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奥多看向克罗宁探员:“很多凶手,尤其是系列杀手,会取走受害者的贴身物品作为战利品进行收藏。”
“有时候他们还会收藏受害者的照片。”
“这些战利品可以让他们重温作案的过程,回味对受害者的绝对支配与掌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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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取走战利品往往是为了满足个人的心理须求,而非作案的必须行为。”
他特别强调:“但并不是所有失踪的物品都一定是凶手收藏的战利品。
“战利品是其在冷却期回味作案经历的重要道具。”
“但这并不意味着凶手会永久持有所有战利品。”
照片还是弗吉尼亚州警拍摄的那张,他们下午拍摄的胶卷刚刚被送去冲洗,预计要等到明天或者后天才能拿到照片。
西奥多摇了摇头:“如果这只酒壶属于萨缪尔·道格拉斯,它的确有可能被当作战利品来收藏。”
“但凶手柄它留在老汤姆的车上,并不是抛弃了这份战利品。”
“如果其只是想丢掉酒壶,完全可以找一个更隐秘的地点处理,或者干脆丢到道路另一边的山谷里去。”
他指向白板上副驾驶座位照片:“酒壶被摆放的很端正,几乎正好在座椅正中央。”
“下面垫着的地图也是凶手重新折叠的。”
“我检查过这张地图,并不是按照旧有的折痕折叠的。”
他四处找了找,拿起一张纸,先连续对折,再展开,向众人展示:“这是老汤姆的常用折叠方法,折叠的很粗糙,并没有严格对齐。”
他又将纸张先折成三折,又对折:“这是地图现在的折叠方式。”
“这样折叠后,地图的长宽比例几乎与座椅等同。”
“凶手将地图铺在座椅上,再将酒壶放在上面,并将座椅打扫干净,这是很明显的仪式化行为。”
西奥多感觉这种说法不太对,但也能理解比利·霍克要表达的意思,点了点头。
他又指向旁边一张驾驶室的照片:“我仔细观察对比过驾驶室内的两个座位,副驾驶座位要比主驾驶座位更干净。”
“弗吉尼亚州警也并没有在副驾驶座位上采集到指纹。”
“除了座椅之外,车门,把手等地方均未能采集到指纹。”
“这说明凶手很可能对现场进行了清理。”
“皮卡车停留的路段也很干净,只有皮卡车自身泄露的油污。”
“如果那里就是案发现场,说明凶手作案时非常从容。”
“其绝对不是首次或第二次作案。”
顿了顿,西奥多看向伯尼三人,神色认真:“如果这只酒壶属于萨缪尔·道格拉斯,这可能是凶手的签名方式。”
“凶手留下酒壶的目的之一,是在挑衅执法机构。”
“其在通过这种对外进行眩耀。”
他想了想,举了个例子:“这就象猎人打到一头黑熊,会把黑熊的头骨做成标本展示一样。”
“凶手在告诉所有人,这个案子跟萨缪尔·道格拉斯失踪的案子都是他做的。”
“但没有人发现,没有人能抓住他。”
“这会极大地增加凶手的自信心。”
伯尼有些疑惑。
他问西奥多:“如果萨缪尔是凶手的上一个目标,两者已经间隔了一年。”
“凶手能忍受这么长时间不作案吗?”
“还是说他在这期间还在其他地方做过案,只是还没被发现?”
西奥多盯着伯尼看了一会儿,确信伯尼的智商又出于波峰之上了。
“就象纵火者那样,他儿子每次被送往医院抢救,他就会去放火。
伯尼提出异议:“可萨缪尔是八月份失踪的,老汤姆是七月初失踪的,前后相差了一个多月的时间。”
两人齐齐看向西奥多。
西奥多摇了摇头,表示他也不清楚。
这正是接下来要调查的方向之一。
临时的案情通报会很快结束。。
接听电话的实验人员态度很差。
即便是伯尼,也只得到了一句冷冰冰的知道了”,然后电话就被挂断了。
伯尼放下听筒,先看了看克罗宁探员,又看向西奥多。
他怀疑是因为西奥多把克罗宁探员要过来的缘故。
而且他还听说西奥多去找实验室跟鉴定部要过那两个内勤探员。
最近鉴定部跟实验室对他们的态度一直很恶劣,尤其是实验室。
下午他们送物证时,实验室的同事对待其他同事都很热情,轮到他们就板着一张脸。
西奥多疑惑地与伯尼对视着,并不知道伯尼在想什么。
明天就是跟文档管理科的比赛,他们今晚约了隆巴迪探员跟伯恩探员一起训练。
说好要训练到晚上九点的。
伯尼看了眼时间,赶紧抓起电话,拨下费尔顿西区分局的号码。
等待转接的功夫,他冲西奥多三人摆摆手:“你们过去,我一会儿就到。”
西奥多他们赶到停车场时,隆巴迪探员跟伯恩探员已经等侯多时了。
隆巴迪探员问西奥多:“我听说你们接了个大案子?”
西奥多看着他:“你听谁说的?”
伯尼探员凑了过来,指指福特f—1停着的角落,又指指楼上:“下午你们往实验室运了那么多证物,还有那辆皮卡车,是用拖车拖过来的,不少人都看见了。”
西奥多往停车场里面看了一眼,点点头。
隆巴迪探员有些担心:“明天跟下个星期的比赛能赶上吗?”
西奥多想了想,接着点头。
伯恩探员岔开话题,问他:“伯尼呢?他今天不参加训练吗?”
五个人先行前往保龄球馆,训练了半个多小时,伯尼才姗姗来迟。
他换好鞋子,选好保龄球,添加训练。
等待投球时,伯尼告知西奥多,他已经跟温纳主管说过了,温纳主管在帮忙联系跟萨缪尔·道格拉斯相熟的人,询问其酒壶的特征。
温纳主管还提出,最好能把酒壶寄过去,让人辨认,准确性更高。
西奥多对此表示赞同:“等实验室检查完就寄过去。”
“或者我们拿过去。”
伯尼有些错愕:“我们要回去吗?什么时候?”
西奥多摇摇头:“现在还不确定,得等萨缪尔·道格拉斯的报告送过来再决定。”
克罗宁探员站在球道旁边,招呼伯尼过去投球。
伯尼选了个红色的保龄球,调整姿态,按照克罗宁探员跟西奥多研究出的模型投球,击倒7个木瓶。
他转过身,挥舞了一下手臂,又接过一个球,把剩馀的那3个木瓶击倒,看向克罗宁探员。
克罗宁探员埋着头奋笔疾书,正在记录数据。
等了一会儿,数据记录完成,他冲伯尼点了点头,又指向西奥多。
西奥多起身,拿起绿色的保龄球,以一种怪异的姿态起步助走,然后抛球。
保龄球在球道上蛇形前进,打出一个全中。
隆巴迪探员几人用力鼓掌,吸引了相邻的几条球道的玩家纷纷看了过来。
伯恩探员不知在想什么,正在发呆,被隆巴迪探员的鼓掌声惊醒后,也笑着鼓了两下掌。
克罗宁探员依旧在奋笔疾书,然后冲西奥多点点头,叫了比利·霍克上场。
翌日中午。
烟头跟烟灰的鉴定结果被送了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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fbi实验室只收录了一些市面上常见的品牌的存盘样本,如骆驼,好彩,万宝路跟切斯特菲尔德等。
一般鉴定香烟时,实验室会充分考虑地域因素影响,购买当地局域性热销品牌香烟,跟常见的香烟放在一起,逐一进行比对。
这是个非常耗时的工作。
远比指纹比对还要耗时。
但伯尼的提醒让实验室先从好彩牌成品香烟开始比对,直接就比中了。
这让预计至少需要7—10天的实验时间直接缩短到了半关。
随这份鉴定结果一起送来的,还有一份金属酒壶指纹采集与比对的结果。
实验室将碳粉洒满了酒壶全身,包括壶盖内侧螺纹,壶嘴边缘跟壶底凹陷处。
一无所获。
酒壶被精心细致地擦拭过。
西奥多将报告分给伯尼三人传看。
克罗宁探员跟他阅读报告的顺序一致,先翻到最后一页,找结果。
看完结果后再往前翻。
不过西奥多远没有克罗宁探员看得仔细。
克罗宁探员几乎能看懂报告上的全部内容。
他俩几乎看不懂报告上的内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