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宇并没有在飞鸟市逗留太久。
虽然温柔乡令人流连忘返,但他深知现在的飞鸟市正处于起步阶段,百废待兴。穆宁雪作为这座新城的执行官,接下来的一段时间将会忙得脚不沾地。他在那里,除了让她分心之外,帮不上太多具体的忙,毕竟大方向的战略规划和资源调配已经完成,剩下的就是水磨工夫的建设了。
于是,在再次给穆宁雪留下了一批修炼资源后,时宇便当起了甩手掌柜,直接动身返回了魔都。
回到金源公寓时,已经是下午时分。
刚一推开门,还没等时宇换好鞋,一道娇小的身影便如同离弦之箭般从客厅冲了过来。
“时宇哥哥!你回来啦!”
伴随着一声充满惊喜的娇呼,艾图图整个人直接弹射起步,挂在了时宇身上,给了他一个大大的熊抱。
时宇嘴角勾起一抹宠溺的笑意,反手稳稳地托住她,顺势在她那盈盈一握的纤细腰肢上轻轻捏了捏。
艾图图咯咯直笑,身子像水蛇一样扭动着,却不仅没有松手,反而将脸埋在时宇的脖颈间蹭了蹭,像极了一只粘人的小猫咪。
时宇就这样抱着这个大号的人形挂件,几步走到了客厅宽大的沙发旁,大马金刀地坐下,顺势将艾图图揽入怀中,让她侧坐在自己的大腿上。
看着怀中那张粉扑扑、满是胶原蛋白的可爱脸蛋,还有那双因为兴奋而闪闪发光的大眼睛,时宇心中一动,低头在那张微微张开、似乎还想说什么的小嘴上重重地亲了一口。
“唔”
艾图图的声音被堵了回去,她眨巴了两下眼睛,随即笨拙而热烈地回应着,直到两人都有些气喘吁吁才分开。
“坏蛋,一回来就欺负人家。”艾图图脸蛋红扑扑的,娇嗔地锤了一下时宇的胸口,但眼角眉梢全是掩饰不住的甜蜜。
一番亲昵后,时宇环顾四周,发现偌大的公寓里静悄悄的,除了怀里的这只小白兔,并没有看到那道清冷温婉的身影。
“怎么只有你一个人在家?娇娇呢?”
时宇一边把玩着艾图图柔若无骨的小手,一边随口问道。
“牧姐姐回牧家老宅啦。”
艾图图嘟着小嘴,有些不满地在时宇怀里蹭了蹭,像是在抱怨牧奴娇的“抛弃”,又像是在心疼她的闺蜜。
“牧老爷子最近不知道怎么想的,非要让牧姐姐开始接手家族的生意和管理。这段时间牧姐姐忙得焦头烂额,正在老宅那边打理各种事务呢,我都好几天没见到她人了,发消息她也回得很慢。”
听到这话,时宇若有所思地点了点了点头。
看来随着自己在国府大赛上的夺冠,以及展现出的超阶实力,牧家那位精明的老爷子也开始调整策略了。牧奴娇作为和自己关系最亲密的人,牧老爷子显然是想通过提升她在家族中的地位,来进一步捆绑住自己这棵参天大树。
“既然这样,”时宇轻轻拍了拍艾图图的后背,笑着提议道,“那我们一起去牧家看看她?正好给她个惊喜。”
“好呀好呀!”
艾图图眼睛一亮,立刻从时宇腿上跳了下来,“我也好想牧姐姐,我们现在就走!”
两人驱车来到了牧家位于魔都的一处古色古香的庄园前。
豪车刚停稳,两名身穿制服、气息沉稳的看守法师便上前一步,刚要例行询问,却在看清驾驶座上走下来的那个年轻男子的面容时,瞳孔猛地一缩。
那张脸,如今在整个华夏,乃至全世界的魔法圈,谁人不知,谁人不晓?
以无敌之姿夺得世界学府大赛冠军,被誉为年轻一辈第一人的——时宇!
“时时宇大人?!”
两名看守脸上的严肃瞬间崩塌,取而代之的是难以掩饰的恭敬与激动。其中一人甚至因为太过紧张,行礼的动作都有些僵硬。
“不知时宇大人大驾光临,有失远迎!请进,快请进!”
根本不需要什么身份验证,也不需要通报预约,在这个实力为尊的世界里,时宇这张脸就是最高级别的通行证。
时宇微微颔首,带着艾图图大步走进了牧家庄园。
在管家的恭敬引领下,两人并没有直接去往正厅,而是被请到了一处环境清幽的偏房稍作休息,并奉上了上好的茶点。
“大人请稍候,小的这就去通报大小姐。”
与此同时,牧家庄园宽敞气派的大厅内,气氛却显得有些凝重和微妙。
大厅的主位上,坐着一位精神矍铄、目光如炬的老者,正是牧家家主,牧战兴。
而在下首的位置,坐着不少人。
除了牧家极具商业头脑的牧奴欣之外,还有东方世家的天才东方烈,以及莫凡。此外,还有一个面容严肃的中年人正襟危坐。
牧奴娇坐在牧战兴的左手边,一身干练的职业装束,勾勒出她高挑完美的身材,但那张绝美的脸庞上却带着几分掩饰不住的疲惫。她正低头看着手中的一份文件,眉头微蹙,显然正在处理着棘手的家族事务。
就在这时,一名护卫低着头,脚步匆匆却又极力保持安静地走了进来。
他绕过众人,径直来到牧奴娇的身侧,弯下腰,用只有她能听到的声音低语了一句:
“大小姐,时宇大人来了,正在偏厅等您。”
“什么?”
牧奴娇原本有些黯淡的眸子瞬间亮了起来,仿佛夜空中骤然点亮的星辰。
她猛地抬起头,眼中闪过一抹难以置信的惊喜,紧接着,那张清冷疲惫的脸上绽放出一抹动人心魄的微笑,如同冰雪消融,春暖花开。
牧奴娇没有丝毫犹豫,她迅速合上手中的文件,挥手示意护卫退下,然后站起身来,对着主位上的牧战兴微微欠身,语气中带着一丝急切却又不失礼数:
“爷爷,我有些私事需要立刻处理一下,失陪了,你们先聊。”
说完,她甚至没有等牧战兴回应,便转身向着偏厅的方向快步走去,脚步轻盈得像是一只欢快的百灵鸟。
看着孙女匆匆离去的背影,以及刚才那一瞬间判若两人的神情变化,牧战兴那双老辣的眼睛里闪过一丝狐疑。
娇娇这孩子向来稳重,尤其是在处理家族事务时更是兢兢业业,什么事能让她如此失态,甚至连这边的重要客人都顾不上了?
牧战兴不动声色地端起茶杯抿了一口,另一只手却悄悄拿起了放在桌边的手机,手指在屏幕上快速滑动,发了一条消息:
“是谁来了?”
牧战兴放在桌下的手机微微震动了一下。
他不动声色地扫了一眼屏幕,上面只有简短的一行字:“回禀家主,是时宇大人到了,带着艾图图小姐。”
看到“时宇”二字,牧战兴那双略显浑浊的老眼中瞬间爆射出一抹精光,原本严肃紧绷的脸庞如同菊花般舒展开来,露出一抹意味深长的微笑。
时宇!
那个在世界学府大赛上大放异彩,如今更是已经踏入超阶的绝世天才!
牧奴娇如此失态的原因找到了,而这个原因,让牧战兴感到无比的满意。只要时宇还愿意来牧家,还愿意见牧奴娇,那就说明牧家与这位未来强者的纽带依然牢固。相比之下,眼前这点商业谈判的利益,似乎也没那么锱铢必较了。
就在这时,坐在东方烈身旁的那位东方世家的中年代表见牧战兴心情似乎不错,便抓住机会开口道:
“牧老,关于昆仑山火脉的开采事宜,我们两家既然决定联手,那有些话我就直说了。考虑到我们东方世家在火系领域的专长以及这次派出的人力物力,若是合理开采的话,我们东方家希望能占三成的收益。”
说完,中年代表紧紧盯着牧战兴,身体微微紧绷,做好了迎接一番唇枪舌剑的准备。毕竟在商言商,三成是个不小的数目,他的心理底线其实是两成半,报三成不过是为了留出讨价还价的余地。
然而,出乎所有人意料的一幕发生了。
“三成?”
牧战兴眉头微微一挑,随即大手一挥,豪爽地笑道:“没问题,就依你们,三成!”
“啊?”
东方家的中年代表愣住了,甚至怀疑自己是不是听错了。这还是那个精明算计、分毫必争的“老狐狸”牧战兴吗?
他原本准备好的一肚子说辞瞬间烂在了肚子里,脸上随即涌现出巨大的惊喜。没想到牧老爷子今天这么轻易就松口了!
“牧老果然大气!”中年代表喜笑颜开,连忙拱手称赞,生怕牧战兴反悔,“那这件事就这么定了!等到小烈和小欣的订婚仪式办完,咱们两家就可以正式行动了!”
这简直是双喜临门,不仅联姻顺利,连核心利益的分配都超额完成了任务。
一旁的东方烈也是面露喜色,他转头看向身边一直百无聊赖玩着手指的莫凡。
莫凡这次是以猎人大师的身份被东方家雇佣的,为了先探索出一条安全的运输路线。
“莫凡,到时候订婚宴你可一定要来喝几杯。”东方烈拍了拍莫凡的肩膀,发出了邀请。
莫凡耸了耸肩,站起身来伸了个懒腰,一脸无所谓地说道:“行,有酒喝当然好。既然你们谈完了,那我就先撤了。到时候行动的时候给我发个消息就行。”
对于这种家族之间的利益扯皮,他是一点兴趣都没有,如果不是为了那笔丰厚的报酬和可能存在的机缘,他才懒得坐在这里听半天。
“一定。”东方烈点了点头。
莫凡摆了摆手,双手插兜,吊儿郎当地走出了大厅。
另一边,偏厅。
牧奴娇平复了一下略显急促的呼吸,轻轻推开了房门。
屋内茶香袅袅,时宇正坐在红木椅上,艾图图则像个挂件一样粘在他身边,正剥着一颗葡萄往时宇嘴里送,两人有说有笑,画面温馨而和谐。
看到这一幕,牧奴娇原本紧绷的心弦彻底放松下来,连日来处理家族事务积攒的疲惫仿佛在这一刻烟消云散。
她嘴角勾起一抹温柔的弧度,迈步走了进去。
“娇娇!”艾图图看到牧奴娇进来,立刻开心地挥了挥手。
牧奴娇走到时宇身边的空位上,优雅地坐下。
她没有像艾图图那样直接扑上去,但那双美眸却紧紧地锁在时宇身上,眼波流转间尽是似水的柔情。
她自然地伸出手,帮时宇整理了一下有些褶皱的袖口,轻声问道:
“什么时候回来的?怎么也不提前说一声?”
时宇看着牧奴娇那双满含柔情的眸子,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温和的笑意。他反手将牧奴娇正在整理袖口的小手握在掌心,轻轻摩挲着那细腻的肌肤,柔声道:
“刚回来没多久,不告诉你们这不是想要给你一个惊喜吗?”
感受到手掌传来的温度,牧奴娇心中一暖,原本因为家族事务而紧绷的神经彻底松弛了下来。
她任由时宇握着手,并没有抽回,反而反握住了几分。
时宇看着她略显憔悴的面容,眼中闪过一丝心疼,轻声问道:
“我听兔兔说,老爷子现在把不少担子都压在你身上了,你现在已经开始接手家族的事务了?怎么样,累不累?要是太累的话,就别勉强自己,有我在,不需要你这么辛苦。”
听到这番话,牧奴娇心中涌过一阵暖流,所有的疲惫仿佛都被这句关心驱散了大半。
她轻轻摇了摇头,看着时宇认真地说道:
“不是很累。既然享受了家族带来的资源和地位,为家族分忧也是我应该做的。而且”
她顿了顿,眼神变得坚定了几分,“我也想变得更强,不仅仅是修为上,还有能力上,这样才能离你更近一些,而不是只能站在你身后。”
时宇闻言,眼中闪过一丝赞赏,伸手刮了刮她挺翘的鼻梁:“好,我家娇娇最有志气了。”
享受了片刻的温存后,牧奴娇似乎想起了什么,神色稍微正经了一些,开口说道:
“对了,时宇,正好有件事我想问问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