物理考砸了,毫无疑问。
梁源听过一个说法,物理比数学更能全面体现智力水平。
物理需同步集成逻辑推演,试验验证阿巴阿巴一大堆,数学虽在抽象推理领域更突出,但侧重单一的运算路径,对现实综合能力映射较弱。
这怎么可能呢。
他不信。
自己物理差绝对是刷题少了,也与上课没有认真听讲有关。
总不能是因为自己蠢吧。
算咯,考一门忘一门。
明天考生物和化学。
忘完明天,就是快乐的十一国庆假期了。
虽然临江私高有些校规很非人,但假期这一块,它还是做的不错的,足足八天假期。
隔壁临江中学才放五天。
玛德,直接吹爆好吧。
而且这次假期还有一件重要的事情,十月一日,馀音生日。
回顾往常馀音的生日,过的都非常潦草,没有青春日常,也没有青涩回忆,一点值得记忆的地方都没有。
或许是上次馀音的抑郁,让梁源升起了好好给她过一次生日的想法。
生日三要素,礼物,蛋糕和一个对的人。
礼物和蛋糕他已经选择好了,就等馀音生日的时候送给他。
至于那个对的人,梁源姑且将自己算上。
物理是今天最后一门考试,考完后老李随便讲了几句,最后以:“好好复习,不要散漫。”收尾。
住读生想在教室继续学习的同学,可以继续学习,对于这些爱学习的孩纸,学校从不吝啬电费,直接就是一个灯火通明。
走读生在铃声打响后就可以走了。
和往常一样,梁源和苏灵灵一起出校门。
走着走着,他发现不对劲了。
苏怼怼今天竟然一言不发,有好几次她向自己投来目光。
梁源准备好接受对方的狂轰滥炸了,可苏灵灵只是默默收回目光,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
“痛经痛的不是腹部吗?”
“准确来说是下腹部,通常是隐痛,但我作息比较不规律,所以头两天疼的比较厉害。”
苏灵灵解释道,虽然喝了红糖水,脸色不那么苍白了,但依旧虚弱,好似能随时被风吹跑。
倒也不用解释的那么清楚。
“这样啊,我还以为痛经给你语言系统痛歪了。”
“你什么意思?草了,一天不骂你头皮痒是吧。”
苏灵灵瞬间红温,收到梁源红糖水后,心里的那么丁点暖意瞬间殆尽。
“呜,舒服了。”
梁源深吸一口气,享受的脸色让苏灵灵头都快气炸了。
二人站在熟悉的公交站旁,苏灵灵的爸爸会将车开到这里接她,而梁源的小电驴就停在后方不远处的空地上。
小摊贩们整齐停在街道边,车辆经过声,学生的笑声与讨论题目的声音,随着扬起的尘土散向四面八方。
“对了,问你个事。”
“考虑考虑。”
“你要死啊,我认真的。”
苏灵灵气哄哄踢了梁源一脚,攻击力稍弱,目测收了力的。
梁源拍拍裤子上的灰,其实黑裤子根本看不出污渍,但这个时候总得做点样子,不然苏灵灵不白踢了么。
“十一国庆,你”
苏灵灵还没说完,一辆奔驰s停在二人前面。
苏志成落车,笑着给梁源打招呼。
这段时间,每次过来接女儿,都能看见梁源的身影,一来二去,都混熟了。
虽然总有股小棉袄要被拐跑的酸涩感,但哎。
“叔叔好。”
梁源礼貌回复,然后问苏灵灵:“你刚刚说什么,没听清。”
“没听清算了。”苏灵灵表情古怪,又是一副欲言又止,摆摆手,直接坐上车。
“莫明其妙。”
梁源总觉得对方怪怪的,一点都不干脆。
苏怼怼,今天的你,娘们唧唧的。
车上,苏志成专心开车,只有等红绿灯的时候,才用馀光看看后座的苏灵灵。
苏灵灵斜躺在座位上,双手握着保温杯,里面装着未喝完的红糖水,华贵的内饰灯照在她白淅的骼膊上,晶莹亮泽。
“灵灵,后天的生日想好怎么过了没。”
提到这个,苏灵灵回过神来,看着窗外不断往后的景色:“吃饭,玩然后睡觉。”
“年轻人的活动不应该只有这么点吧。”苏志成笑了两声。
“临江市没什么好玩的。”苏灵灵兴致缺缺。
“那确实,全市就一个商场,主要是临江市消费水平受限,你们学校附近老早就说要盖个万达,盖了四五年了还没盖好,也不知道你毕业前能不能等得到。”
“恩哼。”
苏灵灵不咸不淡的回应道,心里却在想刚刚未能说出口的话。
十月一日,她的生日,她想邀请梁源一起过。
她很少过生日,爸爸忙没有时间陪她,自己给自己过生日,无聊又无趣。
唯一有印象的一次生日,在是去年,梁源送给她一个杯子当做礼物。
即使后来得知,梁源根本不知道那是她生日,也没有把送礼物的行为放在心里,转眼就忘了。
但这个阴差阳错的行为确实让她开心了很久。
这也是为什么,在梁源后来打碎了她的杯子后,她那么生气的原因。
去年的生日虽然是两个人,但没有过好,有巧合的成分。
那今年好好过一次吧。
苏灵灵打定主意,明天考完再向梁源邀请一次。
星林国际,梁源先回的不是自己家。
滴滴滴,密码锁已开启。
开门,家一片漆黑。
馀音还在学校没回来。
这里就体现出差距了。
两个学校考试时间一样,临江私高早早放学,但临江高中却依旧在紧绷状态下学习,直至晚自习后。
要不怎么说临江高中是主力高中,而临江私高是替补呢。
看看人家这纪律性。
真这样学起来你又不乐意。
自从馀音上次抑郁后,她就一直在这边住,梁源时不时过来串门,将这里当做第二个家。
他轻车熟路的坐到沙发上,看了眼时间。
强化记忆开启。
一边等待,一边记单词。
窗外天色渐昏,楼对面的灯光亮了起来,时不时楼下几个小屁孩大叫两声:迪迦!回音一声接着一声。
他睡着了。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
鼻尖痒痒的,伴随着一阵熟悉的清香,梁源缓缓蠕开了眼,脑袋还处于待机状态。
馀音弯着腰贴的很近,温柔的笑容安静的看着梁源,土土的校服穿在她身上反而有种时尚的感觉,或许是流了汗的原因,白色校服显得有些别样的鼓鼓当当。
梁源眼睛重新合上,但脑袋却清醒了。
这时馀音恬静的声音入了耳中:
“梁源哥哥,有宵夜吗,有点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