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吴问碧无理话语,黑无常给她狠狠抽了一耳光。
吴问碧怒火中烧想还手,却发现手脚被铁链绑住,无法大展拳脚,只好对着黑无常骂:
“死黑鬼,你妈的敢打我?”
黑无常又给她踢了几脚,发话道:“别说打你,你不在任务名单中,我即便让你魂飞魄散,阎王也管不着。”
吴问碧对我嚷道:“你是不是男人?他打你妈呢!”
“你不是我妈!”
“我找到你爹,我就成你继母了,到时候看我怎么虐待你!”
“闭嘴!”黑无常心烦又给了她两耳光,“你们两个少给我叽叽哇哇叫,烦死了!”
被揍了一顿,吴问碧老实多了,没敢再说话,而是呜呜哭了起来,看样子有些后悔跟我下来受罪了。
黑无常见她哭,又想揍他,我阻拦说:
“老黑,先别打人,我想问问你当阴帅俸禄多少?”
黑无常怒眼瞪着我:“关你什么事?”
我淡淡道:“我认识地藏王一名弟子,她是镇压阴山的圣女,你帮我带一封信给她,我给你一万两白银如何?”
黑无常一听,有些动容,但怕是陷阱,便黑着脸说:
“本帅一向清廉正直,休想贿赂我!”
我叹了一声:“我只是叫你带一封信,这算什么贿赂?”
黑无常呢喃道:“帮你送一封信,你给我一万两白银,你当我傻子呢?谁信你?”
白银就十几块一克,一两五十克,我按二十块一克来算,一两白银就是一千块,万两白银也只不过千万。
一千万,给许茜茜带一封信,我觉得值。
“你不信的话,你明天给我带信上去问我老婆要,你收了白银再替我办事!”
“闭嘴!”
黑无常喝停我说话,表现得十分刚正不阿,事实上我看得出他有些动心了,毕竟白银在阴间是最有价值的货币。
当然,我也没再说这件事,这些事说多了,反而显得我的白银不值钱。
在他们带领下,又走了很长的路,终于在一个路口看到了一个木牌,木牌上写着黄泉路三字。
看到这三个字,我轻轻提醒一下吴问碧:
“听说我爹就在黄泉路这边!”
一说出口,白无常好奇对我问了一声:
“你爹是谁?”
我本来不想告诉他,但吴问碧见我爹心切,大声回应:
“他爹叫张莫离,是龙虎山弟子!”
“张莫离?”白无常冷嘲热讽道,“两父子都是一样呐,惹事犯罪!”
“他在哪?”
白无常故作高深说:
“早些天,你把我们打得很爽啊,我凭什么告诉你?”
为了出气,他又补充道:
“想我告诉你也不是不可以,你只要趴在地上学狗吠走一百步,本帅便告诉你!”
说真的,我动心了。
我说过,尊严在野心面前一文不值。
过去有勾践的卧薪尝胆、韩信的胯下之辱、苍老师以凡人之躯抗日……
他们都成功了。
我下阴间,目的就是为了救出父亲和许茜茜。
想要救出他们,必须弄清他们位置。
父亲为了我,放弃生命,放弃光明。
区区学狗吠,何足挂齿?
犹豫之际,吴问碧开口对白无常骂了一声:“学你妈狗吠,你怎么不学狗吃屎?”
她话音落,不远处传出了打闹声。
远远看到,是几名魂魄和鬼差打了起来。
见状,黑白无常把我们粗鲁往前拽走去看戏。
刚走近,就听到一熟悉声音从迷雾中传出:
“住手!生死有命,不可反抗,反抗只会承受更大惩罚!”
声音落下不一会,迷雾中走出一男子,拿着一把长剑。
我凝神一看,差点就哭了出来。
因为那男子就是我父亲。
吴问碧看了一眼父亲,对我小声问:
“这人,是不是你爹?”
我点了点头!
吴问碧失声痛哭:“他变了,怎么变这么老了?”
我叹气道:“人总会老的,你死心了吗?”
“那也比你帅!”
吴问碧也不管三七二十一拽着我就冲了上去,走近父亲旁边,举起戴着枷锁的手狠狠给父亲的脸来了一拳。
父亲扭头一看,一时没认出她,但认出了我,对我瞪大眼睛问:“你,你怎么来这里了?”
我强颜欢笑回答:“我下来旅游的!”
父亲刚想说什么,吴问碧又给他来了一拳:“狗东西,认得我不?”
见她殴打父亲,黑白无常赶紧拉走她拳打脚踢。
父亲于心不忍,拉开黑白无常:“两位大帅,容我问清楚她是何人。”
黑无常冷哼道:“看在姬大人份上,我容你们说两句,我们得赶着回去向阎王交差呢。”
“他们两个犯了什么事?”父亲看着我问道,眼眸带出一些不是滋味,“为何下阴间受罪?”
黑无常指着我:“他殴打阴差,和阎王抢魂魄。至于那蜈蚣精,她是自愿下来找你的!”
闻言,父亲一耳光甩我脸上,一副恨铁不成钢斥责起来:
“你好大胆子,我和你娘用尽心机为你争取活着的机会,你为何不珍惜?”
说出这话,他样子仿佛又沧桑了一分。
我举起沉重的手,抓着他狠狠给我刮了七八耳光:
“你打吧,狠狠打我,让我好受一些。”
父亲还没反应过来,吴问碧此时又站了起来,给他来了一耳光,大声问道:
“还记得我么?”
“你是?”
“三十年前,你灭我族人,封印我于狗洞!”
父亲啊了一声,后退几步:“是你?”
吴问碧指着脸上疤痕:“拜你所赐,你妈的,快给我赔脸!”
“我…”
“你什么你?想我原谅你,你就给我跪下唱征服!”
父亲一脸难色,指着我批评道:
“你带她来干什么?故意让我难堪是不?”
本来这是一件很严肃的事,可我还是忍不住想笑:
“我不带她来找你,她就把我当成你,当街强暴我…”
“你这臭小子,我被你气死了!不但害我和你妈的一片心血,死了还带这个女人来搞我!”
“你不要生气,我下来旅游一个月就回阳间。”
听我这样说,父亲才放松舒了一口气。
吴问碧继续对他不依不饶的问:“张莫离,我问你,这些年有没有想过我?”
父亲沉着脸回应:“没有,我差点忘了你是谁!”
“啊…”吴问碧一脸死灰,有些不肯相信事实,“你一点也没爱过我吗?”
父亲摇着头:“我张莫离,只愿一生,爱一人,她叫叶蔷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