慈刚刚上位,继位仪式非常关键。
你去通知江湖上的朋友,一周后东星内部将举行我的退位仪式,同时也是天慈的继位典礼。”
“记得广发邀请函,请各路江湖同道来捧场,场面一定要盛大。”
骆驼一向重视仪式,思想也偏保守。
这次仪式不仅关乎东星的颜面,更牵涉未来龙头的人选,绝不能马虎。
金毛虎沙蜢闻言,脸色一正,立即点头。
他清楚退位仪式事关东星未来龙头,绝不能出错。
老大把任务交给他,正是信任他的能力。
他拍了拍胸脯,信心十足:“老大,您放心,我知道怎么做。”
沙蜢说完便告辞离去。
时间紧迫,只有一个星期。
以东星的地位,要请的江湖人物不少,必须提前通知。
几天后,在一栋豪华别墅里,蒋天养身穿白色宽大袍子,翘着腿坐在沙发上,悠闲地抽着雪茄。
他面带笑容,显得亲切随和。
旁边坐着的是白纸扇陈耀,他在洪兴地位特殊,不仅掌管内部财务,也极有威望,一直是蒋家的忠诚支持者。
陈耀恭敬地开口:“蒋先生,东星最近发来邀请函,是关于骆驼的退位仪式,也是新龙头骆天慈的继位典礼。
您看我们如何处理?”
说完,他将一份红色请柬放到桌上,上面的金色大字彰显着东星的气势。
虽然洪兴与东星素来不太对盘,明争暗斗不少,但东星龙头退位这样的大事,他们仍会邀请洪兴出席,暂时放下恩怨。
如今两边都明白,在港岛最重要的还是赚钱,冲突已经少了很多。
蒋天养眯着眼,深吸一口雪茄,神情略显诧异。
他知道骆天慈年纪和他们这边的年轻一辈差不多,这么年轻就能接任龙头,传出去确实有些令人意外。
但他并不敢小看骆天慈的能力。
以骆驼那种老谋深算的性格,若不是骆天慈确有过人之处,怎会轻易让位给他?
他也听说过骆天慈在港岛的名声——两艘赌船、旺角酒楼,都是实实在在的赚钱生意,加上手下的走私香烟渠道,为东星开拓了不少市场,赚的利润令人眼红。
如今在港岛处理事务早已告别了过去的武力相向,转而以金钱铺路,这才是真正的资本。
眼下骆天慈已具备足够的财力将东星洗白,未来的潜力不容小觑。
想到这里,蒋天养不禁感慨道:
“骆驼真是有个好侄子,这么会赚钱,东星算是后继有人了。”
说完,他低头看了看手中的请柬,轻轻摇头。
洪兴内部如今想找出一个能与骆天慈媲美的年轻人几乎不可能,即便是陈浩南这样的后起之秀,与骆天慈相比也差距甚远。
在赚钱方面,他们远不及骆天慈。
单是一艘赌船,以他们的财力想要建造,恐怕七八年也未必能实现,而骆天慈却轻而易举地办成了。
他手中庞大的资金甚至足以支撑东星完成转型。
骆天慈动不动就出手两三亿,哪怕是蒋天养这样的身份地位也不免感到心疼。
这次继位仪式,洪兴自然会给东星这个面子,他也会亲自到场捧场。
蒋天养笑了笑,说道:
“陈耀,之后我们也去给东星捧场,正好见见这位青年才俊骆天慈,看看他到底有什么本事。”
陈耀明白龙头的用意。
毕竟东星是洪兴的死对头,如今突然换了一位新龙头,洪兴不可能不关注。
更何况骆天慈此前与他们之间有过不少矛盾和纠纷,虽然已经化解,但两大帮派之间的积怨早已根深蒂固。
此行前去捧场,也是要警惕骆天慈究竟有何手段。
历来东星龙头都不是省油的灯。
陈耀点头应道:“蒋先生,我明白了。
之后我会带洪兴的堂主们去参加继位仪式。”
交代完毕后,蒋天养又与陈耀聊了几句,便让他着手安排,通知各堂堂主。
此时,铜锣湾的一条繁华街道上人来人往。
这里是港岛的,遍布酒吧和,生意兴隆,人流量极大。
连泊车的小弟都不少,可见车流之密集。
在这样的黄金地段,无论做什么生意都能赚得盆满钵满,这正是铜锣湾的魅力所在。
一家酒吧门口,山鸡身穿马甲和牛仔裤,打扮得流里流气,但脸上却带着慌张。
他大步冲进酒吧,这里是陈浩南名下的产业。
酒吧里音乐喧闹,舞池中人群疯狂扭动,气氛热烈。
但山鸡无心饮酒,环顾四周后,一眼看到了远处的包皮。
他快步走上前,拉住包皮,焦急地问道:“包皮,浩南老大在哪儿?”
包皮放下酒杯,看出山鸡神色不对,连忙答道:“老大在楼上包厢喝酒,我带你去。”
包皮从山鸡眼中看出了慌乱,心想:难道江湖上又出了什么大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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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鸡毫不迟疑,神情凝重,拉着包皮快步走进包厢。
眼下东星内部发生了一件大事——骆天慈即将继任东星龙头。
这件事对他们来说无疑是平地惊雷,必须立刻通知浩南老大。
另一边,在一处豪华包厢内,霓虹闪烁,巨大的屏幕上正播放着的点歌画面。
桌上散落着不少空酒瓶。
陈浩南独自坐在包厢里,身穿黑色皮衣,肩头的过肩龙纹身狰狞可见。
他正一个人喝着闷酒,心中涌起对过往的怀念,想着若是大佬和大天二还在该多好。
这时,包厢外响起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山鸡一身街头打扮,匆忙走了进来,脸上写满焦急。
一见陈浩南,他立刻压低声音说道:
“老大,不好了。”
山鸡气息急促,看得出他心中焦急,坐到沙发上连酒都顾不上喝。
陈浩南微微一愣,看向山鸡的眼神带着几分不解,不慌不忙地摆了摆手:“山鸡,怎么了,出什么事了?”
他语气平静,随手给山鸡倒了杯酒,想让他先定定神。
如今他身为铜锣湾堂主,在这里发展顺利,并未感觉到什么危机。
唯一遗憾的是山鸡没能当上屯门的堂主。
不过近来他们兄弟之间的感情已经恢复如初,不再插手屯门的事务。
大家也都默契地不再提起大天二的事。
那次教训也让山鸡成熟了不少,暂时压下了他想当老大的念头。
山鸡苦笑一声,咬紧牙关,满脸不甘,愤愤地说道:“骆天慈那个混蛋要当东星的龙头了,我不服!”
他收到消息时简直不敢相信,再三确认后才知道这是真的。
他在骆天慈手下吃过不少亏,本想着日后找回场子,可如今骆天慈的身份已经让他望尘莫及,心中只剩深深的无力。
听到这话,陈浩南送到嘴边的啤酒突然顿在半空。
他眼中闪过难以置信的神色,停顿许久,才将酒一饮而尽。
只是他的脸色已经变得十分难看,带着明显的不甘。
难怪山鸡会说出了大事。
说实话,他与骆天慈年纪相若,自己却要拼死拼活、为兄弟的生计奔波,才能勉强在洪兴稳住一席之地。
近来他的发展刚有起色,也得到蒋天养的看重,一切稳步向前。
他本相信总有一天能把铜锣湾的港口从骆天慈手中夺回来,可山鸡的一番话却彻底打碎了他的念想。
谁能想到,骆天慈年纪轻轻,竟已成了东星的龙头。
陈浩南心中久久无法平静,脸上掠过一丝嫉妒,但他很快摇了摇头,深吸一口气,将杂念抛开。
虽然对骆天慈有些眼红,可他毕竟心胸开阔,很快便恢复如常,沉声对山鸡说道:“别往心里去,他不过是有一个好大伯罢了。”
说完,陈浩南给山鸡倒了杯酒,轻叹一声。
从前他们在骆天慈手里吃了不少亏,山鸡被打、港口被夺,都是心头的一根刺,总盼着有朝一日能找回面子,证明自己的实力。
但如今现实的差距太大,令陈浩南不得不低头。
骆天慈已是东星的龙头,地位悬殊,就算他敢动手,蒋先生也绝不会任由他乱来。
以后见面,说不定还得恭恭敬敬喊一声“骆先生”
。
想到这里,陈浩南脸上不由浮现出一抹失落。
拿回铜锣湾港口的念头,此刻也淡了。
差距如此之大,贸然出手无异于以卵击石。
山鸡接过酒杯,脸上仍带着不甘。
他十分认同老大的话——换做他们有骆天慈那样的身份背景,早就一飞冲天。
谁不知道骆驼只有骆天慈这一个亲人,传位给他也是理所当然,只能说骆天慈运气太好。
山鸡仿佛要宣泄心中不满,将杯中啤酒一饮而尽,随即不屑地附和道:“老大说得对,骆天慈没什么了不起,不过是命好。
要是像我们这样白手起家,他连站都站不稳。”
语气中满是轻蔑,显然对骆天慈极为不满,认为他不过是靠骆驼扶持上位的二代。
若不是骆驼在背后撑腰,凭骆天慈自己,哪能在港岛掀起什么风浪?他当上龙头,根本是德不配位。
如今骆天慈这么年轻就继任东星龙头,更让山鸡暗自冷笑。
以他那冲动莽撞的性子,东星在他手里只怕会日渐衰败。
陈浩南点了点头,笑着与山鸡碰杯,不再将骆天慈的事放在心上。
如今骆天慈的地位已不是他能揣测的,他也不想与骆天慈有任何牵扯。
是好是坏,都与他无关。
在这铜锣湾的一方天地,依然是他陈浩南说了算。
另一边,骆驼的别墅里,他正穿着舒适的睡衣,靠在沙发上抽雪茄、看电视,神色悠闲。
如今他的生活从容自在,面色红润,再不必为东星的事务日夜操劳。
大部分事情都已交给骆天慈打理,他每天不过是喝喝茶、钓钓鱼,几乎没什么需要费心的大事。
骆驼虽然交出了东星龙头的位置,但在交接人脉和举办仪式这些事上,却一件都没有马虎。
退位之前,他必须让江湖同道知道东星即将更换龙头的消息,于是想到邀请和联胜的邓伯前来捧场。
和联胜在港岛势力雄厚,是首屈一指的一流社团,人脉遍布,根基稳固。
东星过去与他们也有过合作,请邓伯来支持天慈,无疑是个不错的选择。
想到这里,骆驼拿起电话,拨给了和联胜的叔父邓伯。
在一家光线昏暗的老旧茶馆里,家具陈设都已上了年头,唯一的光源是从窗外透进来的阳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