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此同时,京都皇宫太庙。
大殿中央,一座巨大的血色法阵缓缓运转,血光将整座太庙殿内映照得如同修罗鬼蜮。
法阵中心,昭宁帝被数十根漆黑的锁链贯穿了琵琶骨,死死地钉在原地。
身上的明黄色龙袍,沾满血迹,绝美容颜只剩下虚弱苍白,眼神涣散。
仅剩一丝清醒的昭宁帝,能感觉到自己的帝王气运、生命本源,正被法阵一点点地抽走,导入到法阵下方一个未知的所在。
“卢璘你千万别来啊!”昭宁帝意识模糊,喃喃自语。
手腕上龙纹印记,已经彻底失去温度,卢璘此刻处境,恐怕比自己好不了多少。
先祖黎煌筹谋千年,又岂会留下这么明显的破绽。
想到这里,昭宁帝意识愈发沉重。
就在此时。
法阵上空突然扭曲,一团黑雾凭空凝聚,缓缓拉伸,最终化作一道笼罩在黑雾中的身影。
身影看不清面容,自带着一股俯瞰苍生、视万物为刍狗的漠然。
仅仅是意志投影的降临,便让整座血色法阵的运转速度都加快了几分。
黎煌!
昭宁帝抬头,涣散瞳孔重新凝聚,死死地盯着那道身影。
“好孩子,你比前七帝,都要顽强。”
一道戏谑声音,从黑雾中传出。
“朕很欣慰。”
昭宁帝贝齿紧咬,若眼神能杀人,黎煌的这道意志投影早已被千刀万剐。
“老东西”
“不过,”黎煌虚影话锋一转。
“你布下的那颗小棋子,倒是给了朕一个不小的惊喜。”
“卢璘果然是个变量。”
昭宁帝闻言瞳孔收缩!
他知道!
他从一开始就知道自己和卢璘联系。
黎煌虚影负手而立,语气平淡:“这么快就解决了帝魔卢渊,还得到了完整的帝王传承,不错,不错。不愧是朕看中的‘钥匙’持有者。”
“你是故意的?十二帝魔不是考验,也不是杀卢璘?”
“呵呵呵呵”
“杀他?朕为何要杀他?”
“他可是朕整个计划中,最重要的一环啊。”
话音未落,黎煌虚影抬手一挥。
前方虚空中,光影流转,浮现出一幅清淅画面。
画面中,正是雁门关外的地下空间,卢璘脸色苍白,嘴角挂着血迹,正以自身本源之力,强行施展封印禁术,将十一尊散发着灭世之威的帝魔重新镇压回石柱中的场景。
“看到了吗?”
“他正按照朕为他设计好的路,一步一步,走向终点。”
“十二帝魔传承,缺一不可。只有集齐它们,才能打开那扇真正的门。”
昭宁帝脸色煞白:“你你在利用他收集帝魔传承?”
“正是。”黎煌虚影坦然承认。
“‘钥匙’与‘锁’之间,会互相吸引。只有持有‘钥匙’的人,才能最快地感知到其他‘锁’的位置,并将其一一打开,收集齐所有的力量。”
昭宁帝闻言沉默,眼神越发暗淡。
黎煌虚影还嫌刺激不够,话锋再转,语气变得玩味:“对了,还有一件事。”
“你以为,用你的本命龙气印记,偷偷与他传信,朕就真的不知道?”
“从你在他手腕上,留下那道印记的那一刻起,朕,就知道了。”
黎煌虚影伸出一根手指,隔空对着昭宁帝手腕,轻轻一点。
嗡!
昭宁帝手腕上,黯淡冰冷的龙纹印记,突然爆发出诡异血色光芒,一股灼烧般的剧痛传来!
这一刻,昭宁帝抬起头,满是恨意的望向黎煌虚影。
自己的后手,以为能帮到卢璘的最后手段,竟然一直都在黎煌的监控下!
非但没能帮到他,反而反而成了黎煌用来监控卢璘的工具!
“放心,”黎煌虚影收回手指,悠然开口,“朕不会阻止你们联系的。恰恰相反,朕很期待,他能尽快赶来这京都。”
“毕竟,没有他这把最重要的‘钥匙’,朕的这场献祭大典,可无法完美地落幕啊。”
“噗!”
一口心血,再也抑制不住,从昭宁帝口中喷出。
死死地盯着黎煌的虚影:“卢璘他绝不会让你得逞的!”
“是吗?”
“朕,拭目以待。”
话音落下,黎煌虚影缓缓变淡,消散于无形。
夜空如洗,一道流光划破苍穹,速度快得留下残影。
就在这时,疾驰的卢璘脑海中突然传来一阵刺痛!
嗡!
刚刚融合不久,尚未完全消化的帝王传承,突然爆发!
一股不属于他的,来自遥远过去的磅礴记忆,化作洪流,冲进卢璘神魂!
“后裔”
是先祖卢渊的声音!
下一刻,无数混乱的画面,在卢璘脑海中炸开!
看到了金戈铁马,身着玄甲的年轻帝王,率领着无敌之师,横扫六合,一统天下!
看到了,九重宫阙,万国来朝,高坐于龙椅上,开创了大卢王朝的不世辉煌!
画面流转。
宫殿深处,一个全身笼罩在黑袍里的身影,出现在卢渊面前。
“卢渊,你已是人间帝王,功盖千古,但终究难逃一死。岁月之下,皆为枯骨。”
“助朕超脱,你我,共享永生!”
先祖卢渊在永生的诱惑下,最终点头。
可换来的,不是永生。
是背叛!
是无尽痛苦与折磨!
血色的法阵,漆黑的锁链,还有其他十一位同样被欺骗、被束缚的古代帝王。
他们的帝王本源、神魂,他们的一切,都在大阵中,被一点点地抽离、炼化,最终变成人不人、鬼不鬼的帝魔!
成为黎煌献祭大典上的燃料!
“黎煌!你骗了我们!!!”
先祖卢渊不甘的咆哮,跨越时空,在卢璘的神魂深处回响。
愤怒、悔恨、怨毒种种情绪,几乎要将卢璘的理智冲垮。
更关键的画面,在记忆洪流的最后浮现!
是黎煌在炼化十二帝魔后,站在血色法阵中央的低语。
“十二帝魔传承,非吾之力,乃是钥匙”
“唯有集齐十二把钥匙,方能打开那扇门!”
门?
钥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