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6章 迦南寺的算计
家?
身旁的沉修白痴痴的望着父亲,显然是不太明白这个“家”指的是哪里?
这里不就是家吗?
沉修白内心疑惑时,沉崇序便已经离开了厢房,朝老宅的后山走去。
望着父亲的身形远去,沉修白匆匆转身朝着沉元等人拱手行礼后便追了上去。
“爹
厢房内,沉文煜望着父亲略带欣慰的面庞,有些担忧道:“您这样要求崇序,会不会———””
眼下这事儿让他想到了弟弟沉文焰。
当年的沉文焰便是因为一场包办的婚姻,最终才落得如此凄惨的地步。
而今他担心沉崇序好不容易回来,又会因此出现什么变故。
“爹只是让他重新考虑一下—”
沉元沉声叹息道:“总要为了修白这孩子考虑啊。”
“父母健在,这孩子却活的象个孤儿,你们看着不难过吗?
听到这话,厢房内的众人全都面色复杂。
“放心吧,为父不是在逼他,如何决择,最终的权利还是在他自己手中。”
沉默良久,沉元缓缓站起身,离开了厢房。
后山,豌蜓的青石板路上,沉崇序步履缓慢,走在前面。
沉修白跟在身后,望着面前父亲的背影,几次欲言又止,但最终还是没有说出口。
“想问什么就问吧。”
修为达到胎息圆满之境,身后儿子的气息和情绪变化,沉崇序不用眼看也都能感知的一清二楚。
沉修白神情一,随之拱手道:“爹,太爷爷方才说——说阿娘—”
话说至此,他忽然又不知道该怎么问了。
二十年来,关于爹娘的事情,他一直都隐藏在内心最深处,从未问过家中任何人。
自幼聪慧的他也明白,关于自己的父母,肯定有什么隐情。
此番修然见到父亲,他本想一股脑问个清楚。
但终究不是小孩子了,心中的顾虑太多。
父亲好不容易回来一趟,他不想给父亲添堵。
沉崇序顿住脚步,来到青石板路旁边的一块巨石坐下。
沉修白微微一愣,旋即坐在了他旁边。
沉崇序仰望着头顶的明月,脸上露出一丝回忆,随后轻轻拍了拍儿子的肩膀。
“家里没人跟你说过为父和你娘的事情吧?“
沉修白转过头,望着他的面庞低了低头。
“其实——你娘一直都在你身边。”
沉默良久,沉崇序忽然转头看向他开口。
此话一出,沉修白当即愣住了。
其神色变幻许久,继而有些不相信道:“爹说的是——刘姨娘?”
他的声音有些颤斗。
沉崇序叹了口气点头道:“这事儿还要从当年一场过错说起—
这一次从南疆回来,他内心其实已经想过这个问题了。
如今父子二人在此倾诉,沉崇序也没有任何隐瞒,将自己与刘依然当年的事情都说了出来。
沉修白静静的听着,不知不觉间,双手已经握紧!
“修白呐,这事儿敦是敦非已经不重要了。”
“爹告诉你这些,也是希望你明白这其中的缘由。”
沉修白沉默良久,苦笑着摇了摇头。
“若爹说的都是真的,儿自己也无法辨别这其中的是非。”
“但—”
“爹此番回来,是准备原谅阿娘吗?”
话锋一转,沉修白满脸期待的望着他。
二十年来,他一直都以为自己的父母有可能已经不在了。
时至今日,突然知道父母竟然还都健在,且母亲还陪伴了自己的童年。
这对他来说,已经是莫大的幸福。
如今唯愿母亲能够获得家族的认可,能有一个名分。
这样他也就心满意足了。
迎着儿子期盼的眼神,沉崇序淡笑道:“先回去看看吧。”
再次拍了拍他的肩膀,父子二人继续沿着豌蜓的小道朝后山走去。
百馀年的发展,这片山林已经被沉家修筑了大量单独的宅院。
而这些宅院也都是为沉家的后辈族人们准备的。
沉修白和刘依然当年所住的宅院就在后山,距离胡媚儿居住的宅院不远。
父子二人路过胡媚儿居住的宅院时,发现院门着,低沉而略显哀伤的琴声从院内传出。
听到这琴音,沉崇序脚步微顿,神色有些复杂。
一旁的沉修白见此,欲言又止。
父母的事情他知道的不多,但爷爷沉文焰的事情,他倒是在族史上看到过。
自然也知道胡媚儿其实就是自己的奶奶。
“走吧。”
站在院门处听了片刻,沉崇序终是没有多说什么,转身朝着不远处的另一座宅院走去。
“阿娘应该已经休息了!”
“儿去敲门。
父子二人来到宅院跟前时,但见院门紧闭,院内只有微弱的灯光。
沉修白当即来到门前,轻轻即响房门。
“谁呀?”
院内传来一声苍老的老妇回应随之便是的脚步声传来。
院门被推开,一名身材有些佝楼,头发花白的妇人站在门内。
“原来是修白少爷。”
“这么晚了,少爷突然回来,可是有事?”
沉修白面带笑意拱手:“,我来看阿娘!”
老妇闻言,神情猛然一惬,体表赫然散发出一股独属于修士的凌厉气息!
那偻的身躯也慢慢直了起来。
“少爷方才说—来看谁?”
这老妇正是当年沉崇明安排在刘依然身边的人,隶属于族正院。
让其隐藏身份来照顾刘依然,怕的就是这刘家兄妹贼心不死,会在暗中拿沉修白的身份图谋不轨。
“是修士!?”
感受到面前老妇身上的淡淡灵压,沉修白明显有些异。
老妇闻言,旋即笑呵呵的收回了气势,恢复原本的模样。
“老身也是得家族眷顾,早年学了一些仙法———”
“修白少爷—
她正准备开口询问刚才那句话的意思,馀光却警见了沉修白身后的沉崇序。
待其看清沉崇序的容貌时,神情陡然一!
作为曾经的族正院弟子,她自然是见过沉崇序的,对其相貌有些印象。
只是二十多年未见,一时间有些不敢相信罢了。
“您是崇序公子?”
老妇声音颤斗开口。
沉崇序来到跟前微微颌首。
看着老妇一身练气九层的修为,却自甘扮演着一个老仆,留在这里照顾刘依然,他也大致明白其中的缘由。
“带我进去吧。”
老妇闻言先是一惬,旋即便是明白沉崇序回来,家族怕是都已经知道了。
自己也无需过多的操心。
想到这,她便躬敬躬身将父子二人引到院中。
“老身去请刘小姐。”
将父子二人带到院中后,老妇正待去卧房将刘依然请出来,那卧房的房门却忽然从里面打开了一身素纱长裙,乌。
沉崇序的身形刚穿过虚合回廊大阵,神色便是条然大变!
他那胎息圆满境的神识在刚穿过大阵的瞬间,便是感受到眼前连绵起伏的苍山之中有着大量隐晦的气息!
心头一沉,沉崇序当即转身准备逃回肠淖之地时,一名浑身散发着金色光晕,宛若七八岁孩童的释修身影却修然出现,拦住了他的退路。
那孩童身着棕色僧衣,一脸慈悲之相,
“好一个血煞之气浓郁的魔修。”
“撞在本座手中,合该成为本座的一场机缘。”
这突兀出现的僧人,赫然正式迦南寺的大光明世尊,是一位实打实的金丹境修士!
感受到面前这释修身上淡淡的威压,沉崇序心中骇然,眸光隐晦的扫向四周,想要查找逃脱的机会。
“莫要四处张望了,今日若是让你逃脱出去,岂不枉费了本座的一番准备。”
听到这话,沉崇序的心再次一沉!
这秃驴和周遭那些隐晦的气息是专门在等自己的!?
“晚辈白宣,拜见前辈。”
心中虽然已经有了猜测,沉崇序还是想要尝试一番,看看对方是否真的识破了自己的身份。
“呵呵——”
迦南寺的大光明世尊闻言,脸上露出一丝怪笑。
“白宣?”
“白宣好啊”
“白施主与我迦南寺有缘,本座今日特意在此等侯,就是想请你去迦南寺做客。”
沉崇序闻言,硬着头皮继续道:“晚辈缘浅,当不得前辈亲自相邀,此番还有急事,待得处理妥当,定当亲自登门拜访如何?”
那大光明世尊听到这话,脸上的笑意更浓了。
“小辈利齿,心境也是不错。”
“本座若非妙法推衍,得见因果,今日说不得还真要被你蒙混过去了。”
那双眸子贪婪的盯着沉崇序,大光明世尊笑意浓郁道:“左右都是要随本座走一遭的。”
“若是老老实实,本座还能以礼待之。”
“若是顽抗不从,少不得要受一番皮肉之苦。”
话音微顿,其又怪笑一声道:“你当不会觉得真能从本座手中逃脱吧?”
逃脱?
沉崇序暗自叹息苦笑。
此时此刻,他才算真正意识到胎息圆满和金丹之间的真实差距。
这小秃驴就这般静静的站在自己面前,明明什么都没做,整片空间就好似有着一种无形的禁铜,将自己所有的逃生路线全都堵死。
且他身上散发出来的诡异气息,竟也近乎让自己心中升不起任何反抗的念头。
“看来,你这秃驴是知道我的身份了。”
“以堂堂金丹,算计我一个小辈,当真够不要脸的。”
那大光明世尊被骂,竟也不见生气,依旧笑呵呵道:“沉家了得,本座上一次便是在你们沉家手中吃了大亏。”
“这一次费了一些手段,总算是有收获了。”
“如何,是老老实实随本座回去,当一个座上宾。”
“还是本座出手将你擒住,成为我迦南寺的一个阶下囚?”
沉崇序闻言,心中思片刻,忽地笑道:“迦南寺摆出这么大的阵仗,盛情难却——””
“罢了,沉某今日便随你走一遭,看看迦南寺意欲何为。”
说完这话,沉崇序也没再想着逃离,跟着那大光明世尊,径直朝远处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