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呵”礼明则苦笑摇头,“地皮再金贵,也不过是死资产,靠收租过日子罢了。要是后代不成器,迟早被人一块块拆卖光。换我,宁可用全部地皮去换秦生旗下公司的股票。可惜啊,人家未必看得上。现在的秦生,怕是要成真正的香江之王了。”
这话一出,李福照眼神微闪,心中骤然一动。
他在心里冷笑,这老狐狸突然来这么一出,到底打的什么算盘?
礼家也想押注另一条船了?还是说想给他李福照递投名状,搭上秦生这条线?
李福照神色如常,嘴角微扬,笑得滴水不漏:“哈哈哈~若您真有这个意思,明则叔,等秦生回来,我亲自安排您和他见一面。”
礼明则年纪是大了,可分量还在。
尤其是在香江老一辈华人圈子里,那可是响当当的人物。
六七十年代,这家伙曾带头扛过洋人——鬼佬横行的年代,他硬是拉起一票华商,跟殖民政府叫过板。可惜出身不够硬,礼家自己也内斗不断,加上其他大家族各怀鬼胎,拧不成一股绳,最后被港府各个击破,一败涂地。
从那以后,礼家就走下坡路了。礼明则本人也被踢出权力核心,渐渐成了个有名无实的“老前辈”,风光不再。山叶屋 醉芯蟑結庚欣快
如今的礼家,靠着几块老地皮吃租过活,族里上下混日子,年轻一代没一个拿得出手的,彻底沦为二流家族。
李福照比礼明则小十几岁,早年也曾在他手下跑过腿、抬过轿。但李家向来精明——风往哪吹,人往哪倒。当年正是他们第一个跳船,转身投靠港府,成了瓦解礼家联盟的关键一环。
事后,整个华人商圈对李家冷眼相待,几乎被孤立。
还是礼明则站出来替他们说话:“换作谁在那种时候,都会这么做。我不怪李家,一点不怪。”
他说得轻描淡写,却救了李家一命。否则,李家早就成了圈内的过街老鼠。
这份情,李福照一直记着。
所以今天他愿意牵这根线,介绍礼明则见秦迪——不是看实力,是还人情。
没想到,礼明则轻轻一笑,眼神里带着点自嘲:“阿照啊,其实我认识秦生,比你想象中早得多。”
他顿了顿,缓缓道:“当年秦生还没动和记黄埔的念头呢。他在油麻地开了第一家金东超市,那时候,是我亲自去剪的彩。”
“我们早就见过。”
他还有一句话没说出口——那天剪完彩,两人私下聊了几句,他曾试探着,要把自己一个堂侄女介绍给秦迪。
想联姻。
结果,被秦迪笑着推掉了,话说得客气,但意思清楚:暂时没这个打算。
那时的秦迪才十八岁,虽已在股市崭露头角,可谁又能想到,这个穿着白衬衫、谈吐从容的小年轻,日后会成为整个香江地下世界的共主?
财富、势力、影响力,全都碾压群雄——真正的无冕之王。
若早知今日
礼明则心头苦笑,别说一个侄女,就算把礼家所有适龄姑娘打包送上,他也绝不会犹豫半分!
他们这一代人最懂:一段姻亲,能换来多少江山。
更何况,这几年秦迪已经用事实告诉全港:
攀上他这门亲,外家起飞只在一夜之间。
比如陆家。
陆英石算什么出身?泥腿子进城,五十年代孤身闯香江,六十年代还在工地搬砖,七十年代才勉强凑钱开个小地产公司。
苦熬二十多年,到九十年代初,也不过是一家市值两亿的小上市公司老板,勉强挤进亿万富翁行列,实则负债累累,股价低迷,随时可能退市。
可就在最低谷时,他女儿认识了秦迪,成了秦迪第一个公开的女朋友——也就是现在老百姓嘴里常说的“秦家大房”。
从此,陆家运势逆转。
一年之内,上市公司从一家变两家,市值从几亿狂飙至二十多亿;如今更是突破五十亿大关!
不止如此,地产、航运、酒店、金融陆家名下的产业像雨后春笋般冒出来,根基稳固,财源滚滚。
从濒临边缘到跻身顶级豪门,陆家只用了几年。
这一切,只因一个女儿,一段关系。
礼明则望着窗外高楼林立的维多利亚港,指尖微微发紧。
当年那一场婉拒,错过的何止是一门亲事?
那是整整一个时代的机会。
三年,不过短短三年。
就因为搭上了秦迪这条线,陆家像坐火箭一样冲上云霄。
那些没上市的产业——什么玩具厂、电子厂、地产项目,随便拎一个出来,媒体一估,市值全加起来直接破三十亿港元!
而陆英石原本身家才几个亿?现在翻着跟头往上涨,五十亿起步,稳稳扎进香江富豪圈顶流。
《秦迪》杂志最新一期的香江富豪榜,陆家赫然排在第六位!真金白银砸出来的地位,谁看了不眼红?
再看另一边——奥门贺家。
这一支本是香江第一豪门贺家的旁系,贺宏燊更是荷东爵士亲哥的亲孙子,根正苗红的名门之后。可当年家道中落,老爷子破产跑路,一家子逃到傣国避难时,他还是个奶娃娃。
十几岁才回香江,家族早已分崩离析。父亲带着残部退守奥门,靠他一手打拼,凭着老贺家剩下的人脉和自己狠准的眼光,硬是在赌桌上杀出一条血路,成了人人口中的“赌王”。
比起白手起家的泥腿子陆家,贺家底子要硬得多,门楣光鲜,血脉高贵。
但问题是——他们在奥门。
赌业虽暴利,可那钱赚得并不干净,也不自由。明面上他是赌王,实际上呢?不过是台面上的操盘手,背后一堆人等着分蛋糕。真正落进贺家口袋的,连三成都不到。
奥门除了赌,还能干啥?地小人少,产业单一。想扩张?没空间。
反观香江,哪怕一块地皮、一栋楼,利润平平,只要不亏,那就是实打实进自家账户的钱!
所以贺宏燊一直想杀回香江,打入真正的权贵核心。可折腾了几十年,直到二十一世纪也没能如愿。
港府的高端酒会,从没有他的请柬;豪门圈层聚会,名字永远排在末尾。有钱又怎样?人家就是不带你玩。
可现在
秦迪出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