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此同时,鬼灵门少主洞府之外。
王蝉嘴角噙着一丝志得意满的微笑,刚刚结束闭关,神清气爽地走出洞府。
等侯在外的侍从立刻满脸堆笑地迎上前,躬身贺喜:“恭喜少主神功大进!以少主的惊世之资,未来带领鬼灵门横扫六宗,必是指日可待!”
王蝉听着这露骨的奉承,嘴角的弧度又上扬了几分,面上却故作淡然:“行了,少拍马屁。突然在此等侯,可是有什么要事禀报?”
那侍从脸上的笑容瞬间一僵,变得徨恐起来。
他低下头,颤斗着从怀中取出一枚玉简,双手呈上,竟不敢再抬头看王蝉一眼。
王蝉斜睨着跪在地上的侍从,心中已然升起不妙的预感。
若非是极坏的消息,这些惯会看眼色的家伙绝不会是这般反应。
“哼,本少主倒要看看,是什么事情能让你们怕成这副德行————”
他一把抓过玉简,神念沉入其中。
下一刻,他脸上的得意笑容瞬间凝固,瞳孔骤然收缩,捏着玉简的手猛然用力!
“咔嚓!”
玉简不堪重负,瞬间布满裂纹,随即在他手中崩裂成数块!
“好一个厉飞雨!好一个无能的付家!当真以为我鬼灵门无人了吗?!”
王蝉从牙缝里挤出这句话,声音因暴怒而显得有些扭曲。
下一刻,他周身血光一闪,已驾驭起法器,将要不顾一切地冲出宗门,直奔越国而去!
然而,他刚飞出不远,两道强大的气息便骤然出现。
一左一右,如同铁壁般拦在了他的前方,迫使他硬生生停了下来。
王蝉看着眼前两位面无表情的宗门长老,怒火更炽:“你们瞎了吗?竟敢拦本少主的路?!”
其中一位长老微微躬身,语气却不容置疑:“少门主请息怒,我等奉宗主与大长老之命,在此守护,还请少门主即刻回府,勿要让我等为难。”
“守护?我看是拦路吧!”王蝉气得浑身发抖。
“父亲和二叔难道就非要看着我未来的道侣元阴被夺,让我与一个失了清白的女子双修吗?!”
另一位长老叹了口气,劝解道:“少门主明鉴,《血灵大法》并无非处子不可修炼的严规。
况且,那厉飞雨如今已返回掩月宗,有穹老怪庇护。
少主此刻前去,非但于事无补,反而可能陷入险境,打乱宗门大计。
此乃宗主与大长老深思熟虑后的决断,还望少主以大局为重。”
听着两位长老几乎是复述父亲与二叔意思的劝告,王蝉的双手死死握紧,骨节爆响。
他胸口剧烈起伏,半晌,才猛地转头,死死望向掩月宗的方向,眼中是几乎要溢出来的怨毒与杀意。
“好!我回去!”
他几乎是一个字一个字地从牙缝里蹦出来。
“但那个厉飞雨,我杀定了!谁也不能跟我抢!”
见王蝉终于松口,两位长老暗自松了口气,连忙侧身让开道路:“少门主深明大义,请。”
王蝉最后用充满杀意的目光狠狠剜了一眼掩月宗的方向,仿佛要将那个名字刻入骨髓。
这才驾驭法器,带着一身冰寒的怒气,转头飞回了自己的洞府。
与此同时,掩月宗,穹老怪洞府内。
穹老怪此刻正瞪大了眼睛,看看自家徒弟,又看看地上那具气息全无的结丹——————————————————————
修士尸体,脸上写满了不可思议。
“这————这家伙,真是你独自斩杀的?!”
“自然是真的。”厉飞雨语气平静。
“不过,能如此顺利将其留下,主要还是靠师尊您赐予的无形针”符宝。
若无此宝出其不意,徒儿即便能胜,也必是惨胜。”
“行了行了,少在老夫面前谦虚!”
穹老怪没好气地摆了摆手,眼中却精光闪铄。
“符宝再好,也得看谁用!
换做寻常筑基,在结丹修士的法宝面前,连激发符宝的机会都没有!
你能将他反杀于此,绝非侥幸二字可以解释!”
他顿了顿,看向厉飞雨:“你小子特意把这尸体搬回来,应该不只是为了在为师面前眩耀一番吧?”
“师尊明鉴。”
厉飞雨神色一正,指向地上的尸体。
“此人,是元武国付家派来的。”
“付家?!”
穹老怪闻言,眉头瞬间拧成了一个疙瘩。
“他们派人来杀你?他们哪来这么大的狗胆?!就不怕老夫灭他满门?”
“他们确实未必有独自承担您怒火的胆量。”
厉飞雨冷静分析。
“所以,若他们敢这么做,要么是家族高层失心疯,要么————就是背后有人给了他们敢于去做的底气。”
“你的意思是————”穹老怪眼神锐利起来,“魔道六宗?你怀疑付家早已投靠了魔道?”
“不错。”厉飞雨点头。
“根据我们之前掌握的情报,魔道六宗蠢蠢欲动,其野心绝非一两个小国能够满足。
付家身处元武国,若能将其掌控,无论是对未来入侵元武国,还是作为钉入正道势力范围内的一颗钉子,都大有裨益。
他们此次悍然对我出手,极可能是为了向背后的主子表忠心,或是得了某种承诺。”
他继续道:“我希望师尊能将此事连同我们的推断,一并上禀宗门高层。
不仅是为了提醒宗门警剔,或许还能借此机会,尝试与元武国的几大派沟通,将他们也拉入对抗魔道的联盟之中。
唇亡齿寒的道理,他们应该明白。”
“将元武国也拉进来————”穹老怪抚着下巴,若有所思。
“恩,若付家真与魔道勾结,以此为由头,倒并非没有可能说动天阙堡、万妙观那几个老家伙。
此事关系重大,老夫会立刻去面见大长老,陈明利害!”
他看向厉飞雨,语气转为严肃:“你这次回来,就在宗门内好好闭关,不要再轻易外出。
魔道那边既然已经盯上你,一次失手,未必不会有第二次。
下一次来的,恐怕就更难对付了。”
“弟子明白,正有此意。”厉飞雨郑重点头。
他本也打算借此机会潜心修炼,冲击结丹。
一旦成功结丹,凭借诸多手段,只要不是元婴老怪亲自出手杀他,他自保的把握便大了许多。
“对了,师尊,还有一事,需劳烦您。”厉飞雨又道。
“还有何事?”
“麻烦您派人通知燕家一声,就说燕如嫣已正式成为我的道侣。
待此间事了,过几年,我会亲自前往燕家堡拜访。”
穹老怪闻言,先是一愣,随即指着厉飞雨笑骂起来:“好你个臭小子!杀人诛心是吧?
抢了人家悉心培养的天灵根,还要上门去耀武扬威?
不过————这话听着提气!放心,这话老夫一定给你原原本本地带到!”
他顿了顿,脸上又露出那副玩世不恭的笑容,挪揄道:“不过你小子可别光顾着沉醉温柔乡,忘了咱们的赌约!
要是让为师抢先突破了元婴,给你的你那点宝贝,我可是要收回来的!”
厉飞雨自信一笑,眼中锋芒毕露:“师尊放心,这一次,弟子有自信不会输!”
“好!有志气!那为师可就拭目以待了!”
穹老怪哈哈大笑,声震洞府,随后身形了消失在了原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