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夜无话。
威尼斯的清晨带着几分特有的湿润与凉意,阳光洒在波光粼粼的水面上,将这座古老的水城唤醒。
经过一夜的“休整”,时宇神清气爽地走出了酒店,身旁的蒋少絮虽然眼角眉梢带着几分慵懒的风情,但那双狐狸眼中却透着一股子心满意足的滋润感,走起路来更是摇曳生姿,挽着时宇的手臂,丝毫不在意周围人的目光。
而其他人对此虽然有些意外,但并没有多少惊讶,蒋少絮的心思早在小日子的时候就已经表现的很明显了。
国府队的众人集结完毕,一行人浩浩荡荡地前往马可波罗机场。
玩完了也该去领取他们的奖励了。
候机大厅内,人来人往。
就在众人百无聊赖地等待登机时,一道靓丽的身影迈着优雅的步伐,径直朝着国府队所在的休息区走来。
女子戴着一副宽大的墨镜,遮住了大半张脸,但那露出的精致下颌线、如天鹅般修长的脖颈,以及那一身即便穿着休闲风衣也难以掩盖的高贵气质,瞬间吸引了周围无数人的目光。
她推了推墨镜,露出一双仿佛会说话的眸子,嘴角噙着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在众人错愕的注视下,自然而然地停在了时宇的面前。
“看来你很守时。”
阿莎蕊雅摘下墨镜,随手挂在领口,那张绝美的容颜瞬间暴露在空气中,对着时宇眨了眨眼。
“卧槽?!这不是希腊队的那个”
赵满延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指着阿莎蕊雅,结结巴巴地说道,“那个阿莎蕊雅?!希腊国府队的队长?!”
其余的国府队成员也是一脸震惊。
这里可是威尼斯机场,大家都是刚结束比赛或者准备转场,作为东道主之一且身份尊贵的帕特农圣女候选人,怎么会突然出现在这里,而且看样子是特意来找时宇的?
“她怎么会跟我们一班飞机?”江昱推了推眼镜,满脸的不解。
面对众人的震惊与疑惑,时宇神色淡然,仿佛早就预料到了这一幕,只是微微点了点头,算是打过招呼。
而站在时宇身侧的蒋少絮,更是没有半点意外。她看着阿莎蕊雅,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容,眼神在时宇和阿莎蕊雅之间流转了一圈,那表情分明在说:“果然来了。”
昨晚这女人既然说了要一起走,以她的性格,自然不会食言。
阿莎蕊雅也注意到了蒋少絮那意味深长的目光,两个聪明的女人对视一眼,空气中似乎闪过一丝只有她们才懂的火花,随后便心照不宣地错开了视线。
就在这时,一直沉默不语的穆宁雪忽然抬起头。
她那双清冷如冰雪般的眸子,越过众人,落在了阿莎蕊雅的身上。
并没有敌意,也没有嫉妒,那是一种纯粹的、带着几分审视的目光。她深深地看了阿莎蕊雅两眼,仿佛要透过那副玩世不恭的皮囊,看穿这个神秘女人的本质,又或者是在评估着某种潜在的“威胁”。
阿莎蕊雅似乎感应到了这道特殊的目光,转过头,对着穆宁雪展颜一笑,笑容灿烂而自信。
穆宁雪面无表情,在与她对视了一秒后,便平静地收回了目光,重新看向手中的机票,仿佛刚才的一切都没有发生过,整个人依旧散发着那种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清冷气息。
“走吧,登机了。”
时宇打破了这略显诡异的氛围,率先朝着登机口走去。
阿莎蕊雅也不客气,迈着长腿跟了上去,甚至还颇为自来熟地走在了时宇的另一侧,与蒋少絮形成了一左一右的局面,只留下一群国府队成员在后面面面相觑,心中疯狂八卦着时宇到底是什么时候把这位希腊女神给勾搭上的。
经过几个小时的飞行,飞机平稳降落在雅典国际机场。
走出机场,一股与水城威尼斯截然不同的地中海气息扑面而来。
这里阳光明媚,空气干燥而热烈,远处的雅典卫城矗立在在那高高的石灰岩山岗上,洁白的大理石柱在阳光下熠熠生辉,透着一股神圣而古老的韵味。
国府队一行人先是来到了安排好的酒店,就在卫城脚下,抬头便能仰望那座象征着希腊文明的神庙。
办理完入住手续,大家站在酒店大堂,原本以为阿莎蕊雅这位“地头蛇”到了家门口就会自行离去,毕竟作为帕特农神庙的圣女候选人,她理应事务繁忙。
然而,阿莎蕊雅却丝毫没有要走的意思,反而姿态优雅地靠在酒店大堂的罗马柱旁,手里把玩着一副墨镜,目光始终若有若无地落在时宇身上。
“哎呀,坐了这么久飞机,身子都僵了。”
蒋少絮伸了个大大的懒腰,那慵懒的动作将她曼妙的曲线展露无遗,她媚眼如丝地扫了一圈众人,最后提议道,“反正殿母还没有召见,不如我们去逛街吧?听说雅典的奢侈品店和特色手工艺品都很不错呢。
“逛街?”
听到这两个字,队伍里的几个女生眼睛顿时亮了起来。
就连一向清冷的穆宁雪,神色也微微动容,显然对于女生来说,购物有着天然的吸引力。
“好啊,正好我也想买几件衣服。”南珏难得地附和道。
“可是我们对这里不熟啊”有人犹豫道。
就在这时,一直靠在柱子旁的阿莎蕊雅轻笑一声,迈着优雅的步子走了过来。
“如果不介意的话,我可以给各位美丽的小姐当向导。”
阿莎蕊雅嘴角噙着一抹迷人的微笑,目光扫过蒋少絮和穆宁雪,“雅典我很熟,无论是顶级的大牌,还是隐藏在巷弄里的独家定制,我都知道在哪。而且,我有几张不错的黑卡,或许能帮大家省去不少排队的时间。”
“真的?那太好了!”蒋少絮眼睛一亮,丝毫没有因为对方是“潜在情敌”而排斥,反而自来熟地挽住了阿莎蕊雅的手臂,“那就麻烦圣女大人啦~”
“叫我阿莎蕊雅就好。”阿莎蕊雅笑着回应,眼神却意味深长地瞥了时宇一眼,仿佛在说:看,我帮你把麻烦都带走了。
很快,在阿莎蕊雅的带领下,蒋少絮、穆宁雪、南珏等一众女生浩浩荡荡地离开了酒店,只留下一群大老爷们在风中凌乱。
看着那群莺莺燕燕远去的背影,尤其是被众星捧月般簇拥在中间的阿莎蕊雅,赵满延咽了口唾沫,终于忍不住了。
他和莫凡对视一眼,两人极有默契地一左一右,像两个门神一样夹击到了时宇身边,脸上挂着极其猥琐且八卦的笑容。
“老时,行啊你!”
赵满延一把搂住时宇的肩膀,压低声音,语气里满是羡慕嫉妒恨,“昨晚嘿嘿嘿,我看蒋少絮今天早上那容光焕发的样子,走路都带风,你小子昨晚没少折腾吧?快传授传授兄弟几招,怎么搞定这种狐狸精的?”
莫凡也在一旁挤眉弄眼,一脸坏笑:“就是就是,我看蒋少絮那眼神,恨不得把你吃了。大家都住一层楼,昨晚我可是隐约听到了点动静”
时宇瞥了这两个活宝一眼,神色淡定,没有接话。
见时宇不搭理,赵满延更来劲了,话锋一转,指着阿莎蕊雅离去的方向,语气变得更加夸张:“蒋少絮也就算了,毕竟那是咱们队友,近水楼台。但是!那个阿莎蕊雅是怎么回事?!”
“那可是帕特农神庙的圣女候选人啊!希腊的女神级人物!她怎么会特意跑到威尼斯跟你坐一班飞机,到了雅典还不回家,反而给咱们当导游?”
赵满延痛心疾首,一副“好白菜都让猪拱了”的表情,“刚才在机场我就想问了,你俩到底啥关系?我看她看你的眼神,绝对不清白!你小子什么时候把手伸到希腊来了?”
莫凡也凑了过来,一脸求知欲:“老赵说得对,这洋妞一看就身份不凡,而且那气质啧啧,你到底给人家灌了什么迷魂汤?”
面对两人的连番轰炸和那一双双求知若渴的眼睛,时宇轻轻抖了抖肩膀,将赵满延的手抖落。
他双手插兜,看着卫城的方向,嘴角勾起一抹云淡风轻的弧度,缓缓吐出两个字:
“朋友。”
说完,时宇便不再理会这两个家伙,转身朝电梯走去,留给两人一个高深莫测的背影。
“朋友??”
赵满延和莫凡愣在原地,面面相觑。
“我信你个鬼!”赵满延冲着时宇的背影竖起了中指,“谁家正经朋友千里迢迢陪飞还当导游的?骗鬼呢!”
“就是!”莫凡也愤愤不平,“这逼装的,我给满分!”
夜幕降临,国府队下榻的酒店套房内。
时宇刚洗完澡,腰间围着一条浴巾走出浴室,门铃便响了起来。
打开门,一阵浓郁却不刺鼻的香风扑面而来。蒋少絮倚在门框上,身上穿着一件今天刚买的酒红色丝绸睡裙,极细的吊带挂在圆润的香肩上,深v的领口下,那抹雪白若隐若现,裙摆堪堪遮住大腿根部,修长的双腿在走廊昏黄的灯光下泛着象牙般的光泽。
“怎么,不请我进去坐坐?”
蒋少絮媚眼如丝,手指轻轻在时宇的胸膛上画着圈,语气中带着几分挑逗和几分只有时宇能听懂的幽怨,“白天让那个圣女出尽了风头,晚上你是不是该补偿补偿我?”
时宇嘴角微微上扬,没有说话,直接伸手揽住她纤细的腰肢,一把将她拉进了房间,随后反手关上了房门。
“哎呀,你轻点”
蒋少絮娇呼一声,整个人顺势贴在了时宇身上,双臂环住他的脖子,吐气如兰,“那个阿莎蕊雅,看你的眼神都要拉丝了,你老实交代,是不是早就勾搭上了?”
“只是朋友。”时宇低头,看着怀中这个磨人的小妖精,眼神逐渐变得深邃。
“哼,男人的嘴,骗人的鬼。”蒋少絮轻哼一声,随即踮起脚尖,主动送上了红唇,“不过今晚你是我的。”
窗外的月光透过纱帘洒在凌乱的大床上,掩盖了一室的旖旎春光。这一夜,这只平日里最爱撩拨人心的“狐狸精”,在时宇的攻势下,彻底化作了一滩春水,婉转低吟,直至深夜方才停歇。
与此同时,雅典的一处豪华私人庄园内。
阿莎蕊雅穿着一身黑色的蕾丝睡袍,手中摇晃着一杯猩红的红酒,正站在露台上眺望着远处帕特农神山的轮廓。
她放下酒杯,拿起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
电话响了两声便被接通了,那头传来了一个温婉柔和,如山间清泉般的声音。
“阿莎蕊雅?”
“心夏,还没睡吗?”阿莎蕊雅的声音难得地带上了一丝慵懒和随意。
“嗯,还在看一些神庙的典籍,有什么事吗?”叶心夏的声音平静而恬淡。
阿莎蕊雅看着杯中摇曳的红酒,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意:“告诉你一个消息,我想你应该会感兴趣。你的那位情郎,时宇,今天到雅典了。”
电话那头明显沉默了片刻。
帕特农神女殿的一间静室内,叶心夏坐在轮椅上,手中捧着一本厚重的古籍。听到那个名字的瞬间,她那双清澈如水的眸子里瞬间泛起了一层涟漪,握着书页的手指也不自觉地微微收紧。
思念如同潮水般涌上心头。自从离开博城,离开魔都,来到这异国他乡的帕特农神庙,她无时无刻不在想念着那个身影。
“他在雅典”心夏轻声呢喃,嘴角不自觉地扬起一抹温柔至极的弧度,仿佛只要听到他在附近,心就会安定下来。
“怎么?不打算下山去见见他吗?我可以帮你安排哦。”阿莎蕊雅笑着说道,“他现在可是住在国府队的酒店里,虽然身边美女环绕,但我看得出来,你在他心里的位置可是不一样的。”
心夏眼中的光芒闪烁了几下,最终却缓缓归于平静。她转头看向窗外,目光仿佛穿透了层层夜幕,看到了山下的那个方向。
“不用了。”
心夏的声音虽然轻柔,却透着一股坚定,“既然他来了,我就知道他安好,这就足够了。现在神庙内部局势复杂,我若是贸然下山去见他,只会给他带来不必要的麻烦和关注。而且我相信他,等他忙完了,会来看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