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我就跟你胆子很小似的,大家豁牙子吃肥肉,谁也别说谁!我心想。
我说什么来着,山西人就这个调性,一个个的成天净琢磨这点事去了,而且老侯说得对,这是最可怕的地方——如果山西人知道我在天津发气,他就想方设法要来沾光,因此上实际除了极少数的几个人知道我在跟着老侯发气(比如冀处长叶总,这没办法,需要他们帮我跑账),其他人都以为我还在北京做分布式能源呢你也不能说我不做,有皮条我还是拉的,但是大部分时候其实是在发气了,因为省事——你知道一个分布式能源的机组需要经过多少道审批,下来以后又有多少人要来检查你的成果吗?我有那个辛苦我就进体制内上班去了,就是受不了那么多麻烦才做的天然气嘛,不就是挣个辛苦钱,低买高卖撇点浮油,手续又不用我去跑,老侯都搞定了,我骑在他脖子上欺负那些舔着我买气的人而已,我只需要服务老侯这一个人就行了,比较容易——
但是老侯的脉我是把不住,他正经是个神经病,越有钱越崩溃,动不动就大哭大笑的,和小姑娘玩开心了笑得像个傻比,和老婆吵架了就哭得像个孩子——大哥,你哭了笑了的能不能别让我看见,每次我一来你喝二两就这个德行是几个意思——马萨卡,你是想让我帮你干掉你的老婆?我倒也不是一定就不能做,但是你得跟我光明正大提出来,然后方式得让我选,要她死不现实吧,毕竟她也没要你的命,但是要她离开你有的是办法——我在省城男模界认识一些人,不愁抓不到她的,只要你张金口,我就去做——查理哥觉悟高,我就是你的一条狗,你让我咬谁,咬死犯法,咬怕他问题不大,这事以前我就干过,现在我还可以干,而且只会干得更漂亮——但是他不张口呢,你不说,咋的,让我像太监一样自己猜,然后亲口给你提出这个意见然后我还跑去实施呗?我是挺贱,但是没贱到这个程度,你是挺牛,也没牛到这个级别——
所以你对我和老侯的关系,以及我对他情况的观察有一个基本概念没有?我感觉侯夫人应该是故意的,每次在他家喝酒(雇了厨子,有时候是老王,有时候是从酒店找的厨师),完事一堆人走了,我总要留下陪一会儿小姑娘的——不得不说,以前她只是单纯的丑,这个丑我是可以接受的,丑而天真,总是有独到之处,现在她属于又丑又奸,就跟她妈似的充满了刻意——她妈每次就剩我一个的时候就跟老侯吵架,骂得老侯内牛满面从卧室冲出来站那里哭,俩个雇来做家务的阿姨一看这个摊子早跑了,然后就剩我在那里发呆——小姑娘的话,一看这个情由就一脸不屑,拉着我往她儿童活动房走——你爹还在那里哭呢,你眼瞎了不能去哄一哄?
我小的时候,我爹揍我妈,我拿着菜刀跟他拼命,实际上,如果别人揍我爹我也一样,一码归一码,该上手的时候你别在旁边看呢
我喜欢把你妈从十八楼推下去,把你爹的牛子割了拿去喂狗,你觉得怎样?
老侯的老婆对我那是怀恨在心,这个我知道,但是老子全凭一股罡气活在这个世上,我会怕你们这些宵小之辈?我告诉你吧,跟我斗你只有吃亏的份儿,莫不如大家各走各的互不影响,但凡我哪天感觉到侯夫人在给我使绊子,或者她的兄弟在给我使绊子,我先拿个钳子给你们的牙薅几颗,我来看看你们骨气如何——只要你能忍着不哭,我就算你英雄好汉,但是我估计你憋不住——这么多年了,在我眼里侯夫人压根就不存在,实在杵到眼前没办法了,我就给她鞠个躬道声好,可以的话手都不愿意跟她握——咱们各有各的本事,你是拿捏住了老侯的一方面,我是拿捏住了另一方面,你从他那里吃得多,我胃口小,稍微吃一点方便就行,但是你要是敢进入我的势力范围,我就会毫不客气把你格杀,让你这辈子烂在大街上——所以我猜侯夫人也是打听过一些我的为人,心里有数,才能做到井水不犯河水,但是她不犯我,可以去犯我的恩人老侯啊可恶的老侯,他又不愿意开金口,搞得我动弹不得,我到现在都不知道他被他老婆拿捏到了哪一点,居然能那么忍气吞声
男人哪,娶错了老婆就是这样的,纯纯的活受罪,而且还得带偏了孩子原先我特别愿意带着小姑娘出去玩,公园啊动物园啊转一转,她小的时候也特别可爱,转得累了被我公主抱着在怀里也能睡得特别香,嘴巴一动一动地嘬大拇指,能让我感受到一种父亲一样的关爱——现在,我看见她就觉得可怜,而且可恨,小小年纪那么奸滑,一点孩子味都没有,枉费了我当年对你的疼爱之心——毁灭吧,这个鸡巴家庭,明天老侯和他老婆死了,我带着这个丑姑娘,也好过她现在这个样子不过老侯,你得把你的财产做成信托放在姑娘名下,我这人间歇性穷困潦倒,养活不起她——但是我可以向你保证,我绝不会花小孩一毛钱,我有我的生存之道,总能活下去的,平常跑跑腿帮扶帮扶她,给她灌输一个相对正常的三观我还是可以做到的
我对老侯这个家庭最大的怨念就是这个小姑娘,经常引起我一个比较反人类的思考,那就是,有的人固然真的是虎毒不食子,不论如何他会爱自己的小孩,但是真的有人就不是——老侯和他老婆在他们再婚以前都有小孩,所以可能这个是问题关键,他们都没那么爱这个小姑娘。如果给我说,老侯略微比他老婆强点,起码他一旦吵架了会立刻去把门关上,但是他老婆马上过来就拉开了,生怕孩子听不见——
她说的徐总不是我那个,我认识的那个徐总很少上嫖,就便上了也没人管,他老婆太多已经把这类事情中和了——她说的,是一直陪着老侯走南闯北的一个秘书类的角色,于是就是一阵撕扯,一阵叫骂,老侯不知道挨耳光没有从房间里泄气地溜出来自保,泪珠像雨点一样落下——
叔呀,我落泪,大部分时候对面不是给好处就是让我推,你落泪是为了什么呢?总不至于是想推我或者给我推吧没意义的泪要么不要让别人看见,自己找个阴暗的角落去落不好吗?
侯夫人盛气凌人,还要从大卧室追出来的,但是看到我在那里目光阴险地瞪她,她就愣一愣回房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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