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伦娜最后还是成功要到了名单。
她瞧着纸上长长一排人名,和他们的职务,呵呵笑了一声。
堪称仙人之兮列如麻。
为了利益,为了机遇,什么牛鬼蛇神都蹦跶出来了。
不过拿到这份名单后,阿伦娜不由得陷入思考。
别看她表面是个酒鬼,实则人生阅历在那里摆着。
那种现实世界智慧的百岁老人,在她跟前和一位小宝宝差不多。
背后有这么多双眼睛,在盯着苏白,试图算计他的机遇,准备分一杯羹。
这种情况下,那位‘内奸’的行为,就耐人寻味了。
内奸阻断了世界碎片通往外部的可能。
换而言之,外面的人无法干扰到世界碎片里面的事情。
从某种意义上讲,这或许从根源上,隔绝了有人想要算计苏白。
没准那位内奸,是友方?
阿伦娜被她的猜测惊到,她连忙想摇头清楚这个想法,可她深入思考,觉得不是没有这个可能。
时间已经来到黑夜。
精灵小镇笼罩在黑暗之中。
除却巡逻的精灵外,只剩下阿伦娜一人在空荡荡的大街上随意转悠着。
阿伦娜不知何时来到了女生宿舍,她随意望去,却发现了不对劲的一幕。
女生宿舍的房顶,有一人正躺在那里,那人眺望着漆黑的天空,不知在想些什么。
阿伦娜瞳孔一缩,顿时爆发出全部力量,整个人如离弦之箭,窜入房顶之上。
那人似乎被突然到来的阿伦娜吓了一大跳。
“老师,怎么是您?”
借着微弱的光芒,阿伦娜看清了那人的面容。
精致俏丽的脸颊,肆意张扬的青春活力。
也是苏白拜托她帮忙指点的人。
苏晴芸。
这位和方如海教授一同来自魔都大学的学生,似乎有什么心事。
“这么晚了,你在房顶上躺着做什么?”
阿伦娜不动声色问道。
苏晴芸似乎终于有人抱怨,顿时倾泻苦水。
“还不是因为老方太严厉了,他最近又教了我一门刺客技术。”
“刺客需要融入黑夜,在阴影中蛰伏行动,我不太理解老方的意思,于是准备趁着夜色练习一下。”
嗯,没什么漏洞的答案。
对方大概率也没撒谎。
可阿伦娜总觉得有哪里不对劲。
“刺客啊,很厉害的职业,但我认为还是先抓住你的本职业。”
“自然斥候,开发得当的话,在具备强大侦查能力的同时,也能具备强大的武力。”
苏晴芸对于阿伦娜的一板一眼吐了吐舌头。
“与其关心我,老师还是去看看赵念云同学吧。”
“他自从被老师说不适合走剑士那条路后,就一直非常迷茫。”
“同学们还有老方都想安慰他,可却找不到什么太好的办法。”
阿伦娜笑着应下这件事,毕竟赵念云的事情确实是她造成的。
为迷途之人指明方向,也是件给自己积德的事儿。
“好啦,气氛不要这么沉重。”
“要不聊一聊阿伦娜老师喜欢什么小说吧?”
“年代文,霸总文,又或者正规网站不能写的那种?”
苏晴芸兴致勃勃说着,和她平时的活泼靓丽一个样,阿伦娜随意应付着,思绪不知道飘到了哪里。
“吼!吼吼!吼——!”
一望无际的荒地上,苏白一行人凑在巨大的尸骨旁,热烈讨论着。
经过不久前那场突如其来的大雨,荒地干涸的空气变得湿润些许。
这让苏白好受了许多,不必再忍受口干舌燥的境地。
湿润的空气,让大老虎都变得活泼,它肆意发表着自己的见解。
身为『将棋』之主,苏白自然能理解大老虎的意思。
大老虎的大致见解,是那头强大恐怖的灾蜗厄,一定是被强大的巨龙杀死了。
唯有巨龙,才能杀死这般强大的生物。
对于大老虎的‘据理力争’,苏白寻思由着它去吧。
以成年灾蜗厄的实力,一般的巨龙恐怕也就是人家的小零食。
为了不打击大老虎的自信,苏白没有讲明这件事,而是自己在默默思考。
大老虎和大骑士,都主张有生物杀死了灾蜗厄。
而工匠,更倾向于灾蜗厄死于非命。
苏白的想法,和工匠更为接近。
显然,他不认为,这方世界有什么玩意儿能威胁到灾蜗厄。
灾蜗厄饿死的可能性,都要远大于他被猎杀的可能性。
“你说,那蜗牛能不能离开这片荒地?”
工匠突然问了一个问题,这使得苏白皱了皱眉。
“这蜗牛,大概率是那位深蓝巫师,为试炼特意准备的,这种情况下,那头蜗牛会被允许走出这片荒地吗?”
“你看那个将我们困在这里的金色光幕,或许灾蜗厄也是同样的处境?它当初被困在这里,荒地上的资源被消耗殆尽,灾蜗厄最后被饿死。”
工匠的猜测,不无道理,可苏白却摇摇头。
“我尝试过这个思路,不对。”
“准确来说,灾蜗厄和一般生命体不同。”
“它似乎不需要食物。”
“它当初吞噬森林羊的血肉,也尽是出于本能。”
工匠闻言,cpu已经快要冒烟。
不是被杀死的,不是被饿死的,那还怎么死。
难道真是被老死的不成?
她在心中疯狂吐槽深蓝巫师的任性。
让他们推测灾蜗厄的死因,却不给线索。
这种行为,和一个喜欢捉弄别人的恶劣老顽童差不多。
深陷僵局,苏白的思维却越发灵活起来。
被猎杀,饿死等死因已经基本排除,剩下的可能性还有很多。
但他有种强烈的直觉。
灾蜗厄并非死于外因,而是死于自杀。
若对方死于自杀,那么对方自杀的理由又是什么?
启明星提示过,灾蜗厄是一种混沌的生物。
从某种意义上讲,对方或许不具备自己的意识。
这种情形下,对方为何会选择自杀?
苏白眉头紧蹙,这个问题,就好像在询问一棵没有自己思想的植物该如何自杀。
不过很快,苏白有一个大胆的猜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