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起和楚溪言点点滴滴，我控制不住红了眼眶。
我曾经发过誓，说再也不会流泪，可还是控制不住想哭。
也发过誓，绝对不会让身边的人离去，可楚溪言还是走了。
所以，我的誓言，只不过像小孩过家家一样幼稚而已。
我知道，楚溪言不是走了，她只是去找她爷爷要孩子去了。
留下这封信，说明她已抱着必死的心。
我把拳头攥得咯咯发响，当即拿着剑走出停车场，开车直奔月亮岛。
这个地方很熟悉。
一年前，和父亲决斗，也是在这个地方。
月亮岛，原本是一个非常不错的景点，却成为我一生最不想去的地方。
一个小时的车程，去到目的地。
把车停好，我给王小龙来了一个电话。
电话一通，王小龙就冷嘲热讽道:“龟孙子，叫一个女人来要孩子，算什么男人？”
听他这样一说，我绷紧的精神才放松舒了一口气。
说明，楚溪言现在还是安全的。
我点燃一根烟，又扔在地上踩碎，才回应他说:
“我改叫你王小龙好呢，还是叫楚南天？这是我们两个人的事情，溪言是你孙女，孩子也有你们魔族血缘，你要伤害他们吗？”
王小龙声音略冷:“二选一，你要孩子，还是老婆？”
“两个我都要。”
王小龙声音嘲讽:“我凭什么要答应你？”
“只要你肯放了他们，你要杀我，随时欢迎！”
王小龙呵呵一笑:“不，这样显得我太没良心了。这样吧，你陪我玩一个游戏，游戏叫做抉择。你先上山顶再说！”
他挂掉电话后，我用最快速度赶上山顶。
上到山顶处，见王小龙等候多时。
和以往不同，今天他眼睛猩红，面色冰冷，像一头野兽一样的面孔。
“人呢？”我冰冷瞪着他道，“你简直就是畜生，竟然拿自己孙女威胁我。”
王小龙指了指悬崖边:“在那呢，二选一，选哪个？”
我赶紧走近去看，差点傻眼了。
只见悬崖边处挂着两个人，一个是楚溪言，还有一个是九幽灵女。
两人全身被红色光线缠绕住挂在悬崖处，像两颗沉甸甸快要下坠的果实。
“你怎么被抓了？”
我一万个不解对九幽灵女嚷了一声。
九幽灵女苦笑摇了摇头:“你不用管我，你尽管灭了他”
王小龙哈哈一笑，指着楚溪言:“蠢女人一个，我用稻草人变成你的样子引她入陷阱…，哦，不对，她不是蠢，她是见到你就乱了分寸。我要是没猜错的话，人只有动了感情时候，智商才会为零。这个女人如此，我孙女溪言也是如此”
九幽灵女恼怒骂了一声:“死魔头，你要杀我尽管来，何须拿自己孙女威胁张凌枫？你还是人吗？”
“本尊本来就不是人！”
说着，王小龙轻轻抬起指头，悬崖边绑着她们的两根红色光线就开始摇晃起来。
“给你十秒考虑，二选一，选哪个？”
“我孩子呢？”我大声问道。
王小龙没应我，直接念倒计时:“十、九”
“我选溪言！”
我几乎连考虑都没有，直接做出选择。
等我念出自己选择，楚溪言忽然就哭了出来，而九幽灵女脸色虽然看起来很平静，可还是闪出了一丝苦笑。
王小龙怔怔看住我，有些意想不到:“你不考虑一下么？那个神女可对你动了感情，你就这样伤害她么？”
我恶狠狠瞪着他:“楚南天，我觉得你脑子应该有问题。一个是我老婆，一个是我同事，这种选择需要考虑？”
“你一点也不在乎她？”
“yes。”
“我不信！”
他轻轻挥动手指，就见楚溪言和九幽灵女身上的红光开始断裂，看起来马上就会掉下去。
我想都没想，朝楚溪言扑去，一把抱住她。
在抱住她瞬间，那红光一闪，我们同时快速下坠。
与此同时，九幽灵女也开始自由落体掉下。
着急间，我一剑往悬崖边缘插去。
剑刃应声而入。
好在楚溪言此刻身上的红光已解，她知道我接下来想做什么，右手抓住剑柄稳住身子，对我叫了一声:
“凌枫，我自己会自救，你看能不能救一下她！”
悬崖下面都是楚南天提前布好的红光阵，那红光比刀还要锋利一万倍，要是九幽灵女这样掉下去，可能会碎尸万段。
眼看她已经掉到了一半，我让楚溪言助我一臂之力，掌对掌借力往下跳去。
在追到九幽灵女旁边时候，距离山脚还不过五十米左右的高度。
我左手一把抱住她的腰，右手一掌往下劈出。
掌气虽然震开了下面红线，但此时我们已经快到底了。
最后关头，我把她身子往上一挪动，以自己身体当肉垫给她稳稳护住。
后背撞在下面礁石，我感觉好像连腰都断了。
疼得两眼一黑，一口老血哽在喉咙。
“讨厌鬼…你…”九幽灵女差点就哭了出来，“你不是做出了选择嘛，为什么还要冒险救我？”
她试图扶我起来，我无力推开她手:“带…带溪言走，有多远走多远”
“我不走！对付楚南天根本就不是你一个人的事情。”
我没回话，静静躺在礁石上任由海水扑打着脸。
海水又苦又咸，浸泡着伤口疼得要命。
可我很享受这种痛。
也许只有疼了，才能让自己清醒振作。
此时此刻，我身心疲惫得连呼吸都难受。
一年前，和父亲决斗，是一场没有赢家的战斗。
现在又不得不和楚溪言的至亲决斗。
令人绝望的是并非对手有多么厉害，而是自己根本没有勇气握剑。
见我像烂泥一样，九幽灵女再次试图扶我起来。
我还是冷冰冰推开她:“你聋了吗？我让你走，我不想看到你，也不想看到酆都大帝。我根本就不是什么救世主，我只是一个废物。为什么，为什么你们都要把希望放在我身上？我累了，我告诉你们，你们看走眼了”
九幽灵女眼泪溢出，伸出玉指轻轻往我的脸摸了摸:
“我曾经确实看走了眼，认为你是一个只会耍嘴皮子的混蛋。现在才知道，你是一个披着混蛋外衣，里面都是柔情热血的真男人。如果有重来，我”
我二指挡住她嘴巴嘘了一声，“要是能重来，你一定要选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