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江南沉吟片刻，最终还是放下心来。
乔峰的武功本就登峰造极，一个段延庆再加一群乌合之众的丐帮长老，根本不足为惧，倒是不必瞎操心。
他转头看向岳老三，语气带着几分赞许：“这次任务你完成得不错，我传你一门武学功法。”
“真的？！”
岳老三瞬间激动得跳了起来，双手搓个不停，满眼都是期待。
叶江南喊来店小二，点了几样无锡特色菜，三人吃过饭后，便各自回房。
外面的雨还没停，淅淅沥沥的雨声敲打着窗棂，想逛街也没兴致。
叶江南让李莫愁先回房休息，自己则去了岳老三的房间。
刚进门，就见岳老三扛着鳄鱼剪，站在房间中央，活象个等着领赏的孩子。
“师父，你要传我什么功夫？”
“是你之前用的那种能打飞人的掌法，还是那样能射剑气的本事？”
岳老三迫不及待地问道。
说完，他还忍不住在空中比划了两下。
可惜动作笨拙，没半点章法。
叶江南坐在桌边，端起岳老三倒好的茶抿了一口，缓缓道：“你想学最厉害的武功，我可以传你一门内功心法。”
“但是，修炼这个内功心法有个条件。”
“就是————得先废掉自己现在的武功，从头开始练。”
“啥？！”
岳老三瞬间僵在原地，手里的鳄鱼剪“哐当”掉在地上。
“师父，你没跟俺开玩笑吧？”
“废掉武功？”
“那俺不就成废人了？”
“你觉得我象在开玩笑？”
叶江南抬眼看向他，语气认真。
“我传你的功法，路子跟你现在的武功完全相悖，不废掉旧功，根本无法入门。”
“而且以你的资质，强行兼容两种内功，只会走火入魔。”
岳老三挠了挠头，脸上满是纠结：“可俺练了几十年的功夫，说废就废，心里实在舍不得————”
“再说了，要是没了武功，以前得罪过的人来找麻烦，俺连还手的力气都没有。”
叶江南也不逼迫，只是淡淡道：“我这里也有不需要废功就能学的武功，但对你来说没用。”
“我会的功夫，都需要雄厚的内力支撑。”
“你现在的内力，就算学会了招式，也发挥不出一成威力，跟没学一样。”
“这就象我大哥的降龙十八掌，若没有几十年深厚内力打底，打出来也只是花架子，根本没有那种刚猛无匹的威势。”
岳老三听完，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脸上的纠结更重了。
“师父，能不能让俺再考虑考虑？”
岳老三小心翼翼地问道。
“可以。”
叶江南站起身。
“想清楚了再告诉我，不想放弃也没关系。”
说完，便转身回了自己的房间。
一夜无话，窗外的雨声渐渐停了。
第二天清晨。
无锡城被一层薄薄的晨雾笼罩。
推开窗，湿润的空气夹杂着泥土和青草的气息扑面而来。
远处的房屋、树木都象是蒙了一层纱，影影绰绰看不真切，连街上的脚步声都变得轻柔，仿佛怕惊扰了这朦胧的晨光。
叶江南伸了个懒腰，刚打开房门，就见岳老三像尊门神似的站在门口，眼睛里布满血丝，显然是一夜没睡。
“师父！”
岳老三见到叶江南，立马激动地喊了一声，声音都有些沙哑。
“想清楚了？”
叶江南挑眉问道。
岳老三重重点头，语气坚定：“想清楚了！”
“俺愿意废掉以前的武功！”
“不过师父，俺废功之后，你可得护着俺，要是俺死了倒没什么，要是让师父师娘伤心，那可就糟了！”
叶江南：“————”
他很想吐槽“咱们师徒还没到这个地步”，但看着岳老三一脸真诚的样子，还是拍了拍他的肩膀：“放心，有我在，没人能伤你。”
“太好了！”
岳老三瞬间松了口气，笑得象个孩子。
叶江南话锋一转：“不过现在不行，我们得先去南宋王朝，等到了那边，找个安全的地方，再帮你散掉身上的武功。”
他担心岳老三废功后，领悟“北冥神功”还需要一段时间。
要是在路上遇到麻烦，反而会拖累行程。
“听师父的！”
岳老三毫不尤豫地答应下来，心里已经开始憧憬自己学会绝世武功后的样子了。
晨光熹微，无锡城的早市刚泛起热闹气，叶江南三人已站在马厩前。
李莫愁正跟马夫比划着名要挑三匹脚力好的骏马，叶江南却从身后轻轻按住她的手腕：“买两匹就够了。”
“两匹？”
李莫愁挑眉回头，脸颊瞬间泛起红晕。
她怎会不明白叶江南的心思。
果不其然，下一秒就听见他调笑的声音：“都老夫老妻了，同骑一匹马，正好省点草料钱。”
“你————”
李莫愁咬着唇，耳根都红透了，却没再反驳，只是转身假装端详马匹，掩饰自己的羞赦。
旁边的岳老三见状，识趣地摸了摸鼻子，翻身上了一匹棕红色的骏马，假装看远处的街景。
片刻后，叶江南牵着一匹通体雪白的骏马走到李莫愁身边，手臂一揽便将她扶上马鞍，自己随即翻身上马，稳稳坐在她身后。
“坐稳了。”
他轻声说着，双腿一夹马腹，白马嘶鸣一声，载着两人缓缓前行。
岳老三骑着棕马跟在后面，三个人、两匹马，渐渐消失在无锡城的晨雾里。
“岳老三，你以前闯过南宋地界？”
叶江南回头看向身后的岳老三，风把他的声音吹得有些散。
岳老三勒了勒缰绳，跟上前两步：“没敢去！”
“俺这性子，在北宋还能横着走两步，到了南宋和大明，那就是茅坑里的石头—不起眼还硌脚。”
他挠了挠头，语气里满是实诚：“那边高手跟地里的韭菜似的一茬接一茬，俺就一个脑袋，可经不起折腾。”
李莫愁闻言，忍不住回头瞥了他一眼：“你不是号称凶神恶煞”吗？也有怕的时候？”
“师娘，凶神恶煞也得看跟谁比啊！”
岳老三苦着脸说道：“在北宋，俺的鳄鱼剪还算个稀罕物。”
“到了南宋，随便拉个门派弟子，说不定都能跟俺过几招。”
“犯不着拿自己的脑袋去碰硬茬子。”
叶江南和李莫愁相视一笑，马鞭轻扬，白马蹄声清脆，一路向着南方疾驰而去。
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