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此同时,天罗国,鬼灵门腹地。
一处阴气森森的隐秘静室内。
两位面容阴的中年修士,正目光灼灼地盯着下方一位刚完成突破、气息尚有些不稳的少年,脸上露出难以抑制地兴奋与赞许。
“好!好!好!不愧是我王天胜的种!”
居中的鬼灵门门主王天胜抚掌大笑,声若洪钟。
“不到三十岁便已筑基中期,放眼魔道六宗年轻一代,我儿亦是翘楚!”
身旁,副门主王天古亦含笑点头,语气带着期许:“大哥所言极是,蝉儿天资过人,若是再练成血灵大法!
假以时日,我鬼灵门横扫六宗,威震天南,亦并非不可能!”
下方站立的,正是王天胜其子王蝉。
他虽面容年轻,但眉宇间已凝练出与其年龄不符的阴厉与傲气。
听到两位长辈,尤其是身为元婴修士的父亲与叔父如此盛赞,他心中自是得意,面上却尽力维持着谦逊:“父亲、二叔过誉了!筑基中期不过起步。
孩儿的目标,是如父亲、二叔一般,登临元婴大道,光耀门楣!”
王天胜见儿子志存高远,更是欣慰,转而看向王天古,语气严肃了几分:“二弟,蝉儿修为已至筑基中期,结丹虽尚需时日,但修炼《血灵大法》之事宜早做准备。
那合适的双修人选,可有着落?”
王天古闻言,收敛笑容,点头道:“大哥吩咐,岂敢怠慢。
这些年我已命门下弟子多方寻访,近日终得确切消息。
越国境内,发现一名女子,身具天灵根。
年方二八,资质容貌皆为上上之选,与蝉儿正是良配。
只是————”
“哦?真的找到了天灵根女子?”
王天胜眼中精光一闪,急切追问。
“只是什么?速速道来!”
王天古略一迟疑,道:“此女出身有些特殊,乃是当年自我鬼灵门分离出去,迁往越国的燕家后人o
如今,她已是掩月宗内门弟子,深居简出,极少在外露面。
而且————据探子回报,此女在宗内,似乎与一名筑基男修关系匪浅,往来密切。”
“关系匪浅?”
一旁的王蝉听到此处,眉头骤然拧紧,一股戾气不受控制地逸散而出。
“父亲!二叔!既然如此,何不让我亲赴越国,斩了那狂徒?
也让世人知晓,我王蝉看中的人,岂是他人能染指?”
“胡闹!”
王天胜与王天古几乎同时厉声喝止。
王天古沉着脸,训诫道:“蝉儿,遇事需沉得住气!
那小子再不堪,如今也是掩月宗弟子,更是穹老怪的徒弟。
若你贸然出手将其打杀,岂非直接打草惊蛇,坏了魔道六宗未来经略诸国的大计?
因小失大,非智者所为!”
王天胜接口解释道,语气缓和些许:“你二叔所言极是。
并不是不杀他,而是不能由你,或任何明面上与我魔道六宗有关之人出手。
此事关乎大局,须以雷霆手段暗中进行,且不能留下任何与我鬼灵门相关的痕迹。
蝉儿,你安心修炼便是,那小子————你二叔自有安排。
相信你二叔定会让他合情合理”地消失,绝不会眈误你与燕家女娃未来的双修大计。”
王蝉虽心有不甘,但见父亲与二叔态度坚决,且已有妥善安排,只得压下心中杀意,闷声道:“是,孩儿明白了,全凭父亲和二叔安排。”
视线转回越国,掩月宗。
一道流光划过天际,精准地落在一座灵气氤氲的洞府门前。
飞舟收起,现出厉飞雨与燕如嫣的身影。
“师兄,这里便是穹师叔的清修之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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燕如嫣好奇地打量着四周,此地灵气之浓郁,远超她平日修炼之所。
“恩。”
厉飞雨点头,神色略带轻松。
“你应该还没见过我师父,从三年前开始,他就一直在洞府之中闭关。
若非此次事关重大,我也不想前来打扰。”
言罢,他取出一张传音符,低语数句,符录化作一道流光,没入洞府禁制之中。
片刻,笼罩洞府的云雾禁制悄然分开一道门户。
厉飞雨领着燕如嫣步入其中。
洞府内别有洞天,陈设古朴。
一位身着蓝袍、精神矍铄的老者早已等侯在此,正是穹老怪。
与数年前相比,他面上的暮气似乎消散不少,眼神更为锐利深邃,周身气息隐而不发,却更显沉凝。
“弟子燕如嫣,拜见穹师叔!”
燕如嫣不敢怠慢,连忙上前一步,躬敬行礼。
穹老怪目光在厉飞雨和燕如嫣身上转了转,最后落在厉飞雨脸上,带着几分戏谑调侃道:“哟呵,小子,以前还以为你是个只知苦修的木头疙瘩。
没想到不声不响,就把宗门里最宝贝的天灵根丫头给拐跑了?
你这眼光不错嘛!”
燕如嫣闻言,脸颊微红,垂下头去。
厉飞雨面不改色,坦然应道:“师尊说笑了,弟子可没说过不近女色,只不过之前一直没有合适的而已!”
“哈哈,这倒也是。
以你小子这妖孽般的进阶速度,寻常女修也确实难入你眼。”
穹老怪哈哈一笑,随即仔细感应了一下厉飞雨的气息,眼中闪过一丝惊异与欣慰。
“筑基后期了?这才三年多————你这修炼速度,简直骇人听闻。
看来我这次闭关,错过了不少事情。”
感慨过后,穹老怪神色一正,问道:“说吧,你小子无事不登三宝殿,急匆匆打扰为师闭关,所为何事?”
厉飞雨也不绕弯子,直接取出一枚玉简递上:“师尊,弟子前段时日偶遇黑煞教馀孽,顺手剿灭后,从其内核成员手中得到一些情报。
经弟子整理分析,发现事关重大,恐涉及魔道六宗动向,不敢专断,特来请师尊定夺。”
“哦?魔道六宗?”
穹老怪眉头一挑,接过玉简,神识沉入其中。
静室内一时间落针可闻。
随着阅读,穹老怪脸上的轻松之色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越来越浓的凝重,甚至偶尔闪过一丝厉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