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现场观众情绪汹涌，甚至有人毅然离场的同时。
网络直播间里的弹幕，也彻底陷入了疯狂。
屏幕上，“陈野牛逼”四个字以各种颜色、各种字体大小疯狂刷屏！
几乎复盖了整个画面！
在这铺天盖地的弹幕中，也夹杂着无数直播间网友的真情流露：“笑也笑不出来，哭也哭不出来————心里堵得慌。”
“我好象把曾经的那个自己搞丢了。”
“听完在阳台点了根烟，我抽了半根，风抽了半根。我没有抽风，也许风也有它的烦恼吧。”
“不说了！辞职！我要为自己而活！”
“这破公司我是受够了！明天就提离职，直接回我老家种田去，大城市再见i
”
现场的气氛，在陈野退场后，依然躁动不休。
反正每个人都有一腔的话要说。
整个演播厅就象市场一样。
充满了嗡嗡声，人声鼎沸。
主持人站在舞台边缘，最开始看到观众席的骚动和有人离场时，心里咯噔一下。
他还以为出了什么严重的演出事故，冷汗都快下来了。
他只能拼命对着麦克风喊话，试图安抚和控制场面。
这是他作为一个主持人的职业素养！
“请大家安静一下！”
“感谢陈野精彩的表演！请各位观众保持秩序！”
“接下来我们还有————”
“请安静！听我说！”
他的声音在巨大的喧嚣中，显得十分微弱。
几乎喊到口干舌燥，嗓子都有些沙哑了，那股席卷全场的亢奋浪潮，才稍稍平复了一些。
他赶紧抓住这短暂的间隙，深吸一口气，用尽力气宣布：“接下来，让我们有请——袭榜歌手，大鬼登场表演！”
“吁””
“切——
一片毫不掩饰的嘘声和倒彩声，立刻从观众席的各个角落响了起来。
虽然声音不大，人数不多。
但这还是开赛以来，第一个还没上场，就被喝倒彩的参赛选手。
观众们刚刚经历了一场直击灵魂的音乐洗礼。
正沉浸在《曾经的你》带来的感动与共鸣中。
此刻却要听一个名不见经传、而且是来挑战陈野的人唱歌，观众们怎么可能有好脸色？
甚至有很多观众脸上露出了茫然和疑惑。
“大鬼？谁啊？”一个年轻女孩问旁边的同伴。
同伴也是一脸懵：“你问我我问谁去？”
“我怎么知道他是谁？没听说过。”
前排一个大哥嗓门更大，直接嚷嚷：“管他是谁呢！能不能快点啊？”
没办法，这就是现实。
说唱歌手在国内的受众本就相对有限。
更别说，大鬼当时拿到的只是《华国新说唱》节目的亚军。
拿了冠军的刚唱完呢！
所以他的知名度，与如今的陈野早已是天壤之别。
就连陈野自己的粉丝，有时候都会忘记他早期也拿过说唱比赛的冠军。
记那玩意干啥。
陈野自己都说自己是去玩的。
简而言之，在大众层面。
大鬼这个名字，没啥排面。
在这样一片冷淡。甚至带着敌意的氛围中，大鬼硬着头皮走上了舞台。
追光灯打在他身上，他却感觉不到丝毫暖意，只有冰冷的压力。
他自己的心气，早在听完《曾经的你》后就已经泄光了。
面对一首能引发观众当场离席去追寻诗和远方的神作，他心中连万分之一的胜算都没有。
但合同在身，箭在弦上，不得不发。
他只能强撑着，开始了他的表演—
那首为常成汽车打造的宣传曲《速时代》。
强烈的电子节拍响起，闪铄的激光灯试图营造炫酷的氛围。
大鬼努力调动着情绪，唱着那些关于“引擎咆哮”、“钞票飞舞”、“派对不歇”的歌词。
然而，与刚才《曾经的你》那种简单直白，却直击人心情感相比。
他这首歌显得格外空洞、浮躁，甚至有些可笑。
人家都开始追寻诗和远方了。
大鬼还在这儿车子票子。
境界上就差了不止一筹。
现场反应平平，甚至可以说是冷场。
除了少数几个局域传来零星的、或许是安排好的应援声。
大部分观众只是冷漠地看着，交头接耳。
或者干脆低头玩手机。
刚才因为陈野而沸腾的热情，此刻迅速降温。
演播厅里弥漫着一种尴尬的寂静。
网络直播间里的弹幕更是毫不留情：“不是，就这个水平，怎么敢挑战陈野的啊？谁给他的勇气？”
“他可能觉得，人家上期的冠军是捡来的吧？”
“不怎么听说唱，弱弱问一句，说唱就是这样的吗？这歌词————有点太那啥了吧？”
“兄弟，这已经算是他比较收敛的了！你是没听他在《华国新说唱》总决赛上唱的那首，那才叫一个不堪入耳，全是脏话和低俗暗示。”
“常成汽车怎么会选这么个人做形象大使啊？脑子进水了？”
“啥？这玩意是常成的形象大使？靠！突然不想开我那辆常成suv了，感觉掉价！”
弹幕自顾自地聊着天。
几乎没有人把注意力放在舞台卖力表演的大鬼身上。
更没人在意他到底唱了什么。
一首歌终于在尴尬的气氛中唱完。
台底下响起了几声稀稀拉拉、明显是出于礼貌的掌声。
然后迅速归于沉寂。
连主持人一时间都不知道该如何接话圆场。
大鬼站在舞台上，脸上强装出来的微笑几乎僵硬。
他能清淅地感受到，来自台下和镜头后的冷漠与嘲讽。
他再也无法多待一秒钟。
实在是扛不住哪种沉默的压力了。
只能匆匆对着台下鞠了个近乎敷衍的躬，几乎是逃也似地转身冲下了舞台。
他甚至没有回节目组为他准备的袭榜歌手独立休息室。
径直穿过后台混乱的信道，找到节目组的后门。
低着头，飞快地溜了出去，钻进自己的车里。
一上车就催促司机赶紧开车，一溜烟的消失在了夜色中。
助理匆匆跑到中控室，脸上像憋着笑一样。
他深吸了一口气，才趴在洪导耳边汇报：“导演，那个大鬼————没回休息室，直接从后门跑了，我们该怎么办？”
洪导演正盯着实时数据。
闻言头都没抬，无所谓地摆了摆手：“走了就走了呗，还能怎么办？”
“你不会以为他留下来还能有什么奇迹吧？”
“留下来肯定要被淘汰，还不如自己识趣点早点走。”
他顿了顿，略带一丝嘲讽地补充道：“看来这个大鬼，也并不是一无是处嘛，至少还看得清楚场面，知道留在这里也是自取其辱。”
洪导演根本就没把大鬼的去留放在心上。
他此刻心中只有一个无比清淅和强烈的念头：
怎么想办法让陈野在《歌手》多留几期！
再来几个像《刀剑如梦》、《曾经的你》这样的“神级舞台”！
不需要太多，只要再来两个————不，哪怕再有一个！
他敢肯定，这一季《歌手》的收视率和话题度，绝对会达到一个前所未有的高峰！
陈野，现在就是他的收视保障和流量密码！
与此同时，在能力有限公司的办公室里。
孟玉正心情愉悦地看着《歌手》的直播。
屏幕上，陈野一首歌引爆全场。
大鬼尴尬表演后落荒而逃的场景。
让她嘴角的笑意压都压不住。
“哼，自不量力。”
她轻哼一声，拿起手机，熟练地拨通了一个号码。
电话很快被接通。
对面传来一个刻意压低了的声音：“你要的东西，都准备好了。”
“清淅度足够，时间地点人物都明确。什么时候要？”
孟玉干脆利落地回答道：“现在就要！尾款我马上打到你账户上。”
“好的，马上发你。”对面回答得也很干脆。
没过多久，孟玉登录了一个加密的私人邮箱，接收并下载了一份压缩文档。
解压后，里面是数十张高清照片。
从拍摄角度看，明显是偷拍。
但画面清淅，能清淅的辨认出人物的面容。
孟玉滑动鼠标，皱着眉头快速浏览着这些照片。
照片的主角正是大鬼，场景各不相同。
有时在夜店包房，有时在私人住所。
身边围绕着不同的人，行为举止亲密甚至不堪入目。
其中一些画面中，甚至明显涉及了法律明令禁止的物品。
“啧，”孟玉撇了撇嘴，脸上露出毫不掩饰的厌恶。
“这个大鬼，还真是胆子大，什么都敢碰，一点都不怕死。”
她没有任何尤豫，立刻切换了一个早已准备好的、无法追踪来源的匿名账号。
孟玉假装是“热心网友”，“圈内知情人士”的身份。
找到了国内最大的娱乐媒体之一—心浪娱乐的一位总编的页面。
上面有他的投稿邮箱。
孟玉将文档打包，一股脑的全发给了这个主编。
在邮件正文，她只打了寥寥几个字：“独家猛料，不用谢，我叫雷锋！”
点击发送后，孟玉靠在舒适的办公椅上，长长地舒了一口气，脸上露出了心满意足的表情。
“敢三番两次挑衅陈野！哼！”
她自语道，眼神锐利。
“真以为我们好脾气？看我怎么整死你！”
“这次，退圈对你来说都是奢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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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倒要看看，常成汽车发现自己用了劣迹艺人当形象大使，会是什么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