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为管家,哪怕没有碰过,那也有失职之责。
陈管家一脸惶恐,言辞恳切的道歉:“施总,江先生,我是真的不清楚,今天寿宴实在太忙,分身乏术,要不从我工资里扣吧!免得破坏了江先生对施总的一片心意。”
这话说得好,先是撇清关系,证明和自己无关,接着就来一招以退为进。
以施诚的性格,绝对不会责罚或者扣除工资。
果不其然,施诚一声叹息:“罢了,放在书房吧~”
他很喜欢雕件,寓意也好,可碎了就是碎了,总不能再复原。
话音刚落,李光耀就反对道:“不行,施总,寿宴的礼物一旦破损就寓意就变了,福如东海,海到尽头,一帆风顺,船体破损,不祥之兆啊!”
施诚微微皱眉。
虽然奇楠珍贵,但整体造型确实破坏了。
看见他一副为难的模样,李光耀眼中闪过一抹得意之色,“江先生,我看你还是把东西拿回去吧!免得对施总乃至施家产生不好的影响。”
罗杰斯提议:“不如修复一下?江山的手艺了得,肯定能修好。”
听见这话,李光耀摇头:“更不行了,都说破镜难重圆,手艺再好还是得用胶水粘合,只要裂痕在就不是一件完整的物品,根本没有必要!”
“你怎么知道我必须用胶水?”江山手指抚摸着奇楠摆件的断裂处,“若是我能做到不用胶水将它改头换面呢?”
李光耀呵呵一笑,“别开玩笑了,木头断了想修复,不用胶水用什么?难道用你的口水?你要是能不用胶水就恢复,我把碎渣全吃了!”
此话一出,宾客们众说纷纭。
有人认为罗杰斯清楚江山的手艺,肯定能做到才提出让他修复。
可是大部分人觉得李光耀说的对,东西修复好了,仍然有裂痕在,更何况怎么可能不用胶水就可以恢复好呢?
又不是天衣无缝,总归会露出瑕疵,整体寓意被破坏,确实不太好。
这时,施诚开口:“江山,你不用为难了,这件奇楠摆件我找人打磨,每天点一点不会浪费。”
江山道:“施总,这是我对您的一片心意,中间发生什么事情我不管,但一定要把寿礼全须全尾的送给您,而且还要带上我的祝福。”
见他如此诚恳,施诚说:“好,那你尽管去做吧~无论能不能成,我都相信你。
说完,他准备命人原样包好,让江山带回去去返修。
没想到江山却摆手:“不用,我就在这里雕刻,你们继续拆礼物就行了。”
李光耀质疑:“什么?你的意思是现场就能修好?开玩笑吧!都破成这样了修起来可不是一件简单的事情,你一个人能搞定?”
江山道:“不劳你费心,我自有办法。”
说着,他搬起摆件,移到旁边的桌上。
路过李光耀的时候,特意拿尖的一角对准他。
李光耀躲闪不及,肩膀被戳了一下,不过没吱声。
自己好不容易找到机会联合陈管家一起损坏摆件,让江山在众人面前出丑,寿礼也没能送出去,心情大好!
罗杰斯拱手道:“施总,我一直对江山的雕刻技艺感到好奇,听说这件作品是他亲手雕刻,我想跟着见识见识。”
施诚点头,“好,你去你的,感兴趣的都去吧~”
闻言,其他人也跟着去了,想看看热闹。
江山把摆件放在桌上,大理石桌面发出咚的一声响,足以证明重量惊人。
有人询问:“江先生,这摆件我看是两三个保镖抬进来的,你怎么一个人就搬起来了?”
罗杰斯笑道:“他可是天生神力,杰斯坊几个人才能抬得动的东西,他一只手就能抬起来!”
一群人惊奇,“真是罕见,没想到江先生看起来平平无奇,居然还是个天生大力士!”
江山没有跟他们说话,而是拿起一把刻刀在奇楠摆件上刻出层层线条。
摆件一下失去立体的造型。
围观的宾客感叹:“唉可惜了,一下就画花了,原本多好啊!”
“我看江先生似乎在谋划着做个什么吧?”
“那也没有这么快,你想想,光是雕刻打磨抛光流程分开算,每一个都得三五天,加起来就更不用说了。”
“晚宴都要开始了,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弄好吗?”
大家都保持怀疑态度。
江山刻画好整体造型之后开始刨木屑。
为此,他特意喊刚才想要奇楠边角料的商人,“你找人拿个东西来接,待会儿李光耀吃不下去的你就带走。”
“哈哈哈”
一阵哄笑声响起。
“江先生想得真周到!还知道李光耀吃不下这么多。”
正在施诚身边献殷勤的李光耀听见自己的名字,知道肯定不是什么好话,便偷偷打听:“怎么了?”
有人悄悄告诉他:“江先生说待会儿你吃不下的木屑让林总带走,省得浪费了。”
“他妈”要不是人多,李光耀为维持面子早就爆粗口了。
这个江山凭什么自信能够修复好雕件?
他故意大声道:“放心吧!今天只有人灰溜溜带着破烂离开,绝没有我吃碎屑的可能!”
说罢,他又回到施诚身边,尽力讨好施家才是重中之重。
这边,江山的手不停摆动,大家看的都有些乏味了。
“这跟刨木屑一样,没什么好看,走吧~我们继续去打牌。”
“哎?还有寿礼没拆开,一起去看看。”
“我想看看华丰国际的老板送的是什么礼物?走走走”
大家都相继离开。
罗杰斯也忍不住打了个哈欠。
说实话,这种太繁琐的工序,只有做的人才能感觉到乐趣,看的人眼睛都花了。
江山说:“不用守着了,好了自会叫你。”
只有郝仁等在边上,关心道:“江哥,你渴吗?我给你倒杯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