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真逸将房卡轻轻放在民宿前台,对着工作人员颔首示意:
“这段时间多谢照顾,后续若有朋友询问,便说此处灵气清润,值得一住。”
工作人员笑着应下,目送他修长的身影穿过庭院月洞门。
清晨的薄雾还未散尽,他沿着来时的林间小径缓步行走,青石板上凝结的露珠沾湿了鞋履。
昨夜布置的聚灵阵残留的灵气,仍在空气中萦绕,他忍不住又回头望了一眼爬满紫藤的围墙,那株老藤在晨风里轻轻摇晃,仿佛在与他道别。
遁入地底的瞬间,他特意放缓了速度。
神识贴着东京的地脉游走,感受着这片土地熟悉又陌生的脉动。
途经海底时,他注意到某处珊瑚礁的荧光,比来时黯淡了些,细碎的贝壳在暗流中打着旋儿,像是被某种力量扰动过。
当珀斯别墅的穹顶,再次出现在神识范围内时,林真逸长舒一口气。
推开雕花铁门,庭院里的迷迭香,在阳光下舒展着枝叶,灵纹地灯自动亮起,暖光中带着一丝久未归家的寂寥。
他抚摸着玄关处古朴的青铜罗盘,指尖触到一道新的划痕。
那是上次神识暴走时留下的印记。
“又回来了。”
他轻声自语,将背包里沾染着东京气息的灵石取出,整齐摆放在阵眼处。
窗外的夕阳正缓缓西沉,余晖透过琉璃窗在地面投下斑斓光影,他盘坐在卦盘中央,望着渐渐暗下来的天空。
这一趟东京之行,虽未找到确凿答案,却让他对危机的感知愈发清晰,而真正的挑战或许才刚刚开始。
林真逸垂眸凝视着青铜罗盘上缓缓流转的星纹,喉间溢出一声沉重叹息。
四个月的倒计时,如同一把悬在头顶的达摩克利斯之剑,在神识中刻下殷红的印记。
“灾劫还有四个月……”
他摩挲着罗盘边缘因过度使用而发烫的纹路,指腹传来细微的灼痛,却不及内心翻涌的焦虑。
“我对自己是有信心的,我对自己的事业决然负责。”
他猛地攥紧拳头,骨节发出轻响,
“可一旦公之于众……”
眼前骤然浮现出无数人在恐慌中奔逃的画面,超市货架被哄抢一空,街道上挤满失控的车辆,绝望的哭喊与尖锐的警笛声,交织成末日图景。
冷汗顺着脊背滑落,浸透了身后的卦盘,
“若结果不实,这亿万人的恐慌与混乱,因果非我所能背负!”
窗外暮色渐浓,晚霞将玻璃映成血色。
林真逸起身踱步,玄色衣摆扫过墙角堆积的古籍,带起一阵轻微的簌簌声。
他忽然停在贴满各地灾情推演图的墙前,指尖划过北美洲飓风路径图,最终重重按在,标注着“期货市场崩溃”的红圈上。
“先处理,自己事业的问题。”
他深吸一口气,试图平复心绪,
“随着日期渐近,看看有什么是明显的征兆再说。”
转身时,腰间玉佩突然发出一阵温热的震颤。
林真逸瞳孔微缩,这枚伴随他多年的法器极少如此异动。
他缓缓取下玉佩,凝望着内部若隐若现的符文,心中警铃大作。
或许,某些超乎预料的变化,已经悄然开始了。
引擎轰鸣声撕裂珀斯城郊的寂静,林真逸紧握着方向盘,越野车在蜿蜒公路上疾驰。
后视镜里,夕阳将云层染成血色,仿佛预示着即将到来的风暴。
“四个月,必须储备足够物资。”
他喃喃自语。
第一次采购,超市货架前的林真逸,推着两辆购物车,动作迅速而果断。
大米、面粉、罐头被整齐码放,他甚至包下了冷藏柜里所有的肉类。
店员投来诧异的目光,他只是淡淡一笑:“公司内部,需要大量食材。”
第二次出车,林真逸换了辆更大的厢式货车。
仓库管理员看着他将成箱的压缩饼干、矿泉水搬上车,忍不住问道:
“先生,您这是要开超市?”
他微笑回答:“庆祝人生事,多备些吃喝。”
第三次采购时,天色已暗。
林真逸在加油站短暂休息,望着手机上不断跳动的新闻,眉头越皱越紧。
全球多地出现极端天气预警,这与他探知的灾劫征兆不谋而合。
“得加快速度。”
他猛踩油门,货车再次驶向批发市场。
当最后一批物资搬进别墅地下室时,林真逸坐在台阶上,汗水湿透了衣衫。
地下室里堆积如山的食物,在灵纹地灯下泛着微光,空气中弥漫着谷物与干货的气息。
他掏出怀中的青铜罗盘,指针正不受控制地疯狂旋转,发出刺耳的嗡鸣。
“该来的,还是要来了。”
他握紧罗盘,眼中闪过一丝决然。
林真逸进入太虚界,站在密室中央,望着四周闪烁的灵纹1:
“灾劫将至,我的所有公司,必须提前做好准备。”
“现实公司,是我的根基,绝不能有失。
他双手快速结印,口中念念有词。
随着咒语声起,地面上的灵石,纷纷亮起,组成一个巨大的八卦阵图。
“乾三连,坤六断,震仰盂,艮覆碗”
林真逸一边念诵,一边将灵力注入阵眼。
刹那间,整个密室,被一层璀璨的光芒笼罩,强大的防护力量开始形成。
“这个太虚聚灵阵,加上我新创的周天防御阵,应该能抵挡大部分冲击。”
林真逸擦了擦额头上的汗珠,“用此法,布局在外面那些产业,那些与我相关的人和事。”
长吸一口气,林真逸的阳神,缓缓离体。
透明的灵体,在空中盘旋片刻,随即化作一道流光,向着中国的方向飞去。
“第一站,先从国内的公司开始。”
他的意识之音,在虚空中回荡。
在中国,林真逸的阳神,穿梭于自家血亲家居及公司,又转到集团公司及各个分公司之间。
看着熟悉的办公楼宇,他心中感慨万千:“这些年的心血,可不能毁于一旦。”
他在每个公司的核心位置,都布下了无形的防护阵,阵法隐于无形,却能感知到任何异常的灵力波动。
“希望这些阵法,能发挥作用。”
林真逸一边布阵,一边自言自语,“但光有防护还不够,还得留下些警示装置。”
于是,他又在阵法中加入了预警系统,一旦有强大的外力冲击,便会立即发出警报。
离开中国后,林真逸的阳神,继续飞向香港。
看着维港的灯火辉煌,他轻声说道:“这座城市有我的公司,这里承载了太多人的梦想。”
在香港他的公司,他同样仔细地布置着防护大阵,尽可能多护卫更大的范围。
接着是日本、韩国、新加坡,加纳,加拿大等国。
每到一处,林真逸都要花费大量精力进行布阵。
“这些国家中有我的公司,我必尽力护卫。
他一边工作,一边喃喃自语,“”能多保护一个是一个。”
当阳神抵达俄罗斯时,林真逸已经感到疲惫不堪。
西伯利亚的寒风,似乎也能影响到灵体,让他的动作变得迟缓。
“不行,不能停下。”
他给自己鼓劲,“还有最后几个地方了。”
在俄罗斯的公司上空,林真逸阳神,强撑着精神,完成了最后一批防护阵的布置。
看着逐渐成型的阵法,他欣慰地说:“希望这些布局,能为大家争取一些时间。”
最后,阳神回到了澳大利亚。
林真逸首先来到了自己的两个农场及房地产公司。
看着广袤的田野,他心中充满不舍:“这里是我的所在点,也是我最牵挂的地方。
他在农场及房地产公司的每个角落,都布下了阵法,甚至在灌溉系统中也融入了灵力防护。
“汤姆的矿地,也不能忽视。”
林真逸的阳神,向着矿场飞去。
“这段时间,多亏了他的帮助,我不能让他的心血白费。”
在矿场,他同样仔细地布置着防护大阵,确保每个关键位置都得到保护。
三天三夜的连续工作,让林真逸的阳神,变得极为虚弱。
当最后一个阵法完成时,他再也支撑不住,如断线的风筝般坠落。
回到肉身的瞬间,他瘫倒在地,仿佛耗尽了所有力气。
“终于完成了”
林真逸躺在地上,连起身的力气都没有,“希望这些准备能派上用场”
他的声音越来越弱,最终陷入了昏迷。
在他身旁,新布下的阵法。
正散发着柔和的光芒,守护着这个疲惫的守护者。
林真逸瘫在地上缓了四个小时,慢慢醒转过来。
他勉强撑起身子,哑着嗓子,朝厨房方向下令:
“智能管家,交待做满汉全席,最高规格,再加十道顶级佛跳墙!”
厨房内,智能机器人立刻运转起来,机械臂行云流水地调配食材,炉火瞬间窜起幽蓝火焰。
林真逸强撑着走到自项链空间,取出一排排泛着莹润光泽的玉瓶。
“这次可真是把家底掏空了。”
他抓起装着补灵丹的玉瓶,倒出十几颗就着唾沫吞下,丹药入喉化作滚烫热流,灼烧着干涩的经脉。
补神丹很珍贵,他咬牙启开封印,粉末入口的瞬间,识海仿佛被冰水浇淋,刺痛与清醒同时袭来。
灵液装在古朴的琉璃盏里,琥珀色的液体,流转着星光。
林真逸端起盏一饮而尽,甘甜中带着一丝辛辣,顺着喉咙烧进丹田。
他又摸出一坛灵酒,酒坛封口的红绸被灵力震碎,浓郁酒香扑面而来。
“今朝有酒今朝醉!”
他仰头猛灌,酒水顺着下巴滴落,打湿了前襟,辛辣的酒意混着灵力在体内翻涌。
此时厨房传来提示音,林真逸跌跌撞撞地过去,餐桌上早已摆满珍馐。
他顾不上拿餐具,直接用手抓起一块烤得金黄流油的猪排,往嘴里塞,油脂滴落在地。
蟹黄汤包一口咬下去,鲜美的汤汁,烫得他直吸气,却仍不停嘴。
吃完正餐,他又扑向零食柜,撕开一袋袋坚果、肉脯,大把往嘴里塞。
面包就着灵酒吞咽,噎得直咳嗽也不停止。
“还不够,远远不够……”
他含糊不清地嘟囔着,随手打开一盒巧克力,甜腻的滋味,暂时缓解了身体的虚弱感。
直到胃部胀痛得几乎要炸开,林真逸才瘫回沙发,眼神呆滞地望着天花板。
满地狼藉中,空酒瓶、零食包装袋,散落各处,他的身体,仍在贪婪地吸收着食物与丹药带来的能量,试图从极度的透支,中恢复过来。
一个小时的倒计时刚过,厨房再次传来一阵机械运转的嗡鸣。
林真逸从沙发上弹起,望着重新摆满山珍海味的餐桌,喉头不自觉地滚动。
蒸腾的热气中,鲍汁扣辽参泛着琥珀光泽,佛跳墙的浓郁香气,混着花胶的醇厚冲面而来,就连凉拌时蔬上,都撒着细碎的金箔。
“再来!”
他扯开领口,抓起一只裹满蜜糖的烤羊腿,油脂顺着指缝滴落,在波斯地毯上,晕开深色痕迹。
蟹粉小笼包,被他囫囵塞进嘴里,滚烫汤汁烫得舌尖发麻,却仍不停手地去够旁边的黑松露鹅肝。
灵酒坛被他粗暴地推倒,酒水倾倒在龙虾刺身拼盘上,混着芥末的辛辣一同灌进喉咙。
餐盘碰撞声、咀嚼吞咽声,在空旷的别墅里回荡。
林真逸恍惚间,觉得自己像头饿极的困兽,将每道珍馐都当成续命的灵药。
当他啃完最后一根牛肋骨,瘫倒在真皮沙发上时,胃部胀得几乎要顶到心口,连呼吸都变得粗重急促。
“嘶……”
他颤抖着摸过茶案上的青瓷盏,琥珀色的灵茶刚触及舌尖,便化作清冽的溪流,淌过五脏六腑。
茶水在经脉中游走,灼烧感渐渐褪去,识海中紧绷的神经,也松弛下来。
他半睁着眼,望着天花板上流转的灵纹,指尖摩挲着杯壁,对自己说:
“人生何意义,是你自己赋予的!”
“人生苦海多,一切随缘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