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楼。
坐在书架边上的克劳斯,听着两只兔子四处乱窜的玩闹声,打了个哈欠。
这个假期,两个月的时间,对于他来说,完全可以说是收获满满。
不仅仅提升到了3能级,还制作出了非常多的棋子。
新制作的,1能级的棋子一共三枚:
一枚【被斩首的骑士】,一枚【不明身份的乱葬骑兵】、一枚【腐败的无首骑士】
而2能级的棋子,他一共做出来了7枚:
3能级的棋子,有7枚:
最后,还有两枚额外棋组的棋子:
一共19枚棋子入了手。
而最后这半个月,他在试图制作【归乡的裂角盔】和【腐毒的半羽披】的行动中再次失败,最后又制作出了一枚【拾荒的锈铠鸟】。
想要趁着【无头骑士】成功率和质量提高的这段时间,试试【鸦】和【无头骑士】词条的混合制作,结果还是出了一枚【腐败的无首骑士】。
克劳斯不知道应该说是高兴还是不高兴。
毕竟,【腐败的无首骑士】,对他来说蛮鸡肋的。
因为他有【黑鸦】基盘,可以很轻易地跟风进行【鸦】棋子的特召。
而在意识到【无头骑士】的up时间貌似已经过去,克劳斯也没再继续尝试制作【无头骑士】的棋子。
“嘛,这收获,也挺不错的。”
在魔导国,通过各种各样的魔咒制作的魔法道具,是普及的,但魔法本身不是。
能够使用魔法的人,依然属于少数。
在过去,统治这片土地的巨龙被打倒后,这个国家创建起来。
这个因为魔龙的统治而基本看不到其他文明种族的北部荒芜土地上,创建起了名为“诺斯玛基坎顿”的国度。
因为,曾经作为勇者、作为英雄的伙伴的初代魔导国国王,愿意将魔法技术应用到国内的各个环节,意图创建一个繁荣的魔法国度这个国家才吸引了各种各样的人,甚至包括各种各样的非人种族。
在来自各个种族的魔法技术,汇聚在一起,这个国度也因此而繁荣。
——
施法者在那些“麻瓜”们羡慕和向往的目光中,使用魔咒,将这个国度建设起来,并期待着自己,期待自己的孩子们成为施法者的一员。
与霍霍沃兹一同创建的宫廷学院,已经成为了王室和一些大贵族的私有地一那里,培养合格的王室继承人,合格的贵族继承人,合格的魔法工匠————
但,不再接收平民作为学员。
魔法,也已经逐渐从平民们触手可及变成富有者触手可及,再到贵族们触手可及。
甚至,这个时代,隐隐已经有了贵族们认为魔法应该属于贵族私有的说法。
现在,各种各样的魔道具,就算仍然能够出现在非魔法用户的手里,但往往是以高昂的价格存在。
拥有清洁功能的魔像驻留在宽阔的下水道中,是因为贵族们不愿意忍受统治的土地上有各种恶臭和污秽。
以贵族们的居所越近的城镇局域,就越干净————只要他们交得起税。
同样也会越安全,驻守在城镇中的,那些高大而威猛的实体魔像,会应对那些在野外滋生的魔物。
越是困苦的平民,也越是向往、越是珍稀成为施法者的机会。
毕竟,他们生活的地区,尽管也有实体的魔像或者施法者驻守,但无论是数量还是能力上,都要远远不如那些繁荣的地区。
纵使————有这么一群人会游荡在各地帮助平民,消灭那些滋生的魔物。
但,到了时间,他们其中的不少人,也会离开的。
而代表他们将要离开的,就是————
“要开学了啊?”
身边站着一具有着华丽装束,仿佛骑士一般的魔像的青年,听着那隐隐约约的轰鸣声。
他知道,那是属于学院的魔导列车的轰鸣声。
它会在王国各地,在当初矮人血统的魔法工匠们,给魔导列车建设和预留的、维修检修用的车站停留。
然后,将学院的学生载回那个与世隔绝的、无忧无虑的乐园去。
他们该返回学院了,他们需要学习更多的魔法知识,让自己再往前进。
只有学会更多,只有变得更强,他才能够做到更多的事情。
破旧的车站中,一道道身影聚集在这里。
或许是因为担心魔导列车,担心这些古代的战争机械会主动或被动撞碎自己的权力像征,王室和贵族们或有意或无意地让城镇的建设远离了这些车站。
当然,那些象征性的、更多是带着监视意味、甚至有破坏意图的“维修工匠”是少不了的。
只不过,知晓他们的意图,学院自然也不会放人。
最终,变成了现在这番模样。
早已约定好的,保护车站的工作,变成了学院方自己来进行。
而学院方那些毕业的平民施法者,尽管有的在贵族各种各样的诱惑下,投向了贵族,但大部分还是聚集在以这些远离城镇的、以车站为中心而建设的聚集地附近。
只不过,王室能忍受相互独立、盘踞一地的贵族们,却不一定能够接受他们。
常年下来,各种各样的渗透,也让这些围绕在车站附近的、以施法者为主创建起来的城镇,并不完全属于学院一方。
这里,有着各种各样的目光。
不过,这并不是新生和低年级的学员们需要担心的事情,他们也不一定能搞懂。
在一众高低年纪学员的欢迎和好奇视线中,他维持着僵硬的笑容,急忙加快了步伐,走上了魔导列车。
走上这第三次见到的魔导列车之后,感受着周围比起外面少之又少的人群,他不由得松了一口气。
“赫勒逊!”
“嘿!赫洛,假期过得怎么样————”
再次传来的、各种热情和看似热情的视线,让赫洛再次紧张起来,连忙找了个借口,钻进了一个没有其他人的列车包厢中。
周围,再次安静了下来。
魔导列车激活的轰鸣声,让赫洛的心情再次激动起来。
不过,就在这个时候,敲门声再次让他望向车窗外的动作一顿。
“里面有人吗?我可以进去一起吗?”
赫洛很想回答没有,但是这个声音————
赫洛连忙拉开了推拉门,但是,没有看到人————
“在这在这,赫洛!”
——
耳熟的声音,让赫洛扭过头看向了推拉门的左侧,那熟悉的红头发和带笑的脸,让他的紧张又舒缓了一些。
“弗罗迪!”
赫洛赶忙从门口让开了位置,能让自己的好朋友进到包厢内。
“学院真麻烦,上车前还要仔仔细细地检查,车门入口那具犬型魔像就差把鼻子贴在我身上嗅了。”
走到包厢内坐下的同时,弗罗迪也不由得抱怨着。
而就在赫洛一头雾水地想要附和回答的时候,还未关上的包厢门口再次传来声音:“检查是为了学院学生们的安全,你难道忘记了上学期时,那长达两个星期的封闭了吗?那之前,我手里从图书馆借来的书刚好看完,这让我长达两个星期的时间没有学到新的知识————”
这熟悉的声音和念念叨叨的语气与内容,让两人条件反射般,几乎同时坐直了身体。
果不其然,是他们亲爱的菲玛尔。
两人神情复杂地看着她。
两个月没见,虽然有些期待看到她,但又似乎不太想看到她。
“你们看我干什么?”
“就、就是————”
赫洛虽然在学院的日子,容易紧张的毛病改善了不少,但离开学院两个月,一紧张就连话也说不利索的征状又复发了。
而作为社交达人,被某人称为【朋友侠】的弗罗迪则是熟练地岔开了话题:“没什么,我只是在想你假期里有多少收获,学到了什么,有没有制作出棋子————”
但他也知道,不能只让菲玛尔一个人说,不然她会说个没完,所以,自己便率先开口:“我制作出了差不多十张卡牌————”
而此时逐渐找回了学院时默契配合的赫洛,这时也接话道:“我也是!我有了十二、十三————十五!”
“我有了十五枚新棋子,而且————”
“你怎么做到的?赫洛?”
弗罗迪不由得好奇出声。
菲玛尔也在紧紧地盯着他,她在假期里,一直在以各种方法偷偷地收集牙齿类的魔物材料来制作棋子,但也只制作出了八枚而已。
“我————我运气有点不好,遭遇了很多魔物。”
在两人的眼神逼问下,赫洛咽了咽口水:“然后,然后就做出来了。”
他也不知道怎么做出来的,就是按照感觉,觉得合适就动手,然后就做出来了。
听到这,弗罗迪和菲玛尔两人不由得对视了一眼,然后————
“棋子的数量只是多的话,也没有意义,需要的是互相配合,魔力是有限的————”
“赫洛,好样的!我就知道你能行!不愧是————”
两人同时说出来的话,却不是那么地有默契。
不过,两人同时出声,此时有点紧张的赫洛并没有完全听清,在两人忽地安静下来后,他眨了眨眼:“你们刚才说什么?抱歉,我没听清楚————”
“当然,弗罗迪说的没错,你能做出那么多的棋子,是值得称赞的————”
“菲玛尔说的,的确需要注意,我们要注意棋子的质量————”
意识到自己说的话并不怎么好听,连忙改口的菲玛尔,以及与为她打掩护的弗罗迪,在这一刻,在听到对方说出的话之后,不由得都沉默了。
两人确实没有什么默契可言。
不过,就在这个时候,一阵阵笑声从包厢外传来,还伴随着争吵声:“贱民就是贱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