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下午我基本上就没有干活,一直坐着吹着凉风吃着卤蛋在喝酒,所以晚上的时候也不累,发小接了我以后我就大概地把我的想法和他说了一遍,从逻辑、判断、原理上都给他说清楚了,然后我说我准备回去老家看看有没有什么事情可以帮帮那些老农民,结果触发了他的鄙视,俩个人大吵一架——
这也就是我老是心心念念一有点钱就想回老家花的行程里的其中一次,发小那时候在晋城做工程,俩个人轮换着开着他那个破君威(这次回来我嫌累没开车,回老家路上大部分时候是我在开,发小开半小时就哼哼唧唧埋怨起来,说他尾巴骨疼,只能我开着)开了七八个小时才回了老家——这东西就是怕比,平常的时候开着徐总的宾利没啥感觉,然后一开发小的君威就要破防,这不是天籁,这是天塌了——他的君威是最老款的,结婚没几年时候就买了,这个车特别肉,踩油门跟没踩差不多,动都不动,估计百公里加速得半个多小时,所以我一路都在骂骂咧咧——咱开快车习惯了,不喜欢和傻子并排或者离得太近,结果踩死了油门就是超不过去,气得我肚子疼,真的——开车开太肉的其实也很危险,需要错车或者超车的时候半天过不去,卡在那里贼尴尬,只能和并排的司机面面相觑,互骂傻比
开这种车特别累,中间在服务区吃饭的时候我就忽悠发小,问他要不要开了十几万公里的宾利添越,可以给他打折,想把徐总的那个事故车卖给他——他当然不要,哪怕就是打折添越也便宜不到哪里去,而且对他来说开一个添越实在是太扎眼了,会引来纪委暧昧的凝视
所以走体制内的道路肯定是有一些规矩的,我感觉侯总就够嚣张的,他就敢开q7,你看发小,一个破君威一开就是十几年——好像也正常,毕竟最后侯总倒霉了发小没有,作为一个国企的老板开q7的确是过了,实在不行你开个红旗嘛,里面装修得豪华一点无所谓,非要那么显眼是几个意思,大嘴巴子打着很好受吗
发小这个人在出门这方面已经废掉了,他老是哼哼唧唧,只要和我在一起就是那么烦,一会儿就发出一次怪声,就像小孩子被大人一屁股坐在身上时发出的那种声音一样——这还真不是他为了让我开车故意的,就是真的浑身难受,所以就在那里哼哼——马上我要和他去厦门会网友,他坐在飞机上也是这个德行,那时候我有钱,买的还是头等舱,已经跟舒服了,他照样是坐一会儿就站起来溜达一会儿,想去勾搭空姐在我面前又多少有点不好意思,就在头等舱来回走,撩起帘子看看外面,过来跟我说第几排有个大美女喊我过去看——我才不看呢,看了又得上手,上手又要花钱,花钱又得开房,开房又要劳累,磨磨唧唧的整个没完,我还得省着点身体给厦门姑娘呢——我一直在座位上看小说,坐累了就躺会儿,躺累了再坐起来,站起来的时候很少——飞机上本来就逼仄,哪有什么活动空间,就这,这家伙能来来去去走一路,我高度怀疑他是年纪大了喝酒太多长了个大痔疮,问他他又不承认——
反正,我和他出门是有点难受的,这家伙开车开不了,坐车坐不住,好不容易斜偎在那里打一把什么《漫威英雄乱斗》,一个类似王者农药的游戏(前段时间他跟我说停服了,又换了一个其他的这类游戏,但是不玩王者农药),嘴里嘀嘀咕咕骂骂咧咧,我估计他儿子比他有礼貌得多——他一跟我在一起就这个德行,所以我说我俩才是臭味相投嘛,能从小玩到现在
那次到老家已经是晚上了,我提前通知了发小,没叫其他人,三个人坐那里喝了一泡烧酒,我聊起自己的打算,受到他俩的一致嘲讽——一个人嘲讽的话我还可以比划比划,俩个人都在那里嘲讽就多少有点难以招架了——
其实他俩压根没明白我的意思,也不知道我的处境,而且我也没法和他们说,不过我的确是准备做点好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