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鸿彬屏住呼吸,跟在姜书梨身后,迈步踏入这象征着姜氏王朝至高权力的殿堂。
殿内的景象再次让他心神剧震!
天穹殿内部的空间远比从外面看起来更加广阔,仿佛运用了某种空间折叠的神通一般。
数十根巨大的盘龙金柱支撑着高不见顶的穹隆,穹顶之上镶嵌着无数星辰般璀璨的明珠。
柔和的光芒洒落,将整个大殿映照得亮如白昼。
地面铺着光可鉴人的墨玉,倒映着穹顶的星辰和殿内的景象,仿佛行走在星空之上。
大殿深处,九级由整块温润白玉雕琢而成的台阶之上,摆放着一张巨大的、通体由某种暗金色神木打造、散发着古朴苍茫气息的王座。
王座的扶手是两条盘旋的金龙,龙首高昂,龙睛镶嵌着鸽蛋大小的赤红宝石,散发着慑人的威严。
王座之上,端坐着一个身影。
他穿着一身样式古朴、没有任何多余装饰的暗金色长袍,长袍上流淌着仿佛水波般的、若有若无的法则纹路。
面容看上去约莫三十余岁,五官如同最完美的雕塑,棱角分明,剑眉斜飞入鬓,鼻梁高挺,薄唇紧抿。
最引人注目的是他那双眼睛,深邃如同浩瀚星海,又锐利如剑,仿佛蕴含着无尽的沧桑和洞穿一切的智慧。
他只是静静地坐在那里,没有任何动作,甚至没有刻意散发威压,但整个大殿的空间都仿佛以其为中心而凝固、臣服!
一股主宰沉浮、掌控生死的无上威严,如同无形的天幕,笼罩着殿内的每一个角落。
李鸿彬仅仅是看了他一眼,便感觉灵魂都为之颤栗。
仿佛被一头沉睡的太古神龙凝视,一种源自生命层次最深处的渺小感和敬畏感油然而生。
他立刻低下头,不敢再看,心脏狂跳如擂鼓。
这就是姜氏王朝之主,姜天穹!
一个超越了地球所谓“神境”、屹立于玄仙境巅峰的恐怖存在!
自己在他面前,恐怕连蝼蚁都算不上!
“梨儿。”
姜天穹开口了,声音低沉而富有磁性,带着一种奇异的穿透力,在大殿中回荡,却奇异地收敛了所有的威压,只剩下浓浓的宠溺和一丝无奈,“又跑去哪里野了?不是告诉过你,要出去必须带上护卫吗?”
他的目光落在蹦跳着跑上台阶的小女儿身上,那深邃如星海的眼眸中,瞬间冰雪消融,只剩下如春日暖阳般的温和与纵容。
姜书梨扑到王座旁,熟练地抱住姜天穹的胳膊,小脸在他手臂上蹭了蹭,像只撒娇的小猫,“哎呀,就在家门口的后花园随便逛逛嘛!”
“带着护卫多没意思呀,他们一个个板着脸,像木头桩子一样,不好玩!”
“嘻嘻!我去‘兽元密地’边缘玩啦!那里的小石头可亮啦!我还抓到一个特别特别好玩的东西!父王你看你看!”
她仰起小脸,大眼睛忽闪忽闪,带着点狡黠和炫耀,娇憨的声音带着炫耀和迫不及待献宝的意味。
说着,她伸出白嫩的小手指,指向台阶下方垂手肃立、大气不敢出的李鸿彬。
“兽元密地?!”
姜天穹原本温和的眉头瞬间蹙起,声音里带上了一丝不容置疑的严厉,“胡闹!那里是连接下界污秽战场的通道边缘,空间混乱,凶兽横行,岂是你能随便去玩的地方?万一遇到空间乱流或是强大的妖王如何是好!”
他的语气带着后怕和责备,但更多的还是对小女儿安危的担忧。
“知道啦知道啦!下次不敢啦!”
姜书梨吐了吐小舌头,赶紧转移话题,用力晃着父亲的胳膊,“父王你快看我的新玩具嘛,他可有意思了,身体里还有两种会打架的、颜色不一样的气呢!”
“哎,罢了罢了!”
姜天穹无奈地摇了摇头,显然对女儿的撒娇毫无办法。
他顺着女儿手指的方向,目光终于第一次,真正地落在了台阶下方那个穿着异域服饰、气息微弱的青年身上。
那目光起初只是带着一丝审视和好奇,如同神只俯瞰凡尘。
然而,就在他的神念如同无形的潮水,瞬间扫过李鸿彬身体的刹那——
轰!
姜天穹那如同古井深潭般平静无波的眼眸深处,骤然掀起了滔天巨浪!
一股难以言喻的、混合着极度震惊、难以置信、甚至是一丝狂喜的复杂情绪,如同压抑了亿万年的火山,轰然爆发!
“这这是?!!”
他口中惊呼,随即端坐如山岳般的身躯,竟不受控制地微微一震。
手中那支由某种神玉雕琢而成、正被他下意识把玩的玉笔,“啪嚓”一声,被失控的力量瞬间捏成了齑粉!
玉粉簌簌落下,在墨玉地面上铺开一小片晶莹的白霜。
“水火同同源?!”
姜天穹的声音第一次出现了明显的波动,低沉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他那双仿佛能洞穿诸天万界的深邃眼眸,死死地钉在李鸿彬身上,锐利的目光仿佛要穿透他的皮肉骨骼,直抵其丹田气海的最深处!
李鸿彬瞬间感觉如坠冰窟。
一股强横、冰冷刺骨的恐怖神念,如同无形的枷锁,瞬间将他全身里里外外彻底锁死。
在这股神念面前,他感觉自己就像被剥光了放在显微镜下的标本,所有的秘密都无所遁形。
体内的《炎黄经》真气彻底凝固,蛰伏在丹田深处,连一丝波动都不敢发出。
唯有那红蓝交织、代表着炎霜之力的能量,在这股至高神念的刺激下,如同被投入滚油的水滴,剧烈地沸腾、冲突起来。
左半边身体传来灼热刺痛,右半边身体则如坠冰窟,红蓝两色光芒不受控制地在他体表明灭闪烁,映照着他苍白而惊骇的脸。
姜天穹的目光死死锁定着那红蓝交织、冲突不休的能量本源,脸上的震惊之色越来越浓,甚至带上了一丝失态的茫然。
他嘴唇微动,无声地呢喃着,“赤炎玄冰水火不容竟能同存一体?!”
“五十年了整整五十年了自燚兄之后再无水火本源!”
“这气息虽弱却如此相似难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