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啸天站在原地,不躲不闪。
他缓缓抬起右手,食指和中指并拢,指尖亮起一点璀璨的紫光。
《鬼谷玄医经》——破煞指!
“破!”
一声低喝。
楚啸天一指点出。
那点紫光瞬间暴涨,化作一道紫色的剑气,带着至刚至阳的气息,横扫而出。
嗤嗤嗤!
那些扑上来的厉鬼虚影,一碰到紫色剑气,就像是积雪遇到了沸汤,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瞬间消融。
“什么?!”
吴大师大惊失色,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这是先天真气?!你你是武道宗师?!”
他不退反进,从怀里掏出一把黑色的粉末撒向空中,同时身形暴退,想要逃跑。
这年轻人太邪门了!
先天真气专克阴邪,他的一身本事被克制得死死的,根本没法打!
“想跑?”
楚啸天冷哼一声,脚下一踏。
砰!
地面的青砖瞬间碎裂。
他整个人如同一颗炮弹般弹射而出,瞬间穿过那团黑色粉末,眨眼间便出现在吴大师身后。
一只修长有力的手掌,死死扣住了吴大师的后颈。
“饶饶命!”吴大师只觉得一股恐怖的力量锁定了自己的全身经脉,只要对方稍微用力,他的脖子就会像火柴棒一样折断。
“刚才不是还要把我炼成尸傀吗?”
楚啸天把他像死狗一样提回来,扔在柳如烟面前。
嘭!
吴大师重重摔在地上,摔得七荤八素,几颗牙齿混着血水吐了出来。
柳如烟这时才回过神来,看着地上狼狈不堪的老道士,又看了看站在一旁如同杀神般的楚啸天,眼中满是震撼。
这个男人到底还有多少秘密?
“大侠饶命!小的有眼不识泰山!这一切都是李沐阳指使的!是他让我给王德发下咒,也是他让我布阵坑你的!冤有头债有主,您去找他算账,别杀我”吴大师跪在地上,把头磕得砰砰响。
楚啸天一脚踩在他的胸口,微微用力。
咔嚓!
胸骨碎裂的声音响起。
“啊——!”吴大师发出杀猪般的惨叫。
“我不杀你。”楚啸天声音冰冷,“但我需要借你一样东西。”
“什什么东西?只要我有,全给您!”
“你的修为。”
话音未落,楚啸天一掌拍在吴大师的丹田处。
《鬼谷玄医经》——吞天噬地!
一股强大的吸力从楚啸天掌心爆发。吴大师只觉得苦修几十年的真气,如同决堤的洪水般涌出,源源不断地进入楚啸天的体内。
“不!我的修为!你你是魔鬼!!”
吴大师绝望地嘶吼着,身体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干瘪下去,原本灰黑的头发瞬间变得雪白。
不过片刻,他就像是苍老了几十岁,瘫软在地,变成了一个风烛残年的废人。
楚啸天收回手,感受着体内充盈的真气,满意地点了点头。
虽然这老道士修炼的功法阴邪,但经过《鬼谷玄医经》的转化,去芜存菁,依然是大补之物。
“滚吧。”
楚啸天转身走向供桌,拿起那个黑色的陶罐。
吴大师如蒙大赦,连滚带爬地逃出了山神庙,连头都不敢回。
“你你就这么放他走了?”柳如烟扶着墙站起来,双腿还有些发软。
“废人一个,活着比死了更痛苦。”楚啸天把玩着手中的陶罐,手指轻轻在符纸上一抹。
封印解除。
一道黑气从罐中钻出,想要逃窜。
楚啸天屈指一弹,一道紫光没入黑气之中。
“回去告诉你的主人,这份大礼,我收下了。”
黑气似乎听懂了他的话,在空中盘旋了一圈,朝着市区方向飞去。
这道黑气不仅带着王德发被夺走的气运,还被楚啸天加了一点“料”。一旦回到李沐阳身边,反噬之力足够让他喝一壶的。
做完这一切,楚啸天在供桌下面发现了一个暗格。
打开一看,里面放着一本泛黄的古籍和一个古铜色的罗盘。
古籍上写着三个大字——《撼龙经》。
“有点意思。”楚啸天随手翻看了几页,虽然只是残卷,但记载了不少寻龙点穴的秘术。
至于那个罗盘,通体用青铜铸造,背面刻着繁复的铭文,入手沉甸甸的,隐隐有一股奇异的波动。
好东西。
这老道士虽然修为不高,但收藏倒是不错。
“走吧。”
楚啸天收起战利品,看了一眼还在发呆的柳如烟,“送我回市区。”
“哦好。”柳如烟机械地点了点头,看向楚啸天的眼神彻底变了。
如果说之前只是感兴趣,那现在就是敬畏,以及更加强烈的征服欲。
这样一个强大、神秘、充满危险气息的男人,简直就是致命的毒药。
回到车上,柳如烟足足缓了五分钟才发动车子。
“楚啸天。”
“嗯?”
“你到底是谁?”柳如烟转过头,认真地看着他,“楚家的大少爷我以前也见过,虽然优秀,但绝对没有你这种这种掌控生死的霸气。”
“人是会变的。”楚啸天看着窗外飞逝的景色,“死过一次的人,总会学聪明点。”
柳如烟沉默了。
她知道楚家发生变故后,楚啸天经历了一段非常黑暗的时光。女友背叛,家族抛弃,身无分文。或许正是那些经历,造就了现在的他。
“不管你是谁,总之”柳如烟忽然凑近了一些,身上那股好闻的香水味萦绕在楚啸天鼻尖,“我看上你了。”
楚啸天转过头,看着近在咫尺的绝美脸庞,嘴角微微上扬:“排队。”
柳如烟气结,狠狠瞪了他一眼,一脚油门踩了下去。
医院,特护病房。
王德发躺在病床上,身上插满了管子。他脸色蜡黄,眼窝深陷,整个人瘦得皮包骨头,看起来就像一具活尸。
就在楚啸天破掉阵法的一瞬间。
滴——!
心电监护仪突然发出一声刺耳的长鸣。
原本微弱的心跳线瞬间拉平,紧接着又剧烈波动起来。
王德发猛地睁开眼睛,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浑身冷汗直冒。那一刻,他感觉压在胸口的一块大石头突然消失了,那种濒死的窒息感也随之消散。
“咳咳咳”
他剧烈咳嗽着,从喉咙里咳出一口黑血。
黑血吐出后,他的脸色竟然奇迹般地恢复了一丝红润。
“王总!王总你怎么了?!”
守在旁边的秘书吓得脸都白了,连忙去按呼叫铃。
“别别按!”王德发一把抓住秘书的手,虽然虚弱,但力气却比之前大了不少,“我没事我感觉好多了。”
他挣扎着坐起来,感受着身体的变化。那种生命力流逝的感觉停止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久违的轻松。
“这是怎么回事?”
王德发虽然贪婪,但并不蠢。他一直怀疑自己是被人暗算了,但他找遍了名医和大师都没用。
刚才那一瞬间,他明显感觉到有什么东西断开了。
“那个风水师”王德发眼中闪过一丝精光。他想起之前李沐阳给他介绍过一个吴大师,说是能帮他转运。从那之后,他的身体就开始每况愈下,而李沐阳的生意却越做越大。
“李沐阳好狠的手段!”王德发咬牙切齿,指甲深深嵌入床单。
“王总,您的电话。”秘书递过一直在震动的手机。
是个陌生号码。
王德发犹豫了一下,接通了电话。
“王德发,不想死的话,明天早上带上城西那块地的转让合同,来见我。”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年轻、冷漠的声音。
“你是谁?!”王德发心头一震。
“救你命的人。”
嘟嘟嘟
电话挂断了。
王德发握着手机,呆若木鸡。这个声音有点耳熟。
忽然,他想起了一个人。
那个在拍卖会上被众人嘲笑,最后却因为一块废料而被赶出家族的楚家大少。
“楚啸天”王德发喃喃自语,眼中满是不可思议,“难道是他?”
此时,皇庭酒店。
李沐阳正搂着苏晴,幻想着楚啸天被吴大师折磨致死的惨状。
突然,一阵阴风吹开了紧闭的窗户。
“怎么回事?空调坏了?”李沐阳皱眉,松开苏晴去关窗。
就在他走到窗口的瞬间,一道黑气如同毒蛇般窜了进来,直直地钻进了他的眉心。
“啊!!!”
李沐阳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双手抱着头,痛苦地在地上打滚。
他感觉像是有无数根针在扎他的脑髓,又像是有千万只蚂蚁在啃食他的骨头。那种痛楚,深入灵魂。
“沐阳!你怎么了?!”苏晴吓得尖叫,想要上前扶他。
“滚开!别碰我!”
李沐阳猛地推开苏晴,此时他的双眼变得赤红如血,脸上青筋暴起,宛如恶鬼。
他原本乌黑的头发,竟然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开始脱落,皮肤上也迅速长出了一块块恶心的黑斑。
那是“转运咒”的反噬。
不仅把借来的气运吐了回去,还连本带利地透支了他原本的福报。
“镜子给我镜子!”李沐阳嘶吼着。
苏晴颤抖着递过一面化妆镜。
李沐阳抢过镜子一看。
“啊——!鬼!这是谁?!这不可能是我!!”
镜子里,是一张如同八十岁老翁般枯槁、丑陋的脸,甚至比之前的吴大师还要恐怖。
啪!
镜子摔得粉碎。
李沐阳瘫坐在玻璃渣上,绝望地看着自己的双手。那双原本保养得当的手,此刻布满了老年斑和皱纹。
“楚啸天是你一定是你!!!”
他用沙哑苍老的声音咆哮着,眼中流出了血泪,“我不甘心!我不甘心啊!!”
楚啸天站在公寓楼下,看着柳如烟的法拉利消失在街角。
他摸了摸口袋里的《撼龙经》和青铜罗盘,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笑意。
今晚,收获颇丰。
不仅废了吴大师,拿到了宝贝,还顺手给了李沐阳致命一击,顺便在王德发那里埋下了一颗钉子。
上京这盘棋,局势已经变了。
“接下来,该去会会方志远了。”
楚啸天抬头看向夜空,那双漆黑的眸子比星辰还要深邃。
方志远,那个当初在背后捅了他一刀,导致楚家资金链断裂的罪魁祸首。
既然回来了,那就一个都别想跑。
他转身上楼,身影融入黑暗之中,如同一头正在巡视领地的孤狼。
游戏,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