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术室的指示灯,依然亮着刺眼的红光,走廊里弥漫着,消毒水的气息。
雷好停下踱步,无意识摩挲着,手机屏幕上的裂痕——那是无人机爆炸时,飞溅的碎片,留下的痕迹。
肺部吸入性损伤,二级烧伤。雷好的声音,像是从很远的地方飘来,她盯着手术室门缝下,透出的光影,医生说那些银色粉末,含有氧化铝成分。
她突然,转向雷少,捕捉到他眼底,未来得及掩饰的情绪,嘴角扯出一个冷笑。
雷叔的拳头,重重砸在墙上,震得走廊尽头的应急灯,微微晃动:他们竟敢他忽然噤声,警惕地扫视过,转角处的监控探头。
雷少这才注意到,叔叔的右手,始终插在风衣口袋里,隐约可见某种,金属器械的轮廓。
玻璃幕墙外,三架警用无人机,正在楼宇间盘旋,探照灯不时扫过,他们所在的楼层。
远处传来,此起彼伏的警笛声,与医院广播里,请家属保持安静的机械女声,诡异交织。
父亲是集团董事长,雷少压低声音,我们必须立即启动,危机公关,否则明天开盘,股价
这么急着上位?雷好打断他,还是说你早就准备好了演讲稿?
雷少的瞳孔,骤然紧缩,就在这时,走廊尽头,传来急促的高跟鞋声。
孙蜜小跑着赶来,她还穿着香槟色礼服。这个小时候,被雷总当女儿疼爱的女孩,此刻脸色,比医院的墙壁,还要苍白。
大舅怎么样?她喘息着问道,胸前的吊坠,随着急促的呼吸,起伏闪烁。
雷好凝视着,手术室上方,跳动的指示灯,声音里,带着淬了冰的笑意:放心,父亲的命她的目光,扫过在场每个人,硬得很。
就在这令人窒息的沉默中,手术室的门,突然发出,刺耳的金属摩擦声,缓缓开启。
医生摘下口罩,面色凝重,走出来。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他身上。
手术很成功,但病人,需要进入重症监护室观察。医生的话,让众人紧绷的神经,稍稍放松,
但随即,又补充道,那些金属粉末,造成了严重的肺部纤维化,后续治疗,会相当漫长。
雷好猛地,攥紧拳头。她瞥见雷少,正悄悄拨通电话,压低声音,说着公关预案董事会之类的字眼。
孙蜜快步上前,扶住摇摇欲坠的雷好,却发现她的手,冷得像冰。看来有人,比我们更着急。雷好擦掉眼角的泪水。
她注意到,走廊拐角处,两个穿着安保制服的人,正假装整理设备,实则密切监视着,这边的一举一动。
手术推车,被推出时,雷总苍白的脸上,还戴着氧气面罩。雷好伸手,想触碰父亲,却被护士拦住。
在推车经过的瞬间,她看见父亲的手指,在毯子下,微微颤动——那是他们约定的密码,意思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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