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就这样一分一秒过去,就在李鸿彬感觉肺部如同被巨石挤压、几乎要窒息时,前方森林的尽头豁然开朗!
一片无法用言语形容的壮观景象,如同巨幅画卷般,陡然撞入了李鸿彬的眼帘。
“卧槽!”
李鸿彬不禁惊呼一声,巨大的冲击让他的脚步瞬间钉在原地,瞳孔因极致的震撼而骤然收缩。
一座由千万座金属尖塔组成的巨城矗立于天地尽头,塔尖刺破流金天幕,折射出冰冷而锐利的光之森林。
城市上空,巨大的符文云团缓慢旋转,降下金色光雨,构筑出笼罩全城的恢弘结界。
李鸿彬仰望着这神迹般的巨构,庞大的建筑群压迫着他每一根神经。
它们如同远古巨神遗落在大地上的锋利矛戟,每一座都高达数百米甚至上千米。
塔身呈现出冰冷的、带着幽蓝光泽的暗金色,表面并非光滑,而是布满了玄奥繁复、如同星辰轨迹般的巨大符文和能量凹槽。
这些符文并非死物,其中流淌着液态黄金般的光芒,不断明灭闪烁,散发出令人心悸的能量波动。
视线向下移动,是高耸入云、厚重如山岳的城墙。
城墙的高度令人绝望,目测至少约三百米高。
墙体同样由那种暗金色的奇异金属整体铸造而成,浑然一体,找不到一丝拼接的缝隙。
墙面上同样蚀刻着更加巨大、更加复杂的符文阵列,光芒流淌,形成一层肉眼可见、如同水波般缓缓荡漾的能量屏障。
李鸿彬毫不怀疑,即使是地球上威力最大的武器或者导弹轰击其上,恐怕也只能留下微不足道的涟漪!
在城墙之上,连绵起伏的、如同山脉般的巨型金属堡垒和防空阵列!
巨大的、炮口足以塞进一辆坦克的能量巨炮如同狰狞的钢铁巨兽蛰伏其上。
闪烁着寒光的巨型弩箭阵列密布,箭头所指,似乎能洞穿虚空。
更有一些悬浮在半空的、如同小型岛屿般的菱形金属平台缓缓移动。
平台上隐约可见密集的符文炮塔和身披重甲的守卫身影,冰冷的视线如同探照灯般扫视着下方的平原和远处的森林。
平台之外,偶尔有巨大的阴影掠过!
那是如同舰船般的奇异造物。梭形的、流线型的、棱角分明的巨大金属飞行器,无声无息地穿梭在金色光河与城市结界之间的空域。
它们有的表面流淌着水波般的能量纹路;有的则环绕着呼啸的飓风气旋;更有甚者,通体跳跃着细密的紫色电弧!
这些飞行器显然遵循着某种无形的航道,快如闪电,却又带着一种超然的静谧感。
城市的整体的冰冷、锐利的色调与流动、神圣、恢弘的金色光芒交织,构成一幅李鸿彬从未见过的奇景。
它不像地球上的任何一座城市,更像是一件被放大到极致、充满威严与力量的杀戮与守护并存的神器!
一种宏大、森严、冰冷、高高在上的气息扑面而来,压得人喘不过气。
仅仅是远远望着,李鸿彬就感到一股源自灵魂深处的渺小感和窒息般的压迫,比之前李鸿彬在电视里看到外星人或者飞碟还要震撼。
他在心中对着自己问道:
“这就是“金戈王城”?”
“这就是姜书梨口中的姜天穹所统治的国度?”
“以“金戈”为名,锋芒毕露,霸气尽显!这里的统治者又该是何种境界?”
就在这时,一道稚嫩的声音传入李鸿彬的耳中,打断了他的思索。
“哇!到家啦!”
姜书梨发出欢快的呼声,紫眸亮闪闪地望着远处的巨城,小脸上洋溢着回家的喜悦和自豪。
她似乎完全不受那城市磅礴气势的影响,转过身,小手叉腰,对着气喘吁吁、脸色苍白的李鸿彬得意地扬了扬下巴,开心的说道:
“怎么样?被吓傻了吧?这就是‘金戈王城’!”
“我父王的王宫就在最中心、最高的那座金色巨塔下面,是不是比你见过的所有地方都厉害一万倍?”
李鸿彬艰难地吞咽了一下干涩的喉咙,目光死死锁定在那座如同神之居所般的金属巨城上,心脏在胸腔里沉重地撞击着肋骨。
他张了张嘴,却发现自己发不出任何声音。
所有的语言在这座神迹之城面前都显得苍白无力。
在李鸿彬看来,这根本不能说是人力能建造的城市。
这是神的造物,是法则与力量凝结的具象。
地球上的文明与之相比,如同原始部落仰望星际堡垒。
巨大的冲击和认知颠覆,让他大脑一片空白,只剩下灵魂深处最原始的震撼与一丝无法言说的冰冷寒意。
“走啦走啦!发什么呆!”
姜书梨不耐烦地催促道,小手随意地对着李鸿彬的方向一挥。
一股柔和却不容抗拒的无形力量再次包裹住他,托着他那依旧沉重疲惫的身躯。
脚步也不由自主地加快了频率,朝着平原尽头那座冰冷的金属神国走去。
穿过辽阔的平原之后,距离王城越近,那种无形的压迫感和自身的渺小感就越发强烈。
巨大的金属城墙如同横亘在前,抬头仰望,几乎看不到顶端,只有符文屏障流淌的金色光辉倾泻而下。
高度超过一百五十米,宽度足以容纳一支巨型舰队并列通过。
两扇厚重的金属门扉紧紧闭合着,表面同样蚀刻着复杂到令人目眩的巨型符文。
符文核心处镶嵌着如同房屋般巨大的、散发着幽蓝光芒的晶石,显然就是驱动城门的能量核心。
门扉两侧,矗立着两尊高达六十米的金属巨像,面容被全覆盖式的狰狞头盔遮蔽,只露出一双燃烧着实质金色火焰的巨大眼眸。
它们手持同样巨大无比、刃口流淌着空间扭曲波纹的巨型大刀,如同亘古的守护神,冰冷的目光如同探照灯般扫视着下方每一个试图靠近的生命体!
仅仅是这两尊巨像散发出的能量波动,就让李鸿彬体内的真气几乎完全冻结。
他毫不怀疑,这巨像只需一刀,就能轻易抹平血关前线的一座要塞,但这还仅仅是守门的傀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