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宸先生还没苏醒吗？”
“恩……生命体征一切良好，就是苏醒不过来，似乎正在深度融合源初。”
“见鬼，这都五年了还没苏醒吗？”
“各大竞界压力大的没边哎……那群狗皮膏药一样的神明异主尽管强度没有之前那么大，但我们人手也是严重不足。”
“宸王大人一日不苏醒……我们心里头就忐忑不定啊……最近军里已经有些意见了。”
听着大家议论，艾菈萧淅没有任何表情，掠过一名名军官身侧。
周宸个人影响力的确非同凡响。
他只要还活着，军心便稳固。
可如今数年时间过去，他连露面都没有。
军中哪怕是高层都有很多人猜想是不是真出什么事了。
周宸不一定死了，但如果是植物人的话……和死也没什么区别。
高境超凡，一般重伤不会失去意识，一旦失去意识，就意味着不是普通伤势。
对外说法是周宸正在逐渐掌握【毁灭】，但说实话真没多少人相信。
那一战大家都惨，作为战场内核的周宸，所有人都看到他状态——都伤成那样了，你说你不好好养伤，还能融合【源初】？
到底是真在融合，还是人已经被【源初】炼了，高层秘不发丧，没人说得清。
“情报组那边最近发现了些苗头，这些情绪存在幕后推手暗中推波助澜，暂不清楚是神明还是异主手笔……徜若继续发酵，影响会越发严重。”
艾菈神情凝重说道。
“这个关键节骨眼当以雷霆手段进行镇压，可现如今情况，就算镇压下去，也无法完全杜绝普通大众的猜测。”
萧淅叹息。
“都说证有不证无，周宸他确实没死，然而我们想证明他活得很好，同样十分困难。”
二女交谈着，很快来到搭建起来的秘密殿堂。
通过层层加密，经过守卫们核查身份，最后来到被折叠的空间当中。
这里到处都是逸散的紫色雾气，站在其中浑身传来轻微刺痛感。
哪怕她们二人支起各自力场，依旧会感到强烈不适。
八境面对【毁灭】无意识扩散的馀波，尚且如此。
境界再低些，怕是直接就被溶了。
二女缓慢向前，很快来到一坨黑雾领域旁。
察觉到外人靠近，嫣从黑雾中走出。
容光焕发，精神饱满。
不知道还以为她这是做了些什么一样。
“来了？”嫣嘴里喷出黑紫色雾气，象刚抽完大烟。
“味道冲死了。”萧淅嫌弃的挥挥手，而后瞥了眼紫雾中心。
她只能隐约感受到周宸生命气息在那里波动起伏，无法感知更多。
“他情况怎么样？”
“还是老样子，生命体征一切稳定，但身体就是一个劲的往外喷涌【毁灭】，我没见过人融合【源初】，不晓得这是不是正常情况啊。”
嫣摇摇头道，“大家还是要做好最差准备，毕竟是【源初】，真那么好融合就不配成为最强大的力量了。”
“真没有什么办法能令他加速融合吗？”萧淅愁眉不展。
“能保持现在这个状况就不错了，他毕竟不是神明级别生命体，强求不得的。”
嫣劝道，“都先别想那么多了，要我说啊，咱们都做好最差打算，你们这阵子将重心从竞界转移到这来。”
她伸出手，拨弄紫色雾气，“【毁灭】的力量我们不一定能够融合，却可以去深层次进行感知。这种凌驾于常规规则之上的强大力量，沉浸心神去体会，可以获得非常多感触。”
萧淅艾菈迟疑。
眼见她们终于听从自己建议，嫣继续道，“周宸之所以能镇住大家，就是因为战力太强。实力才是一切基础，你们实力不足，资历又浅。不说别的，光是黄泉灵境，他们九境就不可能完全服你们。”
“徜若能从这【毁灭】中悟出些力量，得以晋升，或许能够起到巨大作用。”
确实有道理。
二女对视，商量起各项细节来。
嫣心中叹气，视线通过雾气，看到里面的周宸。
被更加浓郁紫光包裹住的周宸，肢体不断颤动。
【毁灭】之力涌入体内，接着又被排斥出来。
他身体十分富有节奏的胀起，坍缩，再胀起……如此反复循环。
哥们你别真被【毁灭】给玩坏了。
嫣回想起那天。
自己以为周宸不想跟自己聊天，假装睡觉，索性留下个分身当监控观察情况，忙自己的事情去。
一天过去，周宸在睡觉。
两天过去，周宸还在睡觉。
足足五天时间过去，周宸没有半点醒过来的迹象，反而身体开始逸散出紫色雾气。
这下所有人都意识到不对劲。
嫣连忙前去查探情况，最后大家找了处隐蔽地点，建造出供周宸安静感悟【毁灭】的空间。
万族吸收【源初】吗……
尽管周宸身上存在很多奇迹，可嫣依旧不看好他能做到。
就算能够做到，也不是一时半会的事情。
偏偏竞界现如今压力暴大。
【狄普涅……保住他，你才有那么一丝前往下一纪元，以及恢复记忆的可能】
脑海中再次浮现出小银女说话时的语气。
银容貌已经完全被时间伟力所扭曲，无法辨认，就连对方之前做过的事情也大多被遗忘。
唯独这句对自己单独说的话语，令嫣记忆犹新。
只能是……一条路走到黑了啊。
——
我凑！
归根结底，毁灭日是由你小子引发的！
周宸瞪大眼睛，看着对面卡尼尔。
“超凡途径力量根源来自于古树，但分出去的力量想要轻松收回，哪有那么轻松，拥有‘寂灭’后，一切就简单许多。”
卡尼尔神情平静，可惜面部缠绕迷雾，令人看不清他表情。
“我这一生想做的事情太多，生命却太短。”
“我无数次埋怨，若我能更早的掌握此力量，会不会拥有一个全然不同的结局？”
“我深知自己所犯下杀孽有多么巨大，大多数人认为我是享受杀戮的疯子，我只为万族未来感到悲哀。”
“若是前路已定，那我便只好毁灭一切，世界将在毁灭中重获新生。”
“一点浅显经验之谈，是否适用于你，我不知。”
“未来纪元的后来者啊，如今已是你的纪元，我这把老骨头早就该化作尘埃消散。”
“可谁会对生命不留恋呢。”
一柄庞大巨刃缓缓浮现于他的掌心。
“来吧。”
“杀死我，获得我对【毁灭】的全部感悟；或者，被我杀死，让我活出第二世。”
“想融合【源初】么，将你的实力证明给我看！”
——
感谢“一条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