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这句话,我吃了一惊。
这个时候,楚南天没必要和我开这种玩笑。
见我疑惑着,他又反问了一句:
“你知道九幽之地里面的是什么邪神么?”
我摇了摇头。
“世界上根本就没有神,哪怕你修炼到极致,也不可能踏入天道。”
“神,只不过是世人幻想出来的救世主。”
“哪怕强如酆都大帝,他也不是神,因为九幽之地里面的邪神就是酆都大帝的心魔邪念。”
闻言,我天灵盖一凉,头皮发麻。
“你知道酆都大帝为什么不出手吗?因为九幽之地里面的邪神实力和酆都大帝一样。酆都大帝奈何不了他,他也奈何不了酆都大帝。酆都大帝要是强行灭了他,结局只会是同归于尽!”
原来如此。
难怪九幽灵女说酆都大帝不能自己出手。
“连酆都大帝都对付不了,他凭什么认为我能对付得了?”
王小龙道:“以你现在实力,就算你的团队加在一起,都不可能是他对手。想战胜他,你必须要领悟自己的道。”
说到这里,王小龙身上红光散尽,身体开始快速褪去了生命的迹象。
“张凌枫,再见了。我从来就没想过杀你,你当我兄弟,我也当你兄弟。谢谢你为溪言奋不顾身。我想看到的,已经看到了。如果来生还能相见,我希望我们是朋友,而不是敌人。”
留下话他没了声息。
同时,肉体也在慢慢风化成尘埃。
一阵猛风吹来,楚溪言应声掉在地上,王小龙只剩下一件陈旧的夹克外套。
他好像从来就没来过一样。
把他夹克捡起,我胸口就像被大石头砸了一下,很难受,也很想哭。
感觉失去了什么一样难受。
明明有更好的路可以走,他为什么要走上这条路?
风过,人倦。
楚溪言突然眼睛动了,神色凝重看着四周。
我把她抱起来,她两眼一红,弱弱问:“我没死?”
“你爷爷救了你!”
“他去了哪里?”
“可能去了马来西亚!”
“马来西亚是哪里?”
“外邦!”我昧着良心把王小龙外套递给她,“拿着吧,这是你爷爷给你留的外套。”
她紧紧捏着外套,嗯了一声:“孩子呢?”
“我想已经在家了!”
“老公,我们什么时候去马来西亚旅游呢?”
“快了,快了…,等我忙完,就带你去!”
昧着良心骗她,我有些不是滋味。
以前,我总会觉得被骗难受,现在才发现,有时候被逼说谎的人才是最大的受害者的事。
回到车上,准备离开时候,我突然想起什么,对九幽灵女问了一声:
“楚南天说的是不是真的?”
九幽灵女点了点头:“真的!”
“酆都大帝为什么会衍生出心魔?”
九幽灵女道:“一个人修行到达了瓶颈期,要是突破不了,就容易起心魔。几百年前,他想试图强开天道之门,想当真正的神,结果没成功,还把自己心魔给弄出了。这件事,没多少人知道!”
没想到强如酆都大帝都会有自己烦恼。
“他暗中培养你,也是为了让你除掉他心魔!”
我点了根烟回应:“别说了,能当上主宰者的人,没一个是好东西!”
“你什么意思?想退出这场战争吗?”
我冷道:“不,我只会觉得这场游戏越来越有趣了。如果有一天,我打败了酆都大帝的心魔,你说酆都大帝会不会害怕?”
九幽灵女低声道:“也许吧!世界上没有人愿意看到有人超越自己。”
“所以,我的结局只会是和酆都大帝的心魔同归于尽?”
“结局也许已经变了。”她叹气道,“之前我们看到的楚南天是死在你的剑下,可并没有。说明天意并非不可违,未来的事情也会变动。我怀疑,楚南天做了这么多,就是想引起蝴蝶效应,帮你改变结局。”
我冷哼一声:“依你这么说,楚南天并非十恶不赦?”
“可能是吧!”
“那你们为什么要对他赶尽杀绝?”
九幽灵女低声道:“他害人了,你没看到吗?对你而言,他不是坏人,可对那些无辜之人呢?”
说完,她又补充道:“在造物主的角度上看,哪有什么好坏?每个人存在世上,都有自己使命。我被造出来,就是为了辅助九幽大帝镇压九幽之地。我不知道什么是对错,也不知道什么是爱是恨,我就像是傀儡一样,天生就只会做这一件事。我知道你不开心,我也不想逼你们互相残杀,可谁又能体谅我的心情?难道我很想看到你难做,很想看到你崩溃吗?”
想不到她也会说出这种话。
也许我也看走眼了她,一直以为她是个迂腐之人。
就像她对我看走眼一样。
对啊,世界上哪有有什么好坏、哪有有什么对错?
我们存在于世,每个人都有身不由己的时候……
车子启动后,我们再没说话,气氛一度十分寂静,只有发动机的声音传入车内。
回到家,已是夜深。
在停下车时候,陈明月忽然在不远处抱着一个孩子走了过来。
她两眼发红,好像刚哭过似的。
走近时候,她把孩子递给我,黯然道:“小龙让我把孩子给你……”
见到孩子,楚溪言喜极而泣,恨不得立马给孩子喂奶。
“小龙,是不是走了?”陈明月低喃问了一声。
我点点头:“他去了很远很远地方,再也不会回来了!”
陈明月苦苦一笑,“为什么走了,也不和我做最后的告别?”
我反问道:“是不是他走了,你才发现自己喜欢上他了?”
陈明月没发话,只是从口袋里拿出一根项链看了许久。
看得出,她是真对王小龙动了感情,只可惜他们不可能在一起了。
人生总是有太多遗憾。
虽然王小龙追她时候是演的,但对于陈明月来说,一个追了她那么久的人突然走了,难免会失落。
其实我很想说活该的,只是碍于王小龙追她是在演戏,才没说这两个字。
提起王小龙,楚溪言的脸色也显得极其难看,把孩子从我手上抱走,一个人回去了。
见楚溪离开,陈明月也黯然伤神一个人回了宿舍房。
我准备回去时候,九幽灵女忽然对我说:“讨厌鬼,我想喝酒,能陪我喝两杯吗?”
女人醉酒最容易乱性,这个机会自然不能错过。
不过我想得更多的是,把她灌醉,让她告诉我九幽之地宝藏在哪里。
但我不会那么轻易答应她,装模作样问了一声:“我问你一个问题,你要是能回答出来,我就答应陪你喝酒。”
“啥问题?”她一脸期待等着我问。
我想了想,脱口而出:“什么东西放进去时候是硬的,拿出来后是软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