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间内。
包打听偷眼瞧着陈立脸色,见其似乎仍旧古井不惊,忙不迭地抛出最后的筹码:“陈爷!只要您肯救我,保我后半辈子平安!我————我愿意将名册、密令,还有————还有隐皇堡这些年秘密存放在外的活动资金,全部献给您!那笔钱————
最少————最少还有五千两,黄金!”
饶是陈立见惯银钱,听到五千两黄金这个数目,心中也不由一震。
五千两黄金,在黑市中,足足能换到一百万两白银。
即便是拿到官府钱庄,也能换到五十万两。
这已远超一个普通豪族的积蓄。
拿到这笔金子,未来一段时间,他都不需要为银钱之事发愁。
一家人都可以凭此快速提升实力。
这,似乎是一笔划算的买卖。
不过,他也没有被贪念冲昏了头脑,毕竟,钱财虽好,但也得有命拿才行。
微微吸了一口气,让自己冷静下来,追问道:“这次来的天剑派之人,具体什么实力?”
包打听见有转机,急忙道:“攻打隐皇堡的主力是天剑派的几位长老,都是宗师境修为。猪皇是灵境五关化虚关的实力,他们围攻许久都未能得手,最后还是朝廷的高手出的致命一击。
天剑派这些长老,应该都是神堂关的实力。不过,追杀我这种小角色的,肯定只是气境的外门弟子,最多内门弟子带队。象风花雪月四仙子那样的真传弟子,天剑派也没有几个。即便来,最多————最多就是,灵境三关内府关的修为。
对前辈您来说,不足为虑。”
陈立沉吟片刻,心中飞速权衡。
风险与收益清淅摆在面前。
此事,可以一试。
不过,单凭包打听的口头许诺,可不靠谱,当即道:“空口无凭,一百两黄金定金。待拿到东西后,自会退还。若你所言不实,或你有异心,定金不退,协议作废。”
“这————是————是!应该的!应该的!”
包打听脸皮剧烈抽搐,肉痛无比,但想到索命的天剑派,只得把心一横,颤斗着手摸向腰间褡裢,一片一片掏出了二十片金叶子,哆哆嗦嗦地递了过去。
陈立接过,看了看,确是真金,便收入腰间搭裢。
“现在。”
他的目光重新落在包打听身上:“你去外面,把追你的人引过来。”
“什————什么?”
包打听如遭雷击,脸色瞬间惨白如纸,吓得几乎瘫软在地,“前————前辈!
您————您这不是要小人的命吗?!他们————他们会杀了我的!”
“死不了你!”
陈立不再看他,只是朝门外淡淡唤了一声:“玲胧。”
房门无声开启,一袭绯衣的玲胧不知何时已静立门外。
“提他出去。”
陈立吩咐道。
“是。”玲胧应声,身影一晃便已进入房内,素手一伸,毫不费力地揪住了包打听的后衣领。
“不!不要!前辈!饶命啊!饶命啊!”
包打听杀猪般地嚎叫起来,四肢胡乱挣扎,却被玲胧如同提小鸡般拎起,任凭他如何扑腾也挣脱不得。
玲胧面无表情,带着包打听骑马在附近转了一圈。
很快,骑马声便引来了那五位天剑派弟子。
“在那边!”
“不好,他要骑马跑!”
“快!抓住他!”
几声厉喝划破夜空,五道迅疾的身影从不同方向包抄而至,瞬间将骑在马上的包打听围在中间。
“跑啊!怎么不跑了?”为首的天剑派弟子冷笑:“看你这次往哪逃!”
眼看玲胧消失得无影无踪,包打听面如死灰,心生绝望。
妈的,不会被吃干抹净,卖了吧?
这老东西,怎么能这么黑!
“找到他了?”
就在此时,一道清冷如冰泉流淌的声音,自不远处淡淡响起。
声音并不高昂,却带着一种奇异的穿透力与威严,瞬间压过了风声与呵斥声。
围住包打听的五名弟子闻声,脸色立刻一肃,迅速收剑,躬敬地退向两侧,垂首行礼:“雪仙子!”
月光下,一道白色的窈窕身影悄然立于墙上。
她身着一尘不染的雪白裙衫,身姿如孤峰雪莲,容颜绝美,却冷若冰霜。
一双眸子清澈剔透,却毫无温度,仿佛映照着万年不化的雪原。
腰间佩着一柄古朴连鞘长剑,虽未出鞘,周身却自然散发着一股令人心悸的寒意与锋锐之气。
她目光死死盯着包打听,眼中自然流露出难言的恨意:“包不三,你让我好找啊!”
强大的灵境威压如同无形的寒潮,瞬间笼罩住包打听,让他几乎惊骇交加,简直都要吓得晕过去。
突然。
雪仙子眉头一皱,看向不远处的一道土墙,清喝一声:“什么人?出来!”
月色中,陈立与玲胧从阴影中联袂而出。
陈立扫了一眼场中形势,目光在面无人色的包打听身上停留了一瞬,便淡然移开,落在了那位被称为雪仙子的女子身上。
雪仙子的目光也随之落在陈立和玲胧的身上,秀眉微不可察地蹙了一下。
眼前这两人气息沉静,步履从容,面对自己的灵识威压,竟毫无半分惧色,绝非普通人。
但她天性高傲,自负修为,并未将对方太过放在眼里。
“你们是何人?与他是一伙的?”
雪仙子声音依旧冰冷,带着一丝居高临下的审视:“也罢,一并拿下,抓回门派受审吧。”
“爷,这位姐姐脾气似乎不太好哩!”
玲胧嘴角带着一丝慵懒的笑意:“不过,这般姿色气质,若是送到奴婢那里,定然是力压群芳、引得万人空巷的花魁首冠。”
“找死!”
玲胧轻挑的言语,如同污秽泥点,溅在了雪仙子最不容亵读的骄傲之上。
她甚至未再看陈立一眼,眸光如两道实质的冰剑,瞬间锁定玲胧,屈指一弹。
嗤!
一道凝练、寒意更盛的雪白剑芒,撕裂空气,带着刺耳的尖啸,直取玲胧那巧笑嫣然的俏脸。
其速之疾,其势之狠,显然已动了真怒,意在惩戒这口无遮拦的轻浮女子。
陈立神情依旧不变,甚至连身形都未挪动半分。
眼看剑芒就要落在玲胧身上。
啵!
一声轻响,凌厉的剑芒如同被戳破的水泡,骤然溃散,化作点点冰晶消散于空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