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日,傍晚。
就在福王准备接受百官劝进,登基为帝的时刻。
一道金色流光,撕裂了笼罩京都上空的禁制!
稳稳降落在皇宫正门,承天门广场上。
光芒散去,一道身着龙袍的绝代身影,缓缓浮现。
正是昭宁帝!
守卫承天门的禁军看到这张绝世容颜,瞬间愣住了。
有人下意识地便要跪下行礼,却被身旁新上任的千户一把拦住。
“大胆刁民,竟敢冒充陛下圣颜!”
千户脸色一变,拔出腰间长刀,厉声喝道:“来人!给本将拿下!”
数百名禁军闻言,略带迟疑,可还是有人迫于千户之威,举起了手中兵刃。
昭宁帝凤眸微抬,目光淡淡扫过全场。
下一刻。
轰!
帝王威压,轰然爆发,瞬间压得广场上数百名禁军齐齐跪倒在地!
刚刚还耀武扬威的千户,更是被这股威压死死地按在地上,连抬头的勇气都没有。
昭宁帝看都未看他们一眼,一步步走向皇宫深处。
所过之处,禁军尽皆跪伏。
太和殿内,死寂一片。
福王端坐于龙椅上,身着一袭亲王蟒袍,眼睁睁地看着身穿龙袍的昭宁帝一步步迈进太和殿。
殿内群臣同样满脸诧异地看着眼前荒诞的一幕。
身穿龙袍的如臣子站在殿内,穿着亲王蟒袍的福王却端坐龙椅上。
可滑稽归滑稽,陛下回来了也是事实。
福王看着阶下静立的昭宁帝,眼中闪过错愕,旋即迅速收敛,脸上再度挂起笑容。
接着从龙椅上站起,身旁的宗正、礼部尚书等人立刻簇拥上前。
“陛下安然归来,实乃社稷之幸,万民之福!”福王声音倒是平静,同时摆足了姿态,躬身一拜。
昭宁帝的目光越过福王,落在龙椅上,眼神冰冷,冷笑出声:
“皇弟还真是着急啊。”
“朕不过离京数日,你便迫不及待地坐上了这个位置?”
满朝文武闻言,噤若寒蝉。
福王不慌不忙,直起身子,脸上的笑容不变。
“陛下误会了,国不可一日无君,臣只是暂代监国,处理朝政,以安天下人心。”
“如今陛下龙体无恙,平安归来,臣自当退位让贤。”
话说得滴水不漏,但随即话锋一转。
“不过”
“按我大夏祖制,帝王归来,需走完整套程序,方能昭告天下,重掌皇权。”
来了。
昭宁帝心中冷笑,她岂能不知道福王狼子野心?
倒要看看你后面有什么手段。
新任礼部尚书闻言,从队伍中走出,朗声开口:
“启禀陛下,按祖制《皇室典制》!”
“其中明确规定:帝王失踪三日以上,或被掳,或下落不明,一旦归来,需经‘宗庙祭告、血脉验证、百官朝拜、天下诏告’四道程序,方可复位!”
昭宁帝眉头一皱。
她熟读大夏律法,自然知道有这条规定。
但这典制颁布数百年来,从未有帝王失踪后还能归来,因此这条规定也从未真正执行过,早已被束之高阁,成了一纸空文。
没想到,福王等人居然以此为突破口?
是想拖延时间?
还是有后文等着自己?
还没等昭宁帝想清楚,宗正府长史紧跟着上前一步,躬身补充道:“陛下,这四道程序环环相扣,缺一不可。”
“宗庙祭告,需择吉日,斋戒沐浴,方能告慰太庙列祖列宗。”
“血脉验证,需请出太庙祭司,动用皇室圣物,以证陛下血脉纯正。”
“百官朝拜,需召集京中五品以上,以及地方三品以上所有官员,齐聚太和殿。”
“天下诏告,则需八百里加急,将陛下归来之事传遍九州四海。”
“按祖制,这所有程序走完,最快也需七日。”
七日。
昭宁帝凤眸微眯,好一个七日!
“若朕不走这程序呢?”昭宁帝声音愈发冰冷。
福王脸上闪过一丝得意,旋即又恢复了那副恭敬的模样,淡淡一笑。
“那便是违背祖制,有违太祖遗训。”
“陛下乃天命之君,想必不会行此等令天下人心不服之举吧?”
昭宁帝环视四周,目光扫过阶下百官。
昔日的心腹重臣,或死,或囚。
剩下的人,要么是福王的党羽,要么是低垂着头,不敢与她对视的墙头草。
整个朝堂,已是群狼环伺,无人为她说话。
她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翻涌的杀意,最终点了点头。
“好。”
“朕,便依祖制行事。”
福王眼中喜色一闪而过。
“但这七日之内,朝政如何处置?”昭宁帝追问。
福王闻言,立刻接话:
“自然还是由臣暂代监国之职,为陛下分忧。陛下连日奔波,想必也已乏了,可先回寝宫休养,静待七日后的复位大典。”
昭宁帝淡淡点头,转身朝殿外走去。
在即将踏出殿门的瞬间,脚步一顿,没有回头。
“朕,就再给你们七日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