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巷深处。
董萱儿背倚着冰冷墙壁,几乎难以站立。
她眼神迷离涣散,望着那步步紧逼的男子:
“你……你别过来……我,我绝不会让你得逞!”
“呵呵……”
那名为田不缺的艳丽男子发出一阵得意的低笑
他目光贪婪地掠过董萱儿手臂上那点鲜红的守宫砂,眼中邪光大盛。
“真没想到,师妹身具如此天成媚骨,竟仍是完璧之身!
妙极,当真是妙极!真让为兄……心痒难耐啊……”
“师妹,乖乖听从心底的欲望吧……能成为我的炉鼎,乃是你的造化……”
田不缺淫笑着伸出手,便要搭上那截白淅滑腻的香肩。
就在他即将触及少女的刹那,一个平静却带着冷意的声音在他耳畔响起:
“堂堂合欢宗少宗主,竟也用这等下作手段,欺凌一个筑基女修?
看来这合欢宗还真是一代不如一代了。”
与此同时,“咻!”的一声!
一柄薄如柳叶的飞刀破空而至!
田不缺猛然拉开距离,惊怒交加地望向那没入墙体的飞刀,厉声喝道:
“谁?!既然知道本少主的身份,还敢来坏我的好事?!”
“在下厉飞雨。”
厉飞雨的身影自阴影中浮现,目光淡然地看向他。
“田少主,又待如何?”
“厉飞雨?!你就是那个穹老怪的弟子?”
田不缺先是一怔,随即脸上露出讥诮之色。
“呵,真以为有个元婴师父撑腰,就能和我平起平坐了?可笑!”
“可笑吗?”
厉飞雨嘴角微扬,掠过一丝冰冷的讥讽。
“既然如此,田少主不妨亲自领教一下,看看厉某是否只是倚仗师名?”
“和我动手?就凭你?你也配!”
田不缺下巴微抬,神态依旧狂傲。
“配与不配,岂由你定?
既如此,手底下见真章就是!”
厉飞雨不再多言,话音未落,一步踏出!
刹那间,以他为中心,一道无形的阵法瞬间蔓延开来!
“嗡——!”
田不缺只觉周身空间骤然凝滞,一股如山如岳的恐怖压力轰然降临!
无形的巨力混合着凌厉的杀伐之气,将他死死压在地面,甚至连抬头都变得无比艰难!
“结……结丹杀阵?!你……你是专门来杀我的?!你们掩月宗怎敢!!”
他体内法力滞涩,惊骇欲绝地大喊道。
“专门杀你?”
厉飞雨闻言,不禁轻笑出声。
“田少主未免太看得起自己了。
我若真欲取你性命,你以为你还能开口说话?”
听到此话,田不缺眼中闪过一丝侥幸。
以为对方终究忌惮他的身份,强撑着露出倨傲之色:
“哼!既然知道后果,还不速速撤去阵法!本少主或可考虑饶你一命!”
“看来田少主还未认清现状。”
厉飞雨眼神一冷:
“我说留你一命,可没说过会放了你。”
伴随他话音落下,阵法之力骤然加剧!
“咔嚓……”
田不缺清淅地听到自己体内骨骼不堪重负发出的细微声响,钻心的剧痛席卷全身。
更有无数凌厉的杀气如同细针般刺入他的神魂!
田无缺死死的咬着牙关,厉声喝道:
“你真以为我没有逃脱的手段吗?厉飞雨,今日之仇,我记下了!!!”
下一刻,他随后猛地拍动了腰间储物袋的千里传送符。
然而,正当田无缺以为此次能够死里逃生之时,他却愕然的发现,千里传送符居然没有生效?
厉飞雨见此情形,不禁轻笑一声。
“在我的奇门局里,你要是还能逃走,那我还不如一头撞死算了!”
“你……你……噗!!”
田无缺气急攻心,几乎无法说出一句完整的话。
紧接着,他就眼前一黑,彻底失去了意识。
厉飞雨用神识探查了一番对方的气息。
确认昏过去了之后,他便走上前,如同拎起一条死狗般,将仅剩一口气的田不缺提在手中。
几乎在田不缺昏迷的瞬间,一旁眼神迷离的董萱儿娇躯一颤,眼眸中迅速恢复了清明。
她先是茫然四顾,随即回想起方才的险境,脸上瞬间血色褪尽。
她连忙整理了一下略显凌乱的衣衫,对着厉飞雨盈盈一拜,语气带着后怕与感激:
“多谢厉师兄救命之恩!小妹董萱儿,久仰师兄大名,今日蒙师兄出手相救,此恩没齿难忘!”
她在之前的结婴大典上曾远远见过厉飞雨一面。
但此刻近距离相见,只觉这位传闻中的师兄不仅修为高深,气度更是非凡。
厉飞雨微微颔首,语气平和:
“董师妹不必多礼,不过是路见不平罢了。
此地龙蛇混杂,师妹日后还需多加小心,莫要轻易相信他人,以免再中邪术。”
“恩!师妹记下了,定当谨记师兄教悔!”
董萱儿面颊微红,认真点头。
厉飞雨不再多言,提着昏迷的田不缺,便转身走出了巷子。
回到茶楼前,一直关注着巷内情况的燕如嫣与辛如音立刻迎了上来。
两女目光落在厉飞雨手中那狼狈不堪的田不缺身上,秀眉不禁微微蹙起,流露出担忧之色。
“夫君,此人……你打算如何处置?”
燕如嫣语带忧虑。
“他毕竟是合欢宗的少主,身份非同小可。
擒下他,只怕会惹来泼天大祸。”
她在掩月宗修行数年,深知作为宗门前身的合欢宗实力是何等恐怖。
其元婴修士的数量,甚至可能堪比整个越国七派之和。
擒下他们的少主,无异于直接捅了马蜂窝。
“自然是留着。”厉飞雨语气沉稳笃定。
“我特意留他一命,自有考量。
一个活着的的合欢宗少主,其价值可比一具尸体多的多。
无论是作为未来谈判的筹码,还是获取魔道内部情报,都大有可为。”
他略作停顿,继续冷静分析道:
“至于合欢宗的报复……该来的,终究会来。
魔道六宗入侵在即,无论我们是否擒拿此獠,他们都不会对越国修真界手下留情。
只要我们处置得当,手脚干净,短时间内,他们未必能查到是我们所为。”
关于魔道即将大举入侵的局势,厉飞雨并未隐瞒身边最亲近的二人。
听闻他的分析,燕如嫣与辛如音细想之下,也觉得言之有理,心中的忧虑稍减。
然而,两女心中的忧虑虽然减少了,但厉飞雨的眼中却闪过一丝深沉的凝重。
他的目光不由自主地再次投向远处。
暮色渐浓,燕家堡内核局域的飞云阁已是灯火初上。
合欢宗少主的出现,之前鬼灵门接连的刺杀,燕家相较于原着中时间提前举办的盛会……
诸多线索交织在一起,隐隐指向一个他极不愿看到,却又不得不防范的可能性。
他瞥了眼身旁对此尚一无所知的燕如嫣,终究是将已到嘴边的话语咽了回去。
毕竟,眼下一切都还只是猜测。
他只希望,事情最终不会走向他所预料中最糟糕的那个方向。
否则……到了关键时刻,他也绝不会因此而心慈手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