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0章 哥谭市最后的庇护所
历经近三天的艰难跋涉，穿过无数危险和岔路，他们终于从一处靠近哥谭市区的废弃排水口钻了出来。
然而，眼前的景象让所有人都倒吸一口凉气，哥谭早已不再是他们记忆中的模样，这里和血肉之城有着很大的区别，一片片更加诡异的腐烂丛林遍布城市。
像摩天大楼一样的黑色腐肉拔地而起，最顶层上滴落着粘稠的腐蚀性液体。
原本的建筑物被粗壮、漆黑的藤蔓包裹，腐蚀，许多已经坍塌，空气中弥漫着浓烈的腐臭和一种甜得发腻的花粉味，令人作呕。
地面上除了尸体就是生蛆腐烂的内脏，踩上去噗嗤作响，融合了植物和动物特征的腐朽造物在街头徘徊，发出令人毛骨悚然的咆哮嘶鸣声。
整个城市比他们想象的还要糟糕，很难觉得这里会有他们需要的东西和万物之绿的线索。
“老天——”野兽小子变回人形，脸色发白，“这里比上次来的时候更糟了。”
“万物之绿和腐朽之黑在这里进行了一场决战，”黑兰花感受着空气中残留的能量，悲伤的说道：“结果是腐朽之黑更胜一筹，万物之绿没有了沼泽怪物这个最强的代行者，被安东·阿凯恩打败了，他还将这里变成了它的温床————”
布鲁斯凝视着这片噩梦般的景象，尤其是远处那个依稀可见，被黑暗所吞噬的韦恩庄园轮廓，布鲁斯想到这个世界的阿尔弗雷德以及罗宾们，不禁脸色难看。
“蝙蝠洞——”布鲁斯叹了口气，沙哑地说，“如果布鲁斯——如果我”留下了什么，最可能的地方还是在那里。”
众人赞同的点点头。
由布鲁斯指路，他们一次又一次的避开街道上明显的危险，在废墟和扭曲的植物阴影中穿行。
维恩动用超级视力透视，提前发现陷阱和敌人，卡拉和黑兰花、野兽小子则努力感知着万物之绿微弱的力量，路途依然危险，他们遭遇了几波不知道该怎么形容的怪物，战斗比起之前地下信道时，团队的配合稍微默契了一点点——至少维恩没再把承重墙撞塌。
一路颠簸，他们来到了韦恩庄园的遗址，这座庄园成为了废墟，无法正常从庄园的信道进入。
“入口应该被堵死了。”布鲁斯看了两眼便有了结论，“我们需要另找路——”
“不用那么麻烦。”维恩活动了一下手腕，双眼再次泛起红光，“看我的！”
这一次，他稍微控制了力度，直接在地面上切割出一大块长方形的线条，随手双手抓起地面轻轻用力将其给掀飞了出去，没有引发大规模坍塌。
“有进步。”布鲁斯勉强表扬了一句，进入蝙蝠洞，里面更是破败不堪，计算机控制台玻璃破碎，上面亮起光芒，不知道在播放些什么，后面的线缆像枯萎的藤蔓一样垂落。
蝙蝠洞内着名的战利品——巨大的硬币、恐龙模型、小丑牌—要么被腐蚀，要么被彻底损坏，失去了往日的光彩。
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腥臭和死寂，现在的蝙蝠洞完全可以去充当鬼屋了。
“这里——真的还能留下什么吗？”卡拉失望地看着四周，布鲁斯没有回答，他忍着不适，凭借着对这里的熟悉，摸索着走向一个隐蔽的备用控制台。他用手擦掉屏幕上的污垢，尝试按下几个看似已经失效的按钮组合。
咔哒。一声轻微的响动从蝙蝠洞深处传来，一个原本光滑的岩壁突然滑开，露出一个小型密室。里面只有一个简单的石台，上面放着一个蝙蝠型状的u盘。
“果然——”布鲁斯松了一口气，不管这里面有没有沼泽怪物留下的关键道具，但起码里面绝对有着他”留下的重要情报。
就在这时，一声低沉的咆哮从洞穴深处的阴影中传来，伴随着铁链拖地的哗啦声，一个被感染的蝙蝠怪物猛地扑了出来，从它身上依稀还能看出蝙蝠战衣的残片，有很大概率是这个宇宙的蝙蝠侠。
而这位百特曼的身体已经高度变异，皮肤腐烂剥落，露出下面的黑色骨头和蠕动肌肉，双眼散发着嗜血的红光，嘴巴裂开到耳根，布满獠牙！
它的手脚变成了利爪，却被手臂粗的金属锁链牢牢拴在洞穴深处的岩壁上，让它无法完全扑过来，只能疯狂地嘶吼挣扎，锁链绷得笔直，看起来恶化了。
“它是蝙蝠侠吗？”卡拉失声惊呼，尽管知道这不是他们世界的布鲁斯，但看到这个形象，依然感到一阵心悸。
“哇哦——”维恩绕着疯狂扑咬的蝙蝠怪物走了半圈，啧啧称奇道：“这就是这个宇宙的蝙蝠侠终极形态？看起来挺环保的，纯天然有机恐怖风。话说布鲁斯，你对自己的“遗产”看守得挺别致啊？自带看门狗，还是由本尊变成的。”
布鲁斯面无表情，他已经习惯了维恩的这些垃圾话。
就在此时，另一个较小的黑影突然从他们头顶的钟乳石阴影中悄无声息地扑下，目标直指拿着蝙蝠u盘的布鲁斯，那是一个类似人蝠的生物，爪牙锋利，手中还拿着一个改装过的声波武器。
“小心！”钢铁超人反应迅速，肩炮瞬间抬起，就当要发动攻击时，对面的人蝠却在半空中硬生生止住了攻击姿态，因为它看到了活生生的蝙蝠侠一尽管是有康斯坦丁灵魂的蝙蝠侠就是了。
“布鲁斯？是你吗，布鲁斯？”一个难以置信的声音从人蝠口中发出，它落在地上，警剔地看着其他人，尤其看着蝙蝠侠，在确定维恩他们不会发动攻击后，它慢慢解除了变身。
在一阵肌肉扭曲声中，人蝠凶神恶煞的模样消失，变形成了一个穿着黑色紧身衣，身材姣好的红发女子。
她手里依旧紧握着那个声波武器，震惊的说道：“你不是他——你是谁？你们是谁？超级少女和蝙蝠侠明明已经死了！”
她声音颤斗向众人发问，目光尤其在康斯坦丁（布鲁斯身）和维恩（卡拉身）身上来回移动。
“放松点，女士。”维恩举起手示意没有恶意，“我们是外地来的游客，迷路了，顺便来瞻仰一下蝙蝠侠的故居。
“————当然了，是我们那边的布鲁斯·韦恩，暂时住在那个烟鬼的身体里。
至于那边那位——”他又指了指被锁住的怪物，“——是你们这边的本地特产吗？”
红发女子瞪大了眼睛，布鲁斯，上前一步，用尽可能平稳的语气说：“芭芭拉·戈登？”
“布鲁斯，真的是你吗？”芭芭拉不可思议的看着布鲁斯，对方身上的气质确实和蝙蝠侠如出一致。
布鲁斯点了点头说道：“是我，虽然不是你们这个世界的我”。”
随即布鲁斯向芭芭拉解释了他们这一行人的来历。
“————芭芭拉，你能抵抗腐朽。你是用了改良过的人蝠血清？”布鲁斯想起芭芭拉之前的模样，问道。
芭芭拉戒备稍减，说道：“人蝠血清——让我与众生之红产生了一点微弱的联系，勉强能抵抗腐朽之黑的完全同化。”
随后她看向那个蝙蝠怪物，悲痛道：“——本来是要给布鲁斯使用的，但他却给我使用了————我只能把他锁在这里，防止他伤害任何人，期待有一天他能够重新复原。”
芭芭拉深吸一口气，看向维恩他们说道：“你们要找万物之绿————确实还存在于一个地方。”
芭芭拉尤豫了一下说，“树木议会最后的力量庇护着一个小地方，那里是哥谭最后的安全屋。跟我来，走下水道，路上不安全。”
她带领众人进入更加复杂恶臭的下水道系统，七拐八绕，最终来到了一个通往地面的出口，推开沉重的井盖，他们发现自己身处一座小岛上。岛屿周围被一层不断流动的绿色生物能量护罩保护着，将外面哥谭的腐烂与疯狂隔绝开来。
岛上的建筑依稀可以看出曾经的轮廓一高大的围墙、铁丝网、阴森的楼宇——
“这里是——”布鲁斯认出了这是什么地方。
“阿卡姆疯人院。”芭芭拉轻声说，“现在，它是哥谭最后的“绿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