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自来也带着鸣人与纲手合到一处,刚见面就迎来劈头盖脸一顿骂。
“笨蛋自来也!你就是这么带孩子的!?被人家一直跟到家门口!?”
自知理亏的自来也根本不敢出声,只能偷偷向鸣人打眼色,示意好孙子快点救爷爷一把。
得到暗示的鸣人没有让他失望,拉起纲手的手腕,一脸笑嘻嘻地帮忙求情:
“纲手婆婆,你就别骂好色仙人了呗,咱们现在都没多少时间了的说,赶紧回家吧。”
这些可好,本就盛怒的纲手听到“婆婆”这俩字,直接一拳砸在鸣人头上:“不准叫婆婆!”
被殃及池鱼的鸣人捂着脑袋为自己叫屈:“不喊婆婆难道喊姐姐?”
“不行吗!?”
鸣人忍不住吐槽:“这差辈了吧?”
自来也帮腔:“咱们这些人的辈分早就乱了,自从……”
话说到这里就戛然而止,剩下的话被自来也默默咽回肚子里。
--自从奈落被美琴拐回去当儿子养开始。
气氛忽然冷了下来,直到静音气喘吁吁地追到此处,打破了略显沉闷的氛围。
“纲……纲手大人……呼呼……我来了……!”
只见静音正背着一包比她人还高的巨大行李,一手拎箱子,一手还要抱豚豚,跑得满脑门汗。
鸣人向她挥手打了个招呼:“好久不见,静音姐姐!”
即便累得喘着粗气,静音还是微笑回应:“好久不见,鸣人,最近过得怎么样?修行辛苦吗?”
“还好啦,”看了眼静音身上的负重,鸣人总感觉好像她才是正在修行的那一个,“并没有很辛苦的说……”
一行四人来到木叶的时候,已是年前最后一天的下午。
整座村子早已变成了喜气洋洋的红色大海,到处都是漂亮的装饰和热情的村民,欢声笑语在耳边盘桓,宛若回到了最鼎盛的时期。
纲手要带着静音先回千手族地的老宅看一看,于是只剩自来也和鸣人一起回家。
推开家门的时候,鸣人满怀喜悦的独特嗓音在玄关响起。
“老爸老妈!我回来啦!”
听到大儿子回来的动静,水门和玖辛奈放下手里的活,急急忙忙从餐厅奔了出来。
“欢迎回家,鸣人!自来也老师!”
算上被水门用背带固定在胸前的面麻,一家五口抱在一起开心了好半天。
时间转眼来到晚上。
吃完年夜饭,一家人集体来到阳台,准备看期盼了很久的烟花表演。
咻——
远方传来一声微弱的尖啸,紧接着是火药炸裂的轰鸣,还有如暴雨般绽放、足以照亮半片夜空的金色焰火。
金火还未谢幕,震耳欲聋的轰鸣便连成一片。
无数烟花席卷天幕,夜空被彻底点燃,连绵不绝的斑斓光华于空中热烈地燃烧、流淌、交织,星河褪色,白昼重现。
在这一刻,仿佛整个世界都沉入了一场绚丽、喧嚣的迷梦。
鸣人抱着面麻,站在父母和爷爷中间,向弟弟展示这场足以治愈人心中任何伤痛的表演。
宇智波族地当中,佐助也和双亲、哥哥一起坐在庭院里,抬头望向天空中浩浩荡荡的光之洪流。
在他旁边的小桌上还放着一只相框,照片里那个和他有七分相似的少年眉眼温和,似乎也在看着这场难得的庆典。
另一方位的日向族地,日向日足和两个女儿坐在廊上饮茶,烟花的火光同时照亮了三人额头上的火形印记。
为了让族人们放心接受保护白眼的封印,他和两个女儿毅然决然地成为了前三个被打上印记的人。
如今看来,他们一家三口成为了很好的表率。
某个生意兴隆的小酒馆内,纲手带着静音坐在窗边位置,一边喝酒一边欣赏华丽的烟花。
温热的酒液入喉,将心中那些怅惘灼烧成一团浊气,通过叹息全部呼了出去。
在木叶村当中,还有许许多多的人也在凝望璀璨的夜空,各色眼眸倒映着漫天花火,品味与家人团聚的喜悦和甘甜。
远在火之国另一边的月见城,也是热闹且繁华的景象。
家家张灯结彩,处处灯火辉煌,烟花在夜空中燃烧,照亮了每一个期盼未来的人。
位于最中央的城主府邸,更是亮如白昼,宛若天上宫殿。
侍从们全部放假归家,现在留在这座府邸当中的只有身为恒昼成员的忍者,以及那几个一直以“预备役”自居的少年。
奈落坐在上首处,手里随意把玩着一只精美的彩陶酒杯,望向大厅里闹哄哄的同伴们,嘴角扬起一丝笑意。
鬼鲛、满月和再不斩拉着飞段一起划拳拼酒,三人沆瀣一气,喝得飞段脸红脖子粗,迷迷瞪瞪的非要表演一下邪神赐福;
日差正在和叶仓、云苜岩对饮,津津有味地边喝酒边看戏,顺便极其敷衍地为飞段鼓掌;
敬业的财政大臣角都,在跨年夜仍然沉迷加班,手里算盘拨弄得哗啦作响,思考该如何敛夺不义之财;
蝎独自坐在角落,看了眼天上的烟花,随后发出一丝不屑的声音,继续摆弄面前那具傀儡;
迪达拉和芙在一旁顶牛,额头相抵谁也不让谁,其他少年们围在旁边帮他们俩加油鼓劲;
就连素来稳重的君麻吕和宁次都被这场闹剧吸引了些许注意力,肩膀挨着肩膀,嘀嘀咕咕地不知在说些什么;
远在雨之国的长门、小南今年也来到这里,带着还未醒来的弥彦单开一桌,除了奈落,在场者无不认为这就是活生生的三个人。
感受到身侧的视线,奈落稍微偏过头,笑着望向右手边第一次参加聚会的大蛇丸:
“怎么了,蛇酱?是不太习惯吗?大家只要聚在一起就总是很闹腾呢……”
大蛇丸仍然定定地看着他,看着那张和故人有三分神似的“真容”。
又一枚烟花炸开,金色蛇瞳在火光照耀下闪烁不定,似乎有很多话想说。
但最终,无数话语都化作唇边展开的一丝笑意。
“没什么,首领,我会习惯的。”
奈落笑眯眯地点头:“对嘛对嘛,要和大家好好相处哦~”
话音刚落,会厅中央空气扭曲成黑色漩涡,一高一矮两道身影从中显形。
场间陡然鸦雀无声,但这份寂静下一秒就被更热烈的喧哗淹没。
“我爱罗!你回来啦!”
在看到我爱罗的一瞬间,芙顾不上正在进行的“决斗”,立即向场地中央奔去。
面前骤然一空,迪达拉踉跄了一下,差点直接以头抢地,气得额头爆出青筋:
“喂!绿毛女!这就算是你输了!嗯!”
不过现在已经没人在意输赢,少年们纷纷围了上去,拉着两年未见的我爱罗说这说那,嘘寒问暖。
芙伸手比量我爱罗长高不少的个头,又揪着他的脸埋怨:“一走就是两年多,连家里的兄弟姐妹都不管了,你小子……!”
水月毫不客气地摸索他隐藏在罩袍之下的胳膊:“我爱罗,好久不见!你应该变强了很多吧?明天和我试试!”
白把自己手上的玻璃碗递到他面前:“我给你留了草莓,都是最大的,尝尝?”
重吾拿来一条热毛巾帮他擦手,以便他能直接上桌吃饭:“如果觉得累,吃饱后再睡一觉就会好了。”
少年们叽叽喳喳地吵着,带土虚化身体穿过人墙,径直走到奈落左手边坐下,掀开一半面具,拿起酒就往嘴里倒。
“看你这个样子,”奈落凑过来用笃定的语气说,“失败了吧。”
“啊。”
带土没好气地白他一眼:“你不是早就猜到了吗?”
“因为我觉得阿飞应该不怎么会教孩子……”
带土握酒瓶的手紧了又紧,深呼吸几次之后,总算忍住了朝对方扔一瓶子的冲动。
挑逗完带土,奈落拍拍衣角站起身,朝着被团团围住的我爱罗走去。
见他过来,我爱罗窘迫地低下头,不知该说什么才好。
两年前自顾自地离家出走,现在还没达成目标就灰溜溜地跑回来……
--胧会不会对我更失望了呢?
我爱罗忍不住闭上眼睛,但短暂等待过后,得来的并不是责怪和惩罚,而是一只温暖的大手轻轻覆盖在自己头顶。
睁眼看去,那张思念刻骨的脸依旧温柔而宽容,正向他露出怜爱的微笑。
“欢迎回家,我爱罗。”
在这一刻,我爱罗再也忍不住心底的委屈和思念,扑到对方怀里轻声呼唤:“胧……”
他感觉到那只温热的手掌从自己头顶抚过,停在后颈处,热度透过皮肤一点点渗入血肉。
“这么大了还哭鼻子,会被其他孩子们笑话的哦。”
回应这句调侃的,只有我爱罗越来越紧的拥抱。
“我爱罗好狡猾!我也要!”
芙紧接着扑了上来,然后是水月、白和重吾。
“哇,等等啊——”
接二连三的冲击让奈落向后踉跄了几步,不堪重负似的仰面倒下。
在向后倾倒的瞬间,他朝不远处的君麻吕露出了求助的眼神。
和黄沙同时垫在奈落背后承受冲击的,是君麻吕结实而柔软的身体。
“抓到啦!”
奈落心满意足地摸摸君麻吕的头发,躺在地上轻声笑着:“就知道小君会过来保护我。”
刚刚还在说话的人眨眼就消失在原地,宁次表情略显迷茫,目光在面前的空位和闹成一团的同龄人们之间来回逡巡,最后落在自家父亲身上。
“他们一直这样吗?”
日差无可奈何地笑了一下:“是啊。”
宁次又看了一会儿,竟对他们肆意玩闹的快乐产生一丝羡慕,低下头向父亲那边靠了靠。
察觉到这一点的日差揽过儿子的肩膀,轻轻拍了几下。
“新年快乐,宁次。”
“新年快乐,父亲。”
窗外烟花依旧,将承载着无数心愿的火焰刻印在天空之上。
转瞬即逝,却又久久不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