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真逸在镇郊区下车,又将一叠钱递给司机。
望着出租车尾灯在雨幕中渐渐消失。
四周寂静得可怕,唯有暴雨冲刷地面的哗哗声。
他拖着青石板拐进一条小巷,确认无人注意后,口中念念有词,周身泛起淡金色的光晕。
眨眼间,林真逸连同青石板消失在原地,再出现时已置身镇东祠堂内。
祠堂里弥漫着一股腐朽的气息,供桌上的蜡烛,明明无风却剧烈摇曳。
他将青石板置于神龛前,双手结印,口中喝道:
“阴灵听令,速速归位!”
只见青石板上的蛇形符文发出幽幽红光,祠堂内的空气,骤然变得阴冷。
无数黑影从墙角、梁柱间涌出,发出凄厉的哀嚎。
林真逸不为所动,掌心浮现出一个金色法印,光芒大盛:一
“乾坤有序,阴阳归位,超度往生,速入幽冥!”
随着法印落下,那些黑影被金色光芒包裹,逐渐变得透明,最终化作点点星光,消散在空中。
解决完祠堂的阴力,林真逸并未停歇。
他双脚踏地,周身泛起土黄色的光芒,整个人缓缓沉入地底。
在地底,林真逸穿梭于黑暗之中,所过之处,那些潜藏的阴影纷纷被金色光芒净化。
他一边施展法术,一边探查龙脉的情况。
当他来到后山下方时,感受到一股强大而邪恶的力量正在涌动。
林真逸眉头紧皱,暗自思忖:“看来未来灾劫,有不少是阴邪力参与作怪。”
他坐于空中,身发金光,念动《一切如来心》大超渡真言。
真言声如洪钟,在地下空间轰然回荡。
林真逸周身金光大盛,竟在黑暗中凝成一尊半透明的光明虚影,法相庄严,垂目俯瞰。
随着经文不断诵出,地底深处传来阵阵闷响,仿佛有巨兽在沉睡中苏醒。
那些潜藏的阴邪之力,被金光逼出实体,化作无数张扭曲的面孔,发出刺耳的尖啸,朝着林真逸扑来。
林真逸怀大悲之心,催动着强大的超度之力,口中念念有词,施展出无上大超度真言。
只见他周身散发出柔和而威严的光芒,那光芒所过之处,一切阴邪之力,皆被牵引而出,朝着多维空间与轮回大道的方向,缓缓而去。
林真逸双手合十,周身光明愈发明亮,如同一轮金色的太阳,照亮地底每一处角落。
他口中真言不停,字字清晰有力,每一个音符都仿佛蕴含着天地大道。
陀罗尼真言,化作的金色文不断扩散,编织成一张巨大的净化之网,朝着那一丝微弱的怨气笼罩而去。
“三界众生,皆有自性,迷途知返,往生极乐。”
林真逸声音低沉而慈悲,双手缓缓舒展,金光照耀之处,那股怨气开始剧烈震颤。
被锁链缠绕的玉匣表面咒文,泛起白光,却在金光的冲刷下,渐渐黯淡。
玉匣中的怨气,发出不甘的嘶吼,试图挣扎逃脱,但在强大的超度之力下,不过是困兽之斗。
丝丝缕缕的怨气从玉匣缝隙中被抽出,在金光中扭曲、变形,最终化作纯净的光点。
林真逸抬手轻挥,这些光点缓缓上升,消失于多维空间。
随着怨气被彻底净化,玉匣表面的锁链“哗啦”一声碎裂,玉匣也在光芒中消散无形。
地底恢复了往日的平静,灵气开始重新汇聚、流转。
林真逸望着恢复生机的龙脉,微微点头,周身金光缓缓收敛。
他双脚轻点,朝着地面飞去。
当他回到祠堂时,晨光正好穿透云层,洒在这座古老的建筑上。
祠堂中的腐朽气息已然消散,取而代之的是,清新祥和的氛围。
林真逸望着东方渐亮的天空,心中默念:
“愿此地再无灾劫,众生皆得安宁。”
随后,林真逸拖着行李,向家宅的方向走去。
碎石铺就的乡间道路,蜿蜒向前。
两侧的稻田,翻涌着金色波浪。
他解开西装领口的纽扣,踩着暴雨打湿的泥土缓步前行。
远处自家院落的青瓦,在晨光中若隐若现。
“是真逸回来了!”
不远处,邻居刘婶的声音突然从篱笆那头传来,她挎着装满青菜的竹篮,笑得眼角的皱纹都挤成了一团。
“上河镇,这几天天气不好。”
“得知你要回来,昨天你妈还担心,回家路上你会遇见狂风暴雨。”
“好在今早见晴,你妈一定在为你准备饭菜。”
林真逸笑着点头应了,继续往家走。
邻居院门前的老黄狗,听见脚步声,立刻摇着尾巴扑过来,前爪搭在他笔挺的西裤上,留下两个泥印。
他蹲下身,摸着黄狗的头,记忆里某个相似的场景突然重叠。
九岁那年,他被邻村孩子欺负,有只狗,冲出来护着他。
继续走着,到了自家大门前。
轻轻推开门,饭菜的香气扑面而来。
“爸,妈,我回来了。”
母亲系着褪色的碎花围裙,正从厨房探出头,鬓角的白发,在灯光下格外刺眼: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回来就好!”
“怎么走路回来?累坏了吧?快洗手吃饭!”
父亲则默默起身,将他的行李箱提进里屋,顺手把桌上的报纸叠好。
那份报纸还停留在他上次回家时,翻开的财经版面。
餐桌上摆满了熟悉的家常菜,红烧鱼的汤汁裹着青蒜,油焖茄子泛着诱人的光泽。
母亲不停地往他碗里夹菜,仿佛要把许久的空缺都补回来。
林真逸咬下一口外酥里嫩的炸藕合,滚烫的馅料烫得眼眶发酸,却笑着说:
“还是家里的味道最好。”
饭桌上氤氲的热气里,父亲突然放下碗筷,指腹摩着杯沿:
“镇上这阵子不太平,你这次回来,怕是不只为了探亲?”
话音未落,母亲夹菜的手微微一顿,瓷勺磕在碗边发出轻响。
林真逸喉头微动,将温热的米粥咽下。
窗外的风掠过稻穗,掀起一阵沙沙声,仿佛在应和父亲的话。
林真逸目光沉稳而笃定,点头示意道:
“我是生物学与农学双料博士,在地理气象交叉领域,也做过多年研究。
他伸手从帆布包里,取出一台便携式气象监测仪,屏幕上不断跳动的红蓝数据,映在他脸上。
“从几个月前开始,我之前架设在后山的监测设备,就陆续遥感报警。”。
他展开平板电脑,调出卫星云图,指尖在屏幕上快速滑动:
你们看,太平洋副热带高压出现异常西伸。”
“结合本地的地质构造,我初步判断,是深部地应力与大气环流产生耦合效应。”
“不过大家不必惊慌,经过数值模拟,这次异常,只会带来持续几天的强降水和八级阵风。”
“虽然需要防范山体滑坡和城市内涝,但不会形成诸如泥石流、地震这类特大型灾害。
说到这里,林真逸将平板电脑,转向父母,上面已经标注好风险区域:
“我会建议区委会立刻组织人员,对老旧房屋和河道进行排查加固。另外
他顿了顿,从包里掏出一份文件。
“我这次回来,还另有大事。”
“我已经通知了弟弟和弟媳,舅舅。”
“两天后,在这里开家族会议。”
父母脸上堆满欣慰的笑意,父亲抬手轻轻拍了拍林真逸的肩膀,力道带着几分克制的亲昵:
“奔波这么久,快歇着去。”
母亲则已经利落地起身收拾碗筷,瓷碗碰撞声里,还夹杂着嗔怪:
“这双手是做学问的,哪能沾油烟。”
林真逸正要往卧室走,忽然顿住脚步,目光扫过空荡的厨房:
”保姆阿姨没来?”
母亲笑着收拾碗筷。
“最近天气不好,她家也是附近农村的,我叫她回去帮忙家里加固和防护房子和田地。”
“这人实诚,临走前还特意把厨房的灶台擦了三遍,说是怕我累着。”
说着,母亲起身从橱柜里取出一个蓝花布包裹,里面整整齐齐码着晒干的艾草。
“这是她走时给的,说挂在屋檐下能避邪。”
她絮絮叨叨地说着,手指摸着艾草捆扎的麻绳。
“我让她把咱家那把铁皮伞带走了,可别淋着雨回去”
林真逸听着母亲的念叨,忽然注意到母亲鬓角新添的白发,像是被雨水打湿的蒲公英。
窗外又飘来细雨,沙沙地打在青瓦上,混着母亲轻柔的话语。
让他想起小时候每逢暴雨,母亲也是这样守在窗边,一边缝补衣物,一边担心着田里的庄稼和晚归的家人。
林真逸应了一声,表面不动声色,神识却如潮水般漫卷而出。
百里方圆的景象,在他脑海中次第展开:
田埂边摇曳的狗尾巴草、村头老井泛起的涟漪、甚至后山松鼠啃食松果的细碎声响,都纤毫毕现。
终于,在三里外的竹林深处,他看到了几道若隐若现的身影。
是赵猛派来的暗卫,玄色劲装裹着长刀,正在雨中屏息凝神,警惕地扫视着四周。
暗卫首领肩头的玄铁令牌在雨幕中泛着冷光,林真逸认出那是血影卫的标志。
他收回神识,指尖摸着袖中手珠,心中暗自思量。
林真逸走上楼梯,站在二楼的露台上,望着街镇。
晨光照耀大地,小镇还在沉睡,街道被染上了淡淡的金色,静谧又美好。
林真逸认真感受着这暖融融的日光。
它不仅驱散了昨夜暴雨残留的寒意,也让他的心,变得舒缓起来。
远处,后山被晨光勾勒出轮廓,郁郁葱葱的树木闪耀着生机,仿佛昨夜的危机,只是一场幻觉。
可林真逸清楚,那平静表象下藏着暗流,就像这晨光,看似柔和却蕴含着唤醒世界的力量。
感叹灾劫即将来临,诸阴又现,到处不得安宁。
林真逸回房,盘坐在二楼书房的蒲团上,檀香袅袅升腾间,他轻阖双目,呼吸逐渐变得绵长悠远。
周身气息如潮水般内敛,忽然,一道温润的金色光芒,自头顶天灵盖缓缓溢出,那是他的阳神出窍。
阳神悬于半空,眉目间带着超脱尘世的淡然。
他双手翻飞,结出繁复玄奥的法印,口中念念有词。
刹那间,书房内的空气开始扭曲,古老而神秘的符文若隐若现,这些符文相互交织、缠绕,化作一道流光,顺着窗户向四周蔓延。
在自家的房梁、墙角、门槛处,纷纷落下隐秘的阵纹。
这些阵纹泛着柔和的白光,如同给房屋披上了一层无形的铠甲,防御大阵就此布置完成,任何邪祟异动都难以侵入分毫。
紧接着,阳神化作一道金光,穿透屋顶直上云霄。
他立于云端,双手高举,口中诵起超度真言。
顿时,漫天金光洒落,所过之处,朵朵莲花虚影绽放。
这些莲花由金色光芒凝聚而成,徐徐降落在周围的街巷、田野、山林间,形成一个个巨大的光圈。
光圈不断扩散,相互连接,交织成一张庞大的金光超渡净化大阵。
阵中光芒流转,蕴含着慈悲与祥和之力,所到之处,空气中弥漫的阴晦之气、残留的邪念,纷纷被净化,化作点点星光消散。
即使是那些,隐藏在暗处的微小怨灵也在金光的笼罩下,渐渐平息了暴戾,顺着金光指引的方向,缓缓前往轮回之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