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说着,江山接到罗杰斯打来的电话。
听说是罗杰斯,郝仁马上问:“他是不是想约你见面?好不容易才有空,你把事情解决,我们就可以回去了。”
接通电话,罗杰斯的声音传来:“喂,江先生,你晚上有时间吗?我们一起吃个晚餐如何?”
罗杰斯爽快道:“没问题。”
说罢,江山又给章立华打去电话。
他直言不讳地告诉章立华自己在港岛,而且也顺利见到罗杰斯了,晚上还会一起吃饭。
章立华显得很惊讶,还有些难以置信。
江山道:“他说他不是什么东西都收,我想你是不是应该找找别的途径?”
章立华瞬间明白了,“我看你也是混这行的人,老实跟你说,我也是帮别人搭线,不得已才找到罗杰斯,东西只有给他才最安全,你今晚试着再帮我说说,不行的话我另想办法,当然成功的话你的好处少不了,介绍费起码是8位数。”
“行,到时候再说。”
江山挂断电话。
郝仁眼中满是好奇,“我听到了,章立华怎么回事?以前在我店里买过不少件东西,他出手大方,实力也很雄厚,现在还沦落到给别人当介绍了?”
江山摇头,“我不清楚,不过听意思,他要的是一条稳定的销货渠道,而不单单指某一件东西。
“销货渠道啊”郝仁若有所思,“那是挺难,你也知道这一行大部分的来源都不能见光,罗杰斯这条线确实很难搭上,一旦成功那就是赚得盆满钵满。”
“为什么?”江山不太理解。
原来港岛作为东南亚经济重要的枢纽,无论是航空、海运、金融,亦或是艺术品在全球都是首屈一指。
不仅享受许多金融优待,而且政策上面更加宽容。
只要是港岛拍卖出去的东西,内地很少会追查,查也查不到,同样的东西,内地发现马上就会追溯来源,从港岛洗过一手再流向海外,基本上就是查无所踪了。
郝仁意有所指:“而且账户更加干净,不会有所谓的灰色资金,这么说你懂吧?”
江山明白了,“原来是这么回事,我知道了,到时候想想办法吧~”
他觉得以章立华的手段,不至于那么容易被人要挟。
要么就是已经收了人的好处,可是他又不是缺钱的主,亦或是还别人一个人情?
如果这个忙帮上了,这个人情就会转嫁到自己这里,还能赚取8位数的好处费,倒是一条不错的路子!
两个人在房间里待了几个小时。
眼看天色渐黑,即将到和罗杰斯约好的时间,江山提议:“你跟我一起去见罗杰斯吧?到时候也跟他聊聊。”
郝仁摇头:“算了,我就不去了,省得给你添麻烦,只要我跟你的这份关系在,不怕以后见不到他。”
看见他狡黠中又露出几分实在的表情,江山有些无奈的笑了,“那我先走了,你最好不要随便出门,出去也要选人多的地方,免得被人下黑手。”
郝仁道:“我知道,你放心。”
江山离开宾馆,打了辆车前往吃饭的餐厅。
罗杰斯订的是一家葡萄牙餐厅,江山去的时候里面还没几个人。
报出名字,服务员就把他带领到位置上,“罗杰斯先生出去接电话了,马上回来。”
“嗯。”
看着一动没动的桌面和平平整整的沙发座椅,江山知道罗杰斯肯定还没来。
不过他跟这里熟,所以服务员特意从中斡旋,免得造成客人到主人还没到的不礼貌场景。
果不其然,5分钟过后,罗杰斯从门口处径直来到座位,“江先生来得挺早。”
江山如实说:“我没什么事情,想着早点来多聊几句。”
“没关系,你说,反正时间还早,聊什么都来得及。”
江山表示不介意,罗杰斯立刻打电话让助理把东西拿上来。
看来是又有东西要拿给自己看了。
服务员倒好茶水,退到一边。
江山询问:“青铜神龙的事情怎么样?找到卖家了吗?”
罗杰斯点头,“卖家是找到了,不过他也是上当受骗了,而且我当时是找了关系才买到,不好逼得太紧,只能从他买入的线索调查,看是不是上上任卖家出的问题。”
江山道:“可以理解,这种情况确实不好办,实在不行只能自认倒霉了!毕竟这样的事情时常有发生,杰斯坊做了这么多年的收藏品生意,想必也经历过类似的事件。”
罗杰斯道:“钱我不在意,在乎的是杰斯坊的名声,只要能把真正有问题的一环找出来,通过法律手段将他严惩,并且公之于众的话,能挽回一定的声誉。”
江山赞同:“确实,这样才能提高信任。”
说话的时候,助理已经派人端上来一个大盒子。
看见精致的锦盒大小,江山不用透视就猜出里面肯定是一件瓷器。
盒子摆在桌上,助理戴上手套。
罗杰斯抬手示意:“江先生,请您过目,帮我看看这件东西。”
“好。”
盒子打开的一瞬间,江山感觉眼前一亮。
这是一件典型的汝窑花瓶,形状和观音手上拿着的玉净瓶一模一样。
造型精致美观,表面的碎裂纹也很经典,颜色更是给人如沐春风的感觉,非常的古朴典雅。
江山没有贸然上手,跟随戴着手套的助理转动而观看。
罗杰斯见他看出认真,便问道:“您觉得怎么样?”
江山道:“汝窑,目前看没有什么问题。”
“是吗?可是您看瓶底”
罗杰斯一说话,助理马上把瓶底搬起来。
看到瓶底,江山愣住了。
五大名窑?
这刻字怎么是简体?而且还莫名其妙?
或许是看出江山的诧异,罗杰斯的语气有几分无奈,“这件花瓶是我一个亲戚购入,再三保证是正品,非要我收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