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在阵法中央,秦雪被绑在一张铁床上,双目紧闭,不知是昏迷还是
在她旁边,站着一个身穿唐装、留着山羊胡的老者。
老者手里拿着一个罗盘,正念念有词。
周围散布着五个黑衣人,枪口一致对外。
看到推车进来,老者眉头一皱,浑浊的眼中闪过一丝不悦:“怎么才来?没看到我在办事吗?”
楚啸天低着头,故意压低声音,模仿刚才那个实习生的语气:“外外面那个保安让我送进来的”
“废物!”老者骂了一句,“扔到旁边去,别碍事!”
楚啸天唯唯诺诺地点头,推着车慢慢靠近阵法边缘。
他在观察。
那老者身上的气息阴冷晦涩,显然是个邪修。而地上的阵法
楚啸天心中冷笑。
果然是“聚阴阵”,这帮畜生是想把秦雪当成活祭品,抽取她的极阴之气来练功!
距离秦雪只有五米了。
四米。
三米。
“等等!”
老者突然大喝一声,浑浊的眼睛死死盯着楚啸天,“你身上怎么没有死气?”
糟糕!
被发现了!
既然如此
“死气没有,杀气管够!”
楚啸天猛地掀翻推车!
那具僵硬的遗体像炮弹一样砸向离得最近的一个黑衣人。
“砰!”
那个倒霉蛋直接被砸飞出去,肋骨断裂的声音清晰可闻。
与此同时,楚啸天手中的几枚银针爆射而出。
“噗噗噗!”
三个正要举枪的黑衣人手腕剧痛,手枪脱手而出。
变故发生得太快,所有人都没反应过来。
除了那个邪修老者。
“找死!”老者怒吼一声,手中的罗盘竟然射出一道乌光,直奔楚啸天面门。
楚啸天身形一侧,那乌光擦着他的脸颊飞过,击中身后的墙壁,竟然腐蚀出一个黑漆漆的大洞!
好毒的手段!
楚啸天不敢大意,脚踏七星步,瞬间欺身而上。
只要近身,这种法师脆皮就是个渣!
“拦住他!”老者显然也知道自己的弱点,惊慌后退。
剩下的两个完好无损的保镖拔出匕首冲了上来。
楚啸天看都没看他们一眼,双手如闪电般探出,扣住两人的手腕,用力一拧。
“咔嚓!”
骨裂声令人牙酸。
两人惨叫着跪倒在地。
楚啸天借力腾空而起,越过两人头顶,一脚踹向老者的胸口。
老者避无可避,只能将手中的罗盘横在胸前抵挡。
“轰!”
一声巨响。
那看似坚硬的罗盘竟然被楚啸天这一脚踢得粉碎!
老者像断了线的风筝一样倒飞出去,重重地撞在冷柜上,一口黑血喷了出来。
“你你是古武者?!”老者惊恐地指着楚啸天。
楚啸天落地,没有理会他,第一时间冲向铁床。
“小雪!”
他伸手探向秦雪的鼻息。
还好,还有气,只是昏过去了。
楚啸天松了一口气,刚要解开绳子,身后的老者突然发出桀桀怪笑。
“小子,你以为这就完了吗?阵法已经启动,阴煞入体,大罗神仙也难救!除非”
“除非什么?”楚啸天猛地回头,眼中杀意沸腾。
“除非你有纯阳之血做引!嘿嘿嘿,不过看你的样子,元阳还在,倒是可惜了”
纯阳之血?
楚啸天冷笑一声。
若是别的,他或许还会头疼。
但要论纯阳之气,修炼《鬼谷玄医经》的他,这世上谁能比得过?
他看都不看老者一眼,直接咬破舌尖。
一口心头血喷在掌心。
血珠殷红,竟隐隐泛着金光。
老者的笑容瞬间凝固在脸上,像是见了鬼一样:“这这是金金阳血?!不可能!末法时代怎么可能还有这种体质?!”
楚啸天根本没空搭理他的震惊。
他双手结印,带着金光的手掌猛地按在秦雪的眉心。
“破!”
一股浩瀚的纯阳之气瞬间涌入秦雪体内。
原本缠绕在她周身的黑色雾气,像是遇到了烈火的积雪,瞬间消融瓦解,发出“滋滋”的声响。
秦雪苍白的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恢复红润。
“噗!”
阵法被强行破除,遭受反噬的老者再次喷出一口鲜血,整个人瞬间苍老了十岁不止,瘫软在地,只有出的气,没有进的气了。
这时,走廊外传来了密集的脚步声。
“先生!您在里面吗?”
是赵天龙的声音。
“进来收尸!”楚啸天头也不回地说道。
大门被撞开,赵天龙带着一队人马冲了进来。看到满地的狼藉和倒地不起的黑衣人,赵天龙倒吸一口凉气。
“这这是怎么回事?”
“把这些人处理干净,尤其是那个老东西,别让他死了,我有话要问。”楚啸天抱起昏迷的秦雪,语气温柔得有些不真实,“医院这边不能待了,去兰亭别苑。”
“是!”
兰亭别苑。
这是楚啸天的一处秘密房产,除了他和赵天龙,没人知道。
秦雪躺在卧室的大床上,呼吸平稳,只是眉头依然紧锁,似乎在做噩梦。
楚啸天坐在床边,轻轻抚平她的眉心。
这一夜,太惊险了。
如果他晚到一步,后果不堪设想。
王家。
王德发。
楚啸天眼中的寒芒越来越盛。
以前他只想夺回属于自己的东西,不想大开杀戒。
但现在,有人越界了。
既然你们不守规矩,那就别怪我掀桌子!
“唔”
床上的人儿发出一声嘤咛,睫毛颤动了几下,缓缓睁开了眼睛。
“小雪?”楚啸天立刻凑了过去。
秦雪眼神还有些迷茫,看清眼前的人是楚啸天后,眼泪瞬间涌了出来。
“啸天我我好怕”
一向坚强冷静的秦大医生,此刻哭得像个无助的孩子。
楚啸天心疼地将她搂进怀里,轻轻拍着她的后背:“没事了,没事了,我在呢。”
秦雪紧紧抓着他的衣服,仿佛抓着唯一的救命稻草:“那些人那些人说要抽干我的血他们简直是魔鬼”
“他们已经付出代价了。”楚啸天柔声安慰,“以后再也没人能伤害你。”
好不容易哄睡了秦雪,楚啸天走出卧室,来到客厅。
赵天龙已经等候多时了。
“审出来了吗?”楚啸天点了根烟,吸了一口,青烟缭绕中,他的表情有些模糊不清。
“那老头嘴挺硬,不过用了点手段,还是招了。”赵天龙脸色阴沉,“他是王家供奉的‘大师’,专门帮王德发干这种阴损事。这次绑架秦小姐,确实是想采补,但也有一部分原因是想逼您现身。”
“逼我现身?”
“对。王德发知道您手里有那个东西。”
楚啸天手指一顿。
那个东西。
楚家祖传的玉佩,也是开启鬼谷宝藏的钥匙。
看来,王德发不仅仅是为了商业利益,更是冲着宝藏来的。
“还有个消息。”赵天龙犹豫了一下,“苏晴那个女人,好像也在里面掺和了一脚。”
“苏晴?”楚啸天眉头一挑,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我还以为她抱上王德发的大腿就能高枕无忧了,没想到还是改不了吃屎的毛病。”
“据说这次医院的内应,就是她安排的。”
楚啸天将烟头按灭在烟灰缸里,站起身。
“既然这么喜欢跳,那就先拿她开刀。”
第二天。
上京最豪华的商业中心,一场盛大的珠宝发布会正在举行。
苏晴穿着一身定制的高定礼服,挽着王德发的胳膊,笑靥如花地接受着媒体的采访。
“王总,听说这款名为‘永恒之心’的项链是您特意为苏小姐准备的?”记者问道。
王德发挺着个大肚子,笑得满脸褶子:“那是当然,晴晴是我见过的最完美的女人,只有这款价值连城的项链才配得上她。”
苏晴一脸娇羞:“德发,你对我真好。”
周围一片羡慕的惊叹声。
苏晴享受着这种众星捧月的感觉,心里得意极了。
这就是她想要的生活!
那个穷鬼楚啸天给得起吗?
就在这时,大厅的灯光突然熄灭。
全场一片哗然。
“怎么回事?停电了?”
“保安!保安呢?”
几秒钟后,舞台上的大屏幕突然亮了起来。
但播放的不是珠宝宣传片,而是一段晃动的视频画面。
画面背景是在医院的一间办公室里。
一个穿着护士服的女人正把一包粉末递给一个男医生。
虽然光线昏暗,但那女人的侧脸,在场的所有人都无比熟悉。
正是此刻站在舞台中央的苏晴!
视频里传来清晰的对话声。
“把这个下在秦雪的水里,事成之后,给你五十万。”
“苏小姐,这这是违法的啊”
“怕什么?王总会保你的。再说了,那个秦雪也就是个没什么背景的小医生,弄死就弄死了。”
全场死寂。
所有人的目光都像聚光灯一样集中在苏晴身上。
苏晴的脸瞬间煞白,浑身止不住地颤抖。
“不这不是真的!这是合成的!有人陷害我!”她尖叫着,声音因为恐惧而变了调。
王德发的脸色也变得极其难看,一把甩开苏晴的手:“你个蠢货!这就是你办的事?!”
此时,大厅的大门被推开。
楚啸天穿着一身笔挺的黑色风衣,逆着光走了进来。
他身后跟着赵天龙,手里提着一个半死不活的人。
正是视频里的那个男医生。
“苏小姐,不知道这个证人,算不算合成的?”楚啸天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遍了每一个角落。
人群自动分开一条道。
楚啸天走到舞台下,抬头看着台上狼狈不堪的两人,眼神淡漠如同看着两只蝼蚁。
“王总,这份回礼,喜欢吗?”
王德发咬牙切齿:“楚啸天!你别太嚣张!这里是我的地盘!”
“是吗?”楚啸天轻笑一声,打了个响指。
下一秒,大屏幕上的画面一转。
变成了王氏集团偷税漏税、行贿受贿、甚至涉黑的各种账目和证据!
条条桩桩,触目惊心。
记者们的闪光灯疯狂闪烁,快门声响成一片。
“这这是怎么回事?谁干的?给我关掉!关掉!”王德发彻底慌了,冲着后台大吼。
但没人理他。
楚啸天慢条斯理地整理了一下袖口:“王德发,你的地盘?从今天起,恐怕要改姓了。”
与此同时,门外响起了警笛声。
一群警察冲了进来。
“王德发,苏晴,你们涉嫌绑架、故意伤害、商业欺诈等多项罪名,请跟我们走一趟协助调查。”
冰冷的手铐扣在手腕上那一刻,苏晴才如梦初醒。
她看着不远处那个曾经被她视如草芥的男人,如今却高高在上,宛如神明。
“啸天啸天救我!我知道错了!我是爱你的!都是王德发逼我的!”苏晴哭喊着想要扑过去。
赵天龙一步跨出,挡在楚啸天身前,像一堵墙。
楚啸天连眼皮都没抬一下,转身离开。
“脏。”
只有一个字。
却像一记响亮的耳光,狠狠抽在苏晴的脸上,也抽碎了她最后的幻想。
走出商业中心,外面的阳光有些刺眼。
暴雨过后,天空格外蓝。
“先生,接下来去哪?”赵天龙问道。
楚啸天抬头看了看天。
“去见见那位柳总。”
王家虽然倒了,但上京这盘棋,才刚刚开始下。
而且,他隐隐感觉,那个所谓的“鬼谷宝藏”,背后隐藏的秘密,远比他想象的要深。
王德发不过是个马前卒。
真正的幕后黑手,还在暗处盯着他。
那就来吧。
看看这上京的天,到底是谁说了算。
楚啸天拉开车门,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游戏,升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