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杭城又陪了唐月几天,这几天艾图图她们似乎是达成了什么默契,都没有在晚上来突袭时宇,享受了难得的温存时光后,时宇便带着三女返回了魔都。
唐月身为审判员,职责在身,无法随他一同离开。
回到魔都金源公寓,他只是简单地告知三女,自己需要出国一趟,去处理一些“私人资源”问题,归期不定。
牧奴娇什么都没问,只是默默地帮他收拾好了几件换洗衣物。
艾图图则嘟着嘴,抱怨他是个大忙人,刚回来又要跑。
望月千熏站在一旁,安静地看着,眼神复杂,最终也只化为一句轻柔的“注意安全”。
告别了她们,时宇没有丝毫拖沓,直接前往了浦东国际机场,坐上了飞往秘鲁的航班。
他虽然已经口头上脱离了国府队,但这并不代表他会放弃国府大赛这条路线上的丰厚资源。
国府队的历练对他或许无用,但那些隐藏在世界各地的天材地宝,对他而言却是至关重要的。
秘鲁纳斯卡地画,以及其背后所隐藏的古城遗迹,便是他此行的目标。
他很清楚,那座遗迹中沉睡的宝物,尤其是那能够影响时间的“时光之液”,对于他手中那把贪婪的夺灵匕首来说,绝对是无法抗拒的顶级盛宴。
经过十几个小时的漫长飞行,飞机降落在秘鲁首都利马。
一股混杂着海洋咸湿与异域香料气息的热浪扑面而来。
时宇没有在利马停留,他直接在机场转乘了一架小型飞机,飞往了靠近了汉密城的区域。随后,他甚至懒得去寻找当地的魔法协会,而是直接在路边拦下了一辆看起来相当破旧的出租车。
“去戈壁谷。”时宇用流利的英语说道。
司机是一个皮肤黝黑、满脸风霜的本地人。
他从后视镜里打量了一下这个看起来年轻得过分的东方青年,咧嘴一笑,露出一口黄牙:“年轻人,去戈壁谷?那里可没什么好看的,只有沙子和石头。要看地画,你应该去观光塔。”
“我就喜欢沙子和石头。”时宇淡淡地回答,随手将几张美元递了过去。
看到钱,司机立刻闭上了嘴,脸上的笑容变得热情起来。他一脚油门,破旧的出租车发出一阵抗议般的轰鸣,朝着荒凉的戈命谷方向驶去。
越是远离城市,文明的痕迹就越是稀薄。
窗外的景象从城镇迅速变为荒漠,最终,一片广袤无垠、在烈日下泛着枯黄色泽的戈壁,出现在地平线的尽头。
“好了,先生,再往前车就进不去了。”司机将车停在了一片乱石滩的边缘,“前面就是戈壁谷的范围,那里磁场很乱,连指南针都会失灵,你可千万别走得太深。”
时宇下了车,灼热的空气仿佛要将人的皮肤点燃。他眯着眼,望向远方。
整个戈壁谷一望无际,巨大的地画线条在地面上蔓延,勾勒出蜂鸟、蜘蛛、蜥蜴等巨大的图案。这些线条并非简单的绘画,时宇能清晰地感知到,它们是某种极其古老的魔法阵纹,历经千年风雨,依旧散发着微弱而坚韧的能量波动,共同构成了一个覆盖整个山谷的巨大封印。
而他要找的古城遗迹,就在这片广袤谷地的最深处,另一端。
对于普通法师而言,想要穿越这片强大妖魔盘踞的死亡谷地,无异于痴人说梦。
即便是高阶法师组成的团队,也需要小心翼翼,花费数天时间才有可能抵达。
但对于如今已是超阶,并且掌控着空间系的时宇来说,这不过是几步路的距离。
他没有理会身后司机惊愕的目光,径直向谷内走去。在确认四周无人后,他停下了脚步。
时宇的眼眸中,一抹璀璨的银色光辉骤然亮起。他甚至没有去构建完整的星座,只是心念一动,周身的空间便开始剧烈地扭曲、折叠。
“空间挪移!”
嗡——!
空气发出一声不堪重负的轻微震颤,时宇身前的空间瞬间变得模糊,仿佛投入石子的平静湖面,荡开一圈圈银色的涟漪。
他的身影在扭曲的光影中迅速消散,如同融入水中的一滴墨迹。
下一秒,在数十公里之外、戈壁谷的另一端,一处被巨大岩壁遮蔽的隐秘角落,空间猛地向内凹陷,随即银光一闪,时宇的身影凭空出现,稳稳地站在了坚实的地面上。
然而,眼前的景象,却与之前的荒芜戈壁截然不同。
一条宛如太古黑龙扶摇直上的惊天风暴,拔地而起,野蛮地贯穿了云霄!
那墨灰色的飓风之柱,身躯如龙,隔着遥远的距离,依旧可以清晰地看到它那粗壮有力的腰身。
风柱的顶端触碰到厚重的云层后,更是豁然绽开一个仿佛要吞噬天光的恐怖风口,仅仅是远观,那股毁天灭地的威压就足以让人的灵魂都为之战栗,呼吸困难
更骇然的是,这整个黑色的风暴之躯上,都缠绕着狂暴的紫金色闪电!
一道道电链粗壮如蟒,疯狂地撕扯、游走在风暴的体表,高频率地爆闪着,光芒明灭不定,将昏暗的天地映照得一片妖异的紫金。
震耳欲聋的雷鸣被风暴的咆哮吞噬,化作一种令人心悸的沉闷轰响,在旷野中回荡。
这样惊人的景象,就这样如同一座末日天灾的纪念碑,耸立在秘鲁西部的这片旷野之中。
若不是穿过了那片天然的屏障——戈壁谷,根本不会有人发现,世界的这个角落竟存在着如此恐怖而壮丽的奇观。
时宇的目光扫过四周。
他穿过了一片广阔的残垣断壁,这是一个古老遗迹城的废墟。风化的巨石、倒塌的神殿立柱、模糊不清的古老图腾,都在无声地诉说着一个早已被时间遗忘的文明的悲歌。
除了一堆看上去无比古老的石头之外,这里确实什么都没有留下,唯有远处那个惊人的闪电黑风暴,成为了这片土地唯一的主宰。
空气中,黄蒙蒙的沙尘疯狂飞舞,干燥无比的草屑与碎石被卷上半空。
一股强劲的气流带着无可抗拒的吸扯之力,拉扯着地面上的一切,让它们身不由己地朝着那个毁灭的中心飞去。
这股力量,对于普通人而言不啻于七八级的飓风,足以将人吹得骨肉分离。
然而,对于时宇而言,却不过是拂面而来的微风。他的衣角甚至没有一丝摆动。
他神色平静,大步流星,径直走入了那片被世人视为死亡禁区的风暴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