轩辕将长剑一挑,刑天的脑袋被挑飞落到常羊山下,大地一阵翻涌,将之深埋地下。
刑天维持不住法相,现出本相,头颅已去,衣甲爆开,颈部却无血流出,待要再长出一个头,却发现有一股力量在阻止他。而且,他冲不破。
轩辕沉声道:“刑天,念你是人族功臣,只要你投降,朕可饶你一命!”
刑天虽然没了脑袋,却也能听到轩辕的话,但即便如此,依然没有放下武器,仍想顽抗到底。
几次想长出脑袋无果,刑天干脆放弃,身形再次拔高,以乳为目,以脐为口,张口道:“轩辕伪帝,我誓死不向汝投降!”
边说边挥舞斧盾朝轩辕杀来!
这个情况让轩辕也有些无奈,何必如此认死理?但刑天方才全盛时期都不是轩辕对手,此时就更不是对手了。
不一会儿,刑天便被轩辕剑刺穿,钉在了地面,手中斧盾也被挑落,却仍挣扎着想起来战斗。
轩辕感叹一声,对着刑天麾下禁军道:“刑天已败,尔等投降不杀!”
力牧也站出来劝降:“弟兄们,别再顽抗了,这场内战本就不该发生,还要流多少血才肯罢休?想想你们的家人!”
话虽如此,禁军却没几人投降,仍保留了高昂的战意与井然的秩序,各色数千、数百丈法相现出,要上前救回刑天。
轩辕面容冷峻,下令继续围剿。
刑天落败,失了刑罚领域加持,禁军优势大减。大战又继续了一天,双方皆死伤惨重,但禁军的败退已成定局,便开始向后撤退。
力牧与大鸿率军追击,追了三千里,眼看就要再度包围,却有一支援军出现在南面,正是风伯飞廉!
力牧见状,只得撤军。
飞廉迎上禁军,有一重甲青年出列行礼:“多谢风伯,此番我等大败,若非是你,我等危矣!”
风伯连忙道:“殿下不必多礼,刑天将军怎么样了?”
这青年正是蚩尤长子——姜彝,一直在刑天麾下效力,方才正是他接过了指挥权,才让禁军保持了战斗力。
姜彝叹道:“已被轩辕所擒,我等没能救回,先回去与父王会合吧!”
……
轩辕擒下刑天,要杀他也只在反手之间,终念及他以前的功绩,还是留了他一命。但要放他也不可能,便将脑袋封印在常羊山,身子则让玄冥拿去幽都,封印在度朔山下。
虽然刑天之危解决了,但蚩尤的实力依然强劲,还有那大雾、诅咒的威胁,也让轩辕一筹莫展。
经力牧提醒,轩辕得知当年赵朗与灵山十巫配合,曾以瘟疫加巫蛊之术消灭大量妖族。
轩辕当即便向赵朗请教,应当如何破解。
赵朗人在北洲,听说有巫师加入蚩尤也是吃了一惊,立即来到华胥,听力牧等人的详细讲述战况。
按照众人叙述,众军精神不济昏昏欲睡确实是诅咒,要破解也简单,用雷系法宝振奋人心即可。
但由于诅咒范围太广,至少得是一件先天灵宝才有效。
恰好,夔牛的道果仍在轩辕手上!
赵朗当即把那道果给炼成了一面雷霆山河鼓,再以雷兽之骨炼制成鼓槌,只要在战场上敲击此鼓,便能破解巫术。
但那迷雾赵朗没见过,一时也不知道如何破解。
轩辕感觉头疼,那迷雾迷人神识,被笼罩后大军将失去方向感,无论是行军还是作战,都将十分被动。
当天晚上,轩辕做了一个梦,梦到一阵大风吹来,吹散了迷雾与地面的尘垢,天下一片清明。
第二天,轩辕跟人说起这个梦,让众人解梦。
乾荒认为:“此梦的关键在于风与垢,而风吹走尘土,垢字去土,便是后,所以该是应在一个叫风后的人身上。”
轩辕顿觉有理,既然是风姓,自然是祖父伏羲那一族,而风姓主要居于海隅国,当即便要亲自前往海隅求访此人。
此时蚩尤还在函夏整军,刑天被俘,军心有些不稳,无法立即进攻,所以给了轩辕一点准备的时间。
来到海隅国,国王风信迎上,客套完毕,轩辕问道:“风姓族人中,可有一个叫风后的人?”
风信笑道:“确实有,此人是族中前辈,隐居乡野不问世事,臣也很少得见一面,不知陛下找他何事?”
轩辕大喜:“快带我去见他!”
风信虽不明所以,但轩辕这一脉也是出自风姓,所以还是很配合得为他带路。
路上,风信得知了缘由,感觉有些不可思议,如此草率盲目的找人,是病急乱投医吗?
不过,风后确实有大才,还是得道真仙,说不定真能助轩辕一臂之力。
一行人来到国都外三百里的长石山,山上有一片青竹林,风信找到一棵紫竹,在第七节上三长三短的敲击了一遍,竹林间便现出一道门户。
入内,却见内里另有洞天,与绝大多数仙人洞天都不同,入目乃是一片农田,又有草庐数间。
农田之间有不少人牵着耕牛在耕作,却对一行人视而不见。
轩辕好奇道:“这些都是是风姓族人吗?怎么在洞天世界里耕作?”
风信笑道:“非也,这些都不是活物,而是机械傀儡。”
轩辕再仔细一看,果然,外表虽与常人无异,却全都没有命火,不禁叹道:“竟能将机械傀儡研究到如此高度,此人果然不凡!”
草庐前有一圈篱笆,将草庐围成一个小院,风信上前正要叫门,大门便被打开,只见一中年男子正坐在院中,手上还在摆弄着一堆零件。
风信上前道:“老祖,黄帝陛下来见你了!”
风后一抬头,对轩辕道:“陛下,先坐一下,我这还有一点事没做完。”
轩辕忙道:“前辈自便,我不忙。”
不一会儿,风后用零件拼了一个人偶出来,只是头身皆为方形,与外面的那些傀儡大不一样。
风信不解道:“老祖,何故将傀儡做成这样?”
风后笑道:“不像人是吧?”
“啊……对。”
“不像人就对了,不像人就能少生情绪,有情皆苦,无情方能长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