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他身份特殊,走到哪里,各方势力都会给他几分面子,在江湖上也称得上德高望重。
白毛叔半眯着眼,对旁边的小弟吩咐道:“唱戏的时间快到了,去把我的戏服准备好,别耽误了。”
虽然白毛叔是社团里的叔父,但他的爱好和普通老人家没什么不同,喜欢听戏、唱戏,每一场演出都不会错过。
他的唱功也相当不错,毕竟到了这个岁数,吃喝玩乐才是正经事,没什么可操心的。
旁边的小弟听完,应声道:“是,白毛叔,我这就去准备戏服。”
说完,小弟便走进别墅里间,为白毛叔准备戏服,打算送他去唱戏。
白毛叔起身离开别墅,坐进奔驰商务车中,扬长而去,计划去听戏唱曲。
然而,他在别墅里的一举一动,早已落入司徒浩南的监控之中。
为除掉白毛叔,他们这次派了不少人手。
奔驰车由司机驾驶,车速虽快,车内却依然平稳,看得出司机技术娴熟。
一路顺畅,并无阻碍。
就在车子行经港口附近时,前方道路竟被一块巨石堵死,严严实实,无法继续前进。
司机见状微微一怔,轻踩刹车停下,心头有些疑惑:这条路平时通畅,怎会突然冒出这样一块石头?
后座的白毛叔察觉车已停下,缓缓睁眼问道:“怎么回事?”
司机忙堆起笑容,恭敬回答:“白毛叔,前面有块大石头挡路,我马上把它移开,绝不耽误您听戏。”
白毛叔嗯了一声,沉声吩咐:“尽快处理,别浪费时间。”
说完,他又闭起眼睛,不再理会车外动静。
司机连连点头,开门下车,一边走向石头一边骂骂咧咧:“哪个不长眼的放块石头在这, 找死!”
他正要去挪石,却未注意身后已悄悄靠近两名司徒浩南的手下。
他们手持棒球棍,其中一人猛力一挥,重重击向司机后脑——
“砰!”
一声闷响,司机当场晕倒在地,不省人事。
这群戴面具的大汉,正是阿狗带队。
阿狗冷笑走近,敲了敲商务车的车窗,脸上尽是讥诮。
白毛叔听到动静睁眼,惊见车外竟围了七八名戴面具的壮汉,心头一沉。
再看司机倒地不起,立刻明白情况不妙,惊慌之下怒斥:“你们是谁?敢动我?”
阿狗并不答话,一把拉开车门,举枪抵住白毛叔的头,冷冰冰地说:“下车,别耍花样。”
即便白毛叔见惯风浪,此刻也不由得心惊胆战。
枪口之下,稍有不慎便会丧命。
他慌忙下车,丝毫不敢在这些凶神恶煞面前摆架子——年纪越大,越是惜命。
此刻他懊悔不已,出门时为何不多带几名保镖?竟给了这些人可乘之机。
眼前的面具人身份不明,不知是哪一路势力。
阿狗一摆手,身旁的手下便领会了他的意思,直接取过黑头套,一把罩在了白毛叔的头上。
他们是司徒浩南的人,同属东星内部成员。
如果被白毛叔认出身份,那就是背叛帮派的大忌,往后在东星肯定混不下去。
白毛叔面容僵硬,一动也不敢动,生怕对方直接 。
既然现在还没动手,或许还有转圜的余地,他不敢拿自己的命去赌。
阿狗看着他那副怯懦的样子,脸上掠过一丝讥笑,随即下令:“带走。”
几名手下立刻把白毛叔强行拽进面包车,扬长而去。
阿狗也没想到计划如此顺利,白毛叔身边连个护卫都没有,加上他们本就是东星的人,查他的行踪易如反掌。
只能说这老家伙太疏忽、太自大了。
坐在车里的白毛叔心乱如麻,强压恐惧质问道:“你们到底是什么人?不知道我是东星的叔父吗?敢动我,东星绝不会放过你们!”
他试图用自己的身份震慑这帮人,声音却止不住发抖,底气不足。
不过他还是相信,抬出东星的名号,对方应该不敢乱来。
毕竟他代表着东星的脸面,一般势力不会轻易招惹他们这些老一辈。
要是动了他,就等于打了整个东星的脸。
哪怕是东星的仇家,也未必敢下死手——没人能承受东星的报复。
阿狗闻言只是嗤笑一声,满脸不屑,根本不接他的话。
他们早就清楚白毛叔的身份,这种威胁对他们毫无作用。
平时在台面上,他们确实得对这些老家伙毕恭毕敬,但现在既已决定动手,自然也不用讲什么情面。
他甚至有点好奇,要是白毛叔知道他们的真实身份,会是什么表情。
想到这里,阿狗脸上的讥讽更浓了。
他只想尽快把这老东西带到老大面前,尽早了结他。
另一边,在一处无名的港口。
夜深人静,天边挂着一轮皎洁的明月,四周荒无人迹,只有虫鸣在夜色中此起彼伏。
远处的海面上泊着一艘渔船,四下一片昏黑,寻常人根本察觉不到它的存在。
阿狗已将白毛叔带到船上,他们自然不愿被人发现是自己人下的手。
渔船里能听见海浪翻腾的声响,暖湿的海风扑面而来。
白毛叔西装皱巴巴的,头罩黑布,双手反绑坐在那儿,一动不敢动,连呼吸都变得急促。
他怎么也没想到,自己身为东星叔父,竟会被不知天高地厚的古惑仔挟持。
行走江湖这么多年,按理说也没什么仇家;即便有,也不过是些见不得光的小角色,在东星的声势面前,那些阴沟里的鼠辈哪敢露面?
到底是谁这么大胆?白毛叔左思右想,仍想不出个所以然。
司徒浩南翘着腿,悠悠抽着雪茄,看白毛叔的眼神带着讥诮。
阿狗办事果然利落,他没看错人。
他朝阿狗缓缓问道:“抓这老家伙的时候,周围干净吧?”
阿狗一拍胸脯:“大哥放心,绝对没人看见,没人知道是咱们干的。”
白毛叔听见这段对话,觉得声音耳熟,心头一紧:难道是东星自己人?下一秒,司徒浩南也懒得再遮掩,大步上前,一把扯下他的头套,笑眯眯地说:“白毛叔,真巧啊,又见面了!”
这话一出,白毛叔看清眼前人,顿时脸色大变,满眼难以置信——绑他的竟是东星五虎之一的司徒浩南!他又惊又怒,脸涨得通红:“居然是你!司徒浩南,你这混蛋想干什么?简直大逆不道!还不快放了我!”
他原以为是别的势力报复,谁想到会栽在自己人手里,还是司徒浩南这个小辈。
这口气他怎能咽下?身份揭穿那一刻,怒火直冲脑门。
他习惯性地对司徒浩南指手画脚,浑然不觉得自己是阶下囚。
毕竟白毛叔在东星横行惯了,谁见了他不得恭恭敬敬喊声“叔父”
?就算是东星五虎,他也从不放在眼里。
这些不过是一群刚冒头的小辈,哪能和他们这些老资历相提并论?
司徒浩南此举根本是欺师灭祖。
等他回去,定要叫这小子身败名裂、付出代价。
此刻他倒不担心司徒浩南真敢动手。
司徒浩南闻言,上前拍了拍他的脸,冷笑道:“我真不知道你是真傻还是装傻。
我费这么大工夫把你弄来,你觉得是为了什么?”
这话像一盆冷水当头浇下,白毛叔脸色骤变——难道司徒浩南真想下杀手?想到这,恐惧顿时从心底钻了出来。
白毛叔猛然回想起司徒浩南曾与阿狗的交谈。
司徒浩南根本不曾担心有无外人察觉,因为这事自始至终便是他设下的圈套,目的就是要取自己的性命。
想到此,白毛叔失控地破口大骂:“司徒浩南,你这背信弃义的混账,究竟想做什么!”
司徒浩南听见他的怒吼,丝毫不为所动,只是淡淡回应:“白毛叔,是你挡了皇太子的龙头路,阻碍大家财路。
你这老东西,该死。”
如今司徒浩南已与骆天慈在生意上牢牢绑定,站在皇太子一边才能赚大钱。
只要皇太子成了东星龙头,身份地位必将水涨船高,影响力也将扩大,届时结识的港岛富豪只会更多,财路自然更广。
更何况骆天慈出手大方,只要有能力,他从不会亏待自己人。
司徒浩南对东星内部改革毫不在意,只要能赚钱,他第一个站出来支持骆天慈,也相信自己的本事不输任何人。
白毛叔脸色铁青,一时语塞。
原来司徒浩南对付自己,竟是因为骆天慈那小子。
在他们看来,骆天慈分明是想把他们踢出局,连一口汤都不留,他们又怎会支持他当龙头?
可眼下司徒浩南显然已将他视为眼中钉,这让他手足无措,不知如何应对。
司徒浩南瞥了白毛叔一眼,懒得再多说,随手抄起旁边的棒球棍,狠狠朝他头上砸去。
“砰!”
一声闷响后,白毛叔发出撕心裂肺的惨叫。
这一棍打得他头破血流,若不是司徒浩南留了力,恐怕早已当场毙命。
即便如此,白毛叔也已奄奄一息。
他年事已高,只觉天旋地转,瘫软在地,因剧痛而浑身抽搐。
他此刻终于明白,司徒浩南是来真的,真要取他性命。
一念及此,他眼中涌出深深的恐惧。
他们这些叔父辈,越老越怕死,也越是贪婪,否则也不会一直霸着位置,坐享他人供奉的利润。
此刻他真切地害怕司徒浩南会杀了他——若真死了,一切荣华富贵、利益分红,都将化为乌有。
到了这把年纪,他还想安稳退休,再过几年便不再过问江湖事。
白毛叔顿时服软,望着司徒浩南哀求道:“浩南,我错了,只要你今天放过我,我保证绝不把这事说出去。”
“我回去第一个支持天慈当东星龙头,有我的支持,他一定能坐上那个位置。”
白毛叔惊慌失措,语无伦次地求饶,哪还有半点平时目中无人的模样。
他早已将叔父的颜面抛之脑后,只要能活命,什么利益都可以放弃——他绝不想死。
然而司徒浩南根本不理睬他的哀求。
这些老家伙骨子里早已浸满贪婪,若放他回去,他绝不可能咽下这口气。
一旦事情败露,他和骆天慈在东星内部,必将成为众矢之的。
司徒浩南冷笑着对阿狗下令:“阿狗,带人把白毛叔绑紧,装进麻袋扔到海里喂鱼。”
茫茫大海上, 一旦沉没极难搜寻,司徒浩南早已盘算清楚——这么做神不知鬼不觉,绝不会有人发现是他们动的手。
阿狗咧嘴笑道:“老大放心,我明白。”
几名手下立即上前,用麻绳将白毛叔的手脚牢牢捆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