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3章：疯魔的“暗夜伯爵”
理发店门口。
粉丝们原本还在嘻嘻哈哈地举着手机，准备记录“踏遍千山”社死的瞬间。
然而，当那个顶着“悲伤逆流成河”斜庞克发型的男人走出来时，现场的空气突然凝固了。
他没有遮遮掩掩，更没有恼羞成怒。
相反，他走得极慢，极稳。
他那一身原本有些滑稽的熊猫卫衣，此刻竟然被他穿出了一种颓废流浪诗人的气质。他单手插在卫衣兜里，另一只手拿着那本破旧的《航空知识》，并没有看书，而是用书卷成筒，轻轻敲击着自己的大腿外侧。
他走到大集边缘一堆废弃的红砖和水泥管旁——这是大集特意留下的“废土风”布景。
然后，在几百双眼睛的注视下，他做了一个惊人的动作。
他没有嫌弃那水泥管脏，而是直接坐了上去。身体后仰，一条腿踩在红砖上，头颅微微上扬45度，让那厚重的刘海遮住了此时正午有些刺眼的阳光。
“咔哒。”
那个金属打火机再次被他甩开，点燃。
他盯着那簇跳动的火苗，眼神深邃得像是在凝视深渊。
“兄弟们。”
他开口了。声音不再是那种清脆的专业播音腔，而是压低了声线，带着一种刻意的沙哑和磁性。
“你们看到的，是砖。”
他伸出修长的手指，轻轻抚摸着那一块粗糙的红砖表面。
“但我看到的，是质感。”
“这种粗糙的颗粒度，目测在60目左右。它摩擦着我的指尖，就像生活摩擦着我的灵魂。痛，但是真实。”
现场一片死寂。
举着手机的粉丝们手都僵了。
直播间里，原本准备好的嘲笑弹幕，卡在了输入框里。
“踏遍千山”继续着自己的表演。
他站起身，走到那个用来当作路障的废旧轮胎旁，一脚踩上去，身体前倾，摆出了一个极其标准的qq空间相册封面姿势。
“有人问我，为什么不笑。”
他对着镜头，嘴角扯出一个三分凉薄、三分讥笑、四分漫不经心的弧度。
“专业的测评师，从不假笑。
“就像这轮胎上的花纹，虽然磨损了，但这是一种叙事性的磨损。它承载过重力，碾压过泥泞。它不完美，但它有故事。就像我也曾爱过，虽然最后只剩下这一头‘暗夜’的黑发。”
说着，他猛地一甩头。
那厚重的斜庞克刘海在空中划出一道黑色的弧线，精准地遮住了他那只原本露在外面的眼睛。
“世界太刺眼，我选择闭眼。”
“噗通。”
现场，一个粉丝手里的奶茶掉在了地上。
直播间里，弹幕终于回过神来，但风向已经从“欢乐”变成了“惊恐”。
“卧槽山哥？山哥你没事吧？”
“别吓我！我就让你剪个头，没让你献祭灵魂啊！”
“他是不是疯了？还是被什么非主流怨灵附体了？”
“‘叙事性的磨损’神特么叙事性！轮胎招你惹你了？”
“完了完了，玩脱了！把孩子逼疯了！”
“我怎么感觉他有点享受？”
“踏遍千山”没有理会周围的异样眼光。他已经彻底进入了状态——或者说，他找到了另一种“测评”的快感。
他走到一个卖拉丝糖的摊位前。
那个摊主大爷正拿着两根小木棍，搅动着一坨白色的糖稀。
“老板。”
“踏遍千山”伸出手，指甲在木棍上轻轻一点。
“这糖，保甜吗？”
大爷愣了一下：“甜！肯定甜！”
“踏遍千山”摇了摇头，叹了口气。
“太甜了，不好。”
他拿过那坨糖，举在眼前，看着糖丝在重力作用下缓缓拉长、下坠。
“真正的美味，应该是非牛顿流体的纠缠。就像这糖丝，断了，又连着；白了，又化了。”
他转过身，对着镜头，眼神忧郁地念出了一句足以载入青瑶山庄史册的“金句”：
“糖是甜的，但我的心是苦的。这种物理性质的对冲，才叫人生。”
说完，他把糖塞进嘴里，甚至没嚼，直接生吞，脸上露出一种“我很痛，但我忍着”的表情。
“救护车！快叫救护车！”
直播间里，一个粉丝发出了撕心裂肺的呐喊。
“山哥的精神状态已经由于过载而熔断了！他现在不是在测评糖，他是在测评‘矫情’的极限！”
“我错了！我不该逼他剪头！还我那个高冷的毒舌博主！”
“这就是传说中的‘只要我不尴尬，尴尬的就是别人’的最高境界吗？”
“踏遍千山”看着那些惊恐的粉丝，心中暗爽。
想看我笑话？
只要我比你们更疯，你们就只能仰视我。
他甩了甩刘海，在那个人群自动让开的通道里，留下了一个孤独、萧索、却又莫名高大的背影。
就在这时，他握在手里的手机猛地震动了一下。
那是短视频平台发来的官方金标弹窗，在屏幕上亮得刺眼：<
紧接着，是一条条疯狂刷新的后台私信和热搜关联提醒：
【网友为您添加了新标签：行为艺术家、互联网嘴替、葬爱大公爵。】
“踏遍千山”瞥了一眼屏幕，嘴角那抹“三分凉薄”的笑意更深了。
他没有点开，而是按灭了屏幕，将手机揣进兜里，深藏功与名。
看来，这年头，想要涨粉
还得是靠“发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