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元敬身若巨石,飞射而出,直压金鹏。
金鹏挣扎前飞,但力已不足,被张元敬砸倒,完全镇压。
“呖,呖,呖!”
金鹏抬首,发出声声怒鸣,却又无能为力。
它虽是荒古存在,但被困此界十数万年,早已衰弱不堪,又遭遇强大天劫,好不容易保存的一点元气消耗殆尽。
遂化作火形,以作休养。此非是五行之火,只是一种掩蔽形迹、减少损耗并加快恢复的秘法,在灵力环境中显为火状。
孰料又被袖珍飞剑所破,大部残躯被吞,只馀极其孱弱一部,便连化神修士的攻击,也不能抵御。
张元敬御使袖珍飞剑,对着金鹏躯体即是一斩。
“当!”火星四溅,化为真形的金鹏,身躯甚是坚硬,飞剑无法斩破。
张元敬连斩几次,皆无收效。既不能破其体,也不能削其力。
此刻的金鹏,大约是其最为虚弱之时,但也是最为坚固之时,再也无法损耗。当然,此也意味已经具备真正斩灭它的可能。
张元敬又尝试土法雷兵,皆不能破损金鹏残体。至于灭骨,更是无从得见。
他无比渴望得到魔羽的指点,惜乎其已陷入沉睡。
此前,他不知金鹏躯体之强固,故此对于魔羽截取灭骨,并无太多感触。此时方知,魔羽掌握了某种克制金鹏的手段,竟可破其体而拆其骨。
再往深处一思,更是震撼不已。试想,若李大尊有此手段,只怕早已灭杀金鹏,岂会迁延时日,费尽手段,拖至今日。
然则,转念一想,李大尊不惜坏去一个实力强大的星域,镇压金鹏十多万年,及至此刻,依然不能破其体,岂不显得其手段,比之魔羽背后的那一位差得甚远?
此显然不可能,其中必有他未能察知的玄机。唯能判定,经过十几万年镇压的金鹏,是可以破其真形的,至于能否彻底灭杀,便要待摧坏躯体与破灭残魂同时得手之时方知。
他放出神意,感应金鹏残魂,不觉大为意外——竟就在左近数里!
先前寻至此地,尚未找到金鹏残体,金鹏残魂便仓惶遁来,此时他已拿住躯体,残魂依然守着不去,显然是忧心极甚,怕他毁坏残体。此多半是魔羽拆去它的灭骨,所导致的心中阴影。
不过,这倒正方便他行事。遂一手施法,抓起金鹏身躯,御气飞驰,往金鹏残魂藏匿的一丛深红之火扑去。
“轰!”
一剑斩破火焰,浅色大鹏虚影从中蹿出,却没有远遁,而是悬浮天中,大声喝道:“小子,住手!吾再虚弱,凭你也伤不到吾!吾不想与你再次纠缠,此界封锁已破,吾须尽快离去,你提个条件,吾且应下,算是与你做个交易!”
张元敬见它一副颐指气使的模样,冷笑一声,一语不发,只将神意雷斧斩去,一击而灭之。
瞬息之后,金鹏虚影重现,喊道:“狂妄无礼!小子,你——慢来!”
声音未落,已是再次被张元敬斩杀。
残魂被斩之时,金鹏残躯似有轻微震动,但未曾出现实质变化。
张元敬眸光一闪,心中顿时有了计较。
“小子,且慢动手!待吾把话说完!”这一次,金鹏的语气缓和了许多,也不复之前的居高临下。
张元敬嗤笑一声:“有甚好说的!”
金鹏道:“说个交易!”
张元敬道:“如何交易?”
金鹏道:“你想要什么?”
“我想要什么?我要什么你便给什么吗?”张元敬脸上露出嘲讽的笑容。
“你可知吾在诸天万界的名号?你要什么,吾便给什么!”金鹏傲然说道。
“哦,真的?吾想要一枚道言,土字道言,能给吗?”张元敬笑着问道。
“小子,吾说交易,是很有诚意的,可不是在与你玩笑!你不要消遣吾!道言是什么?是大道神韵,是天地自生,是修者求索,吾如何给你!”金鹏不悦说道,“换一个!”
张元敬呵呵一笑,说道:“那便换一个!换一个你有的!一根灭骨如何?”
“你!找死!”金鹏残魂暴怒,厉声吼道,“小子,就凭你也敢觊觎吾之灭骨,真是狂妄!吾之真体,便在你手中,想要灭骨,你自可去拆取!且看你有何能耐!”
张元敬摇摇头:“既是如此,又何必再言交易!”
他把神意一落,瞬间击杀金鹏残魂。待其复生,立即再斩。如此十数次,先后衔接,未给金鹏留下半分说话的机会。
经过反复查探,他隐约感察到,在金鹏残魂复生之初,其躯体的脖颈、背脊、腹下、尾椎、腿骨五处,总有一处会出现细微动静。
遂再次引神意雷斧斩魂,同时操控袖珍飞剑,对着金鹏残体脖颈处斩去。
“当!”残魂归来,残体无恙。
张元敬继续杀魂斩兽,这一次,他还是选择斩击金鹏脖颈。
“当!”依然坚固难摧。
如此又是十馀次,终于被他碰中,在杀魂之后,残体的动静出在脖颈上。
“轰!”
但见一丛鲜红火苗,从金鹏躯体上冒出,如同流淌的岩浆,冒着炽烈的气息。
不过,此火甫一出现,便被飞剑吞噬,一丝不留。
再看金鹏残体,仍是完整不缺,但却稍稍缩小了一圈。
果然如此!张元敬心中甚喜,顿时对灭杀金鹏有了几分把握。
自从在北域得到银符,接下斩杀金鹏任务之后,他从未觉得真可完成此事。毕竟,这是一头连大尊都不能直接杀灭的古兽,他一个化神修士,何德何能敢言可以成功!
只当真正作出尝试,发现确有可趁之机时,方才生出几分胜算来。
遂控剑依次斩击背脊、腹下、尾椎、腿骨几处,每有所中,皆使金鹏躯体喷出火红之焰。
如此数次,金鹏残体缩小近半,渐渐露出了肌肤之质、骨架之形,瘦骨嶙峋,气息奄奄,生机悬于一线。
“小……友,可否暂且收手,容吾先说几句!吾如今状况,也无可能从小友手中逃走。”金鹏趁机张元敬观察之机,喘着粗气说道,“而且,听吾一言,于你也无甚坏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