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你小子居然真的结丹了?!”
穹老怪眼睛瞪得溜圆,仔细打量着厉飞雨,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
“你是怎么做到的?竟然连我都看不透你真实的修为!”
厉飞雨微微一笑,带着几分自得:“这是弟子的秘密。
更何况,能瞒过师尊您的探查,岂不正好说明此法可靠?”
穹老怪先是一愣,随即恍然大悟,忍不住拍案叫绝,连声赞道:“说得对!
能瞒得过我,意味着那些元婴期的老家伙们多半也瞧不出端倪!
当初老夫与你打赌,只是想激励你奋进,万万没想到,你竟真能做到!
年仅二十七岁的结丹修士!
莫说放在越国,便是放眼整个天南,老夫也闻所未闻!
你这等妖孽资质若是传扬出去,不知会引来多少老怪物的凯觎。
届时就算老夫拼尽全力,恐怕也双拳难敌四手————”
“所以,师尊这是承认,此次赌约是弟子赢了?”
厉飞雨笑吟吟地接话道。
“那是自然!你师父我向来说一不二,何时赖过帐?”
穹老怪看向厉飞雨的目光愈发满意。
他大手一挥,数个鼓鼓囊囊的储物袋便飞向厉飞雨。
“喏,拿着!这是你作为赢家的奖励!”
厉飞雨神识略微一扫,心中便是一惊。
这几个储物袋中,每个都装着不下的数百块中阶灵石!
除此之外,还有诸多灵气盎然的材料,无一不是炼制法宝的珍品。
粗略估算,其总价值恐怕抵得上三四个普通结丹修士的全部身家。
不等他出言感谢,穹老怪又抛出两物。
一枚玉简和一块温润玉牌精准地落入厉飞雨怀中。
“师尊,这是————?”
厉飞雨接住两物,面露疑惑。
“那玉简里,记载的是我本命法宝“无形针”的炼制之法。”
穹老怪解释道:“此宝虽不一定完全契合你的功法路子,但其特性,在结丹期法宝中也堪称一绝。
足以助你在结丹初期站稳脚跟,应对大多数局面。
至于那块玉牌,乃是我的身份信物。
凭此玉牌,你可自由进出宗门传功阁第五层。
我掩月宗乃是从魔道大派合欢宗分离出来,底蕴深厚,传承完整。
那第五层中收藏之物,即便是我知道的不多。
你若无明确的本命法宝炼制方向,不妨去那里寻觅一番机缘,或许能找到更适合你的道路。”
厉飞雨握紧玉简和玉牌,心中暖流涌动,郑重行礼道:“弟子,多谢师尊厚赐!”
穹老怪随意地摆了摆手:“这有什么好谢的,不过是我这个师父应该做的罢了————
好了,别在这儿杵着了,回去好生准备一下。
过段时间便是为师的结婴大典,届时你需随我一同接待各方宾客。”
“啊?师尊您的结婴大典,还有弟子的事?”
厉飞雨略感意外。
“废话!”
穹老怪眼睛一瞥。
“你是我穹老怪的亲传弟子,我不带着你,带谁?
趁此机会,正好带你见见世面,让他们都认认脸,知道你背后站着的是谁!
有老夫这块招牌在,日后你在外行走,那些宵小之辈想动你,也得先掂量掂量后果!”
“原来如此,弟子明白了。”
厉飞雨恍然。
与其说是让他去露脸,不如说是趁着这个机会给他撑腰!
想到这里,厉飞雨也不禁心中一暖,虽然说自己这位便宜师傅性格有些古怪,但对于自己那确实是没话说————
“那弟子便先行告退,回去早作准备。”
“去吧!”
穹老怪挥了挥手,目送厉飞雨离去,眼中满是欣慰。
与此同时,黄枫谷地界。
这一日,一道蓝色遁光自天际疾驰而来。
光华一敛,现出一位气质儒雅的中年修士。
他打量着下方的洞府,口中喃喃自语:“这便是韩师弟的清修之所?竟选在如此偏僻之地,若非雷师伯指点,还真不易寻到。”
言罢,他取出一张传音符,注入法力后,将其化为一道火光,悄无声息地送入阵法之中。
洞府之内,灵眼之泉旁的密室中,韩立正闭目打坐。
忽感阵法波动,一道传音符穿过禁制,悬浮于他面前。
他睁开双眼,伸手接过传音符,李化元那熟悉的声音立刻响起:“速来绿波洞,为师有要事交代!”
韩立心中略感诧异,带着几分疑惑,他便驾起遁光,直奔绿波洞而去。
抵达洞府外,他依照惯例发出传音。
片刻后,禁制光幕开启,走出的是一位面如冠玉的英俊青年,看上去约莫二十许岁。
未等韩立开口,那青年便用一种略显淡漠的语气说道:“是韩立韩师弟吧?我乃师尊座下六弟子,武炫。
师尊命我在此等侯,随我来吧。”
说完,也不等韩立回应,便转身径直向洞内走去,态度颇为冷淡。
韩立摸了摸鼻子,心下有些莫名:“我这张脸,还不至于惹人厌烦吧?”
虽感气闷,他还是快步跟了上去。
两人一路无话,很快便来到了李化元平日接待客人的大厅。
厅内,李化元与其道侣正坐于上首。
“弟子韩立,拜见师父、师娘。”
韩立上前几步,躬敬行礼。
“恩,起来吧。”
李化元微微颔首,目光落在韩立身上。
“不知师父召弟子前来,有何吩咐?”
韩立直起身,询问道。
“放心,是件好事。”
李化元语气平和。
“掩月宗一位长老日前成功结婴,不日将举办结婴大典,广邀越国六派前往观礼。
老祖此次将亲自带队,点名要我随行,我打算带你和你于坤大师兄一同前往。”
韩立闻言,心中顿时明了为何刚才武炫师兄脸色那般难看。
这等能开阔眼界的盛事,名额有限,自己这个入门不算太久的弟子被选中,难免引人嫉妒。
可是————师父为何会选中自己?
李化元似乎看穿了他的心思,淡淡道:“你可是在疑惑,为何我会选中你,而非你其他资历更深、修为更高的师兄师姐?”
韩立老实点头,坦诚道:“弟子愚钝,确有此惑。
论资历、论修为,诸位师兄师姐皆在弟子之上,理应比弟子更有资格代表黄枫谷出席此等盛会。”
“你倒是实在。”
李化元轻笑一声,揭晓了答案。
“不过,与其说是我选了你,不如说,是因为你的缘故,令狐老祖才点了我的将,允我随行。
否则,这等在越国各派面前露脸的机会,按资历排序,恐怕还轮不到为师。”
此言一出,侍立在一旁的于坤、武炫等人,目光瞬间齐刷刷地聚焦在韩立身上,惊讶之情溢于言表。
显然没料到这位平日不显山不露水的师弟,竟有如此能量。
韩立越听越是糊涂,忍不住追问道:“师父明鉴,弟子身世平平。
入门以来更是潜心修炼,与老祖素无交集,岂能影响到老祖的决定?
想来定是巧合————”
“这可不是巧合!”
李化元打断他,肯定地说道。
“送至宗门的请束之上,特意用附注小字标明,希望邀请你这位故交”
同出席观礼。”
“故交?邀请我?”
韩立更加困惑,他在脑海中飞快思索。
但也实在想不出自己何时有了足以被点名邀请的交情。
“不错。”李化元继续道。
“据闻,是新晋元婴穹前辈的那位亲传弟子,在拟定宾客名单时特意加之了你的名字。
我记得,那位道友似乎名叫————厉飞雨?”
“厉大哥?!”
韩立身躯一震,脱口而出,眼中充满了震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