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战?算是吧。”
面对燕家老祖的厉声质问,王蝉却只是轻描淡写地笑了笑。
“不妨告诉前辈,我们早已在备战了。
而且备战的,可不仅仅是我鬼灵门,而是整个魔道六宗!”
“魔道六宗————备战?!”
燕家老祖重复着这两个词,脸色骤变,一个可怕的念头在他心中升起,声音都不自觉地带上一丝颤斗。
“你们————难道想————”
“前辈猜得不错。”
王蝉冷冷打断他,图穷匕见。
“最多数月,魔道六宗大军便将挥师姜国、车骑国!而这两国之后,便是越国!
燕前辈以为,战端一开,燕家堡还能独善其身吗?越国七派,会放任燕家子弟不上前线?”
一番话,如同冰水浇头,让燕家老祖瞬间沉默,脸色阴晴不定。
他深知,王蝉所言非虚。
一旦大战爆发,身处越国的燕家绝无可能置身事外。
无非是被七派强行绑上战车,或是————提前选择另一条路。
“所以,”燕家老祖声音干涩,带着压抑的怒意。
“你们就想让我燕家做那叛徒内应,作为你们入侵越国的棋子?献上如嫣,便是投名状?”
“前辈此言差矣。”
王蝉摇了摇头,语气带着蛊惑。
“燕家祖上本就是我鬼灵门分支,如今不过是认祖归宗,何来背叛之说?
前辈是明白人,魔道六宗与越国七派敦强敦弱,该作何选择,想必心中有数。”
“哼!说得比唱得好听!我如何能信你们不会过河拆桥?
越国七派或许难敌魔道,但要灭我燕家,却非难事!
我怎能保证,献出如嫣后,我燕家不会成为你们随时可以舍弃的棋子?”
燕家老祖死死盯着王蝉,试图从他眼中找出破绽。
王蝉似乎早料到有此一问,从容一笑,抛出了早已准备好的筹码:“晚辈深知空口无凭,故此,在来时已得家父与二叔首肯。
若燕家应允此事,不仅可借阅《万灵真经》副册,我更可以立下心魔毒誓。
联盟之后,将由燕家之人出任鬼灵门副门主之职!”
“什么?!”
燕家老祖身躯猛地一震,眼中爆发出难以置信的光芒,呼吸都急促了几分。
“《万灵真经》副册————副门主?!此事关系重大,你真能做主?”
“若无十足把握,晚辈岂敢妄言?”
王蝉成竹在胸,继续加码。
“甚至,若如嫣小姐肯与晚辈共修《血灵大法》。
以其天灵根与晚辈暗灵根之资,双双凝结元婴几乎是板上钉钉之事!
届时,燕家将拥有属于自己的元婴修士!
更远的未来,这鬼灵门门主之位,自然也由我与嫣儿的子嗣继承!
燕前辈,如此条件,你可还满意?”
这一连串的重磅许诺,如同惊雷,狠狠劈在燕家老祖心头。
他脸色变幻不定,内心陷入剧烈的挣扎。
理智告诉他,与虎谋皮风险巨大,但王蝉画出的“大饼”实在太过诱人!
宗门内核传承、副门主之位、乃至未来的元婴修士和门主之位————
无论从哪个角度看,这些条件似乎都远胜过紧紧绑在掩月宗和那个三灵根的厉飞雨身上。
穹老怪虽是新晋元婴,但鬼灵门王家却有两尊以上的元婴,底蕴更深。
厉飞雨资质有限,前途未下,而王蝉背靠整个鬼灵门,资源无限,结丹几乎是必然,元婴亦大有希望。
他心中天平在巨大的利益诱惑下,开始无可挽回地倾斜。
良久,燕家老祖仿佛被抽干了力气,长长吁出一口浊气。
他原本锐利的眼神变得有些复杂,望向王蝉,声音低沉:“说吧,需要老夫怎么做?”
王蝉脸上顿时绽放出胜利者的笑容:“燕前辈果然是明智之人!
放心,燕家无需行险,只需大张旗鼓举办一场盛会,广邀越国同道。
尤其要确保将请柬送到燕如嫣和厉飞雨手中。
届时,我鬼灵门自会在燕家布下天罗地网,那厉飞雨若不来便罢,若敢来——
——哼!”
他右手猛地握拳,眼中杀机毕露。
燕家老祖沉默片刻,最终,缓缓点了点头。
他相信自己做出的决策不会错,更不会因此后悔!
一个三灵根修士,再怎么算,也不可能带来比鬼灵门更多的利益————
就算对方知道了也无妨,一个链接丹都费劲的修士,怎么可能威胁得了未来拥有元婴修士的燕家!
时光荏再,一月转瞬即逝。
厉飞雨顺利领取了宗门对其擒获付家家主之功的赏赐——一次进入宗门宝库,选取一件宝物的机会。
他精心挑选了一件威力不俗的古宝,增强自身底蕴。
经过一个月的炼制,融入大量珍稀材料后,“太阴剑”与“太阳剑”终于功成!
——————————————
两柄飞剑悬浮于厉飞雨身前,一者泛着清冷幽光,如月华流淌;一者绽放炽热金芒,似大日临空。
两柄飞剑剑身气息交融,隐隐构成一个微妙的平衡。
至此,厉飞雨总算拥有了属于自己的本命法宝,实力再上一层楼。
他刚走出炼器室,早已等侯在外的燕如嫣与辛如音便立刻迎了上来,脸上带着欣喜之色。
“夫君!你总算出关了!”
厉飞雨将两位道侣轻轻揽入怀中,笑道:“炼器之事暂且告一段落,接下来,总算能好好陪陪你们了。”
“太好了!”辛如音巧笑嫣然,“如嫣妹妹方才还在为此事烦恼呢。”
“哦?烦恼什么?”
厉飞雨低头看向怀中的燕如嫣。
燕如嫣脸上微红,从怀中取出一封制作精美的信缄,递了过来,语气带着几分期待:“夫君你看,是家族传来的信。
家族即将举办夺宝大会,邀请我们回去观礼。
我记得夫君曾说过,与家族关系不宜过僵。
之前我们双修大典时,家族也派人来贺喜了。
这次他们特意邀请,我想着————若夫君得空,或许我们可以一同回去看看?
夺宝大会是燕家盛事,颇为热闹,也能散散心。”
厉飞雨接过信件,神识一扫,便将内容了然于胸。
他微微一笑,伸手轻抚燕如嫣的脸颊,柔声道:“既然是你家族相邀,我们自然该去一趟。
一家人,总该多走动走动。”
他语气温和,眼神深处却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微光。
“不过,”
他话锋微转,语气依旧平淡。
“该做的准备,还是要做的。”
说罢,他取出一张传音符,低声嘱咐了几句。
随后,厉飞雨将其轻轻一抛,那符录便化作一道流光,飞出了洞府,消失在天际。
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