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三点,城西老锅炉酒吧。
正如小影子所说,一个穿着棕色皮夹克、戴着鸭舌帽、嘴里叼着烟的男人晃晃悠悠地走进酒吧,和柜台后的酒保打了个招呼后,便径直走向后面的办公室。
他丝毫没有察觉,一个纽扣大小的信标,在他经过门口时,被悄无声息地弹射到了他皮夹克的后摆内侧。
白木几人远远地看着他进入酒吧。
“鱼饵放出去了。”
李狂风咧嘴一笑。
“我们回去等。”
白木转身离开。
接下来的两天风平浪静,白木几人没有外出,耐心等待着。那个信标持续散发着微弱的信号。
第三天晚上,一直闭目感应的小影子突然睁开眼睛。
“信标移动了,正在朝我们这个方向来。只有一个人,速度不快。”
“准备迎接客人。”
白木平静地说。
十几分钟后,一个穿着棕色皮夹克的身影出现在落脚点附近的巷口,他显得很警惕,左右张望了许久,才慢慢靠近。正是酒吧那个收账的男人。
他走到门口,犹豫了一下,伸手敲了敲门。
门开了,李狂风高大的身影堵在门口,脸上带着不善的笑容。
“找谁?”
男人被李狂风的体魄吓了一跳,后退半步,强自镇定。
“我我找这里的住户,有点生意谈。”
“进来谈。”
李狂风让开身子。
男人迟疑地走进房间,看到坐在里面的白木和叶雨晴,以及角落里若隐若现的小影子,心里咯噔一下,感觉气氛不对。
“几位是你们发出的信号?”
男人试探着问,他是因为检测到组织内部某个失踪小队的微弱识别信号才找过来的,本以为能找到线索,没想到是这么几个人。
“是我们。”
白木看着他。
“找你问点事。”
男人脸色微变,意识到不妙,转身就想跑,却被李狂风一把按住肩膀,让他动弹不得。
“你们到底是什么人?!”
男人挣扎着,喊道。
“问你几个问题,回答得好,可以让你离开。”
白木语气平淡。
“那个银白色的箱子,怎么打开?”
男人瞳孔一缩。
“什么箱子?我不知道!”
白木对李狂风使了个眼色。李狂风手上加力,男人顿时疼得冷汗直冒。
“我说!我说!”
男人惨叫。
“那箱子需要会内长老级别的权限指令才能开启!我们这些小角色根本不知道具体方法!”
“长老级别?怎么识别?”
“他们他们身上有特制的能量徽章,里面储存着独一无二的身份编码和能量签名”
白木继续问到。
“哪里能找到长老?”
“这我哪知道啊!”男人哭丧着脸。
“长老们神出鬼没,只有他们主动联系下属,我们根本找不到他们”
白木盯着他,判断他说的话的真假。净世会等级森严,一个外围的小头目,确实不太可能知道核心机密。
“最近会里有什么针对我们的行动?”
白木换了个问题。
“我,我只听说上面很重视丢失的东西,派了好几波人出来找。具体的行动计划不是我这种级别能知道的”
男人瑟瑟发抖。
问不出更多有价值的信息,白木示意李狂风放开他。
“滚吧。”
白木说道。
“回去告诉你的上线,东西在我们手里,想要,就让够分量的人来谈。别再派你这种小虾米来送死。”
男人如蒙大赦,连滚爬爬地冲出房间,头也不回地跑掉了。
“就这么放他走了?”
李狂风有些不解。
“留着他没用,反而会打草惊蛇。”
白木说道。
“放他回去报信,才能引出真正的大鱼。而且我们还需要他传递一个信息,我们不好惹,想谈判,得拿出诚意。”
他看了一眼那个依旧紧闭的金属箱。
“看来,想打开它,还得费点周折。”
接下来的几天,周围明显多了不少窥探的视线,但再也没有人敢轻易靠近他们的落脚点。
白木利用这段时间,一边研究那金属箱,一边通过系统地图规划着几条备用的撤离路线。他预感到,平静不会持续太久。
这天晚上,白木正在调息,怀中的黑色芯片突然传来一阵极其短暂而急促的震动,随即恢复平静。
他拿出芯片,发现芯片表面微微发烫,指向性变得杂乱无章,被什么东西强烈干扰了。
几乎同时,小影子从阴影中浮现,语气带着凝重。
“先生,外面不对劲。太安静了,连平时的虫鸣声都没了。”
白木走到窗边,掀起窗帘一角向外望去。夜色浓重,万籁俱寂,一种无形的压力笼罩着四周。
“他们来了。”
白木放下窗帘,眼神锐利。
“这次,来的恐怕不是小角色。”
屋外死寂得令人心悸,连风都停滞。空气沉沉压在每个角落。
白木站在房间中央,目光扫过紧闭的门窗。
“他们布下了隔绝结界,我们被锁在这里面了。”
李狂风捏紧拳头,骨节发出咔吧声响,眼中非但没有惧色,反而燃起熊熊战意。
“正好,省得我们去找了!来多少,老子收拾多少!”
叶雨晴下意识地靠近白木,小手紧紧攥着那个护盾发生器。小影子的身影在房间几个阴影角落间快速切换,感知着外部敌人的分布。
“四个方向都有人,能量反应不弱,比发电站那三个强。”
小影子迅速回报。
“他们在等,等结界完全稳固。”
“不能等他们准备好。”
白木当机立断。
“狂风,你负责正面,吸引火力。小影子,找机会破坏结界的能量节点,雨晴,准备好你的干扰装置,听我指令。”
他走到那个银白色金属箱旁,将其提起。
“这东西,现在是我们的护身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