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挖开它!”
眼前的金属门是唯一的变数,是绝境中可能存在的缝隙。
李狂风凝聚火系斗气,右拳带着灼热的气浪,狠狠砸向掩埋金属门的废料堆!
轰!
一声闷响,锈蚀的金属零件四散飞溅,露出更大面积的金属门框。
小影子双手化作残影,快速清理着碎屑,动作精准高效,尽量避免发出过大声音。
叶雨晴也咬着牙,用她瘦小的胳膊帮忙搬开一些较小的碎片。
白木则紧盯着手中的金属筒,它震动得越来越明显,与门框上那个古老徽记的共鸣也越来越强。
他尝试将金属筒靠近门框中央一个不起眼的凹陷处。
咔哒。
一声轻响,严丝合缝。
金属筒本身就是钥匙的一部分。
紧接着,门框上那扭曲的电路板状纹路逐一亮起幽蓝色的微光,沉睡的血管被重新注入能量。
低沉的嗡鸣声从门内传来,厚重的金属门缓缓向内滑开一道缝隙,一股混杂着陈腐灰尘、机油和某种奇异化学试剂气味的冷风从里面涌出。
门开了!
“进去!”
白木低喝,率先侧身钻入。
叶雨晴紧随其后。
李狂风和小影子也迅速跟上。
就在小影子最后一个闪身进入,金属门即将自动闭合的瞬间。
“在那里!别让他们跑了!”
青锋的厉喝声和急促的脚步声已经冲到了废料堆外!
一道锐利的风刃呼啸着劈在即将合拢的门缝上,溅起一溜火星,却没能阻止大门彻底关闭。
砰!
厚重的金属门严丝合缝地关闭,将外面的追兵和声音彻底隔绝。
门内陷入一片死寂和黑暗,只有门框上那些幽蓝色的纹路提供着微弱的光源。
四人背靠着冰冷的金属门,剧烈地喘息着。
暂时安全了,但谁也不知道门后面是什么。
白木迅速打量四周。
这里是一条向下的金属通道,墙壁光滑,闪烁着冰冷的金属光泽,充满了某种老旧但精密的工业感,与外面废弃工厂的破败截然不同。
空气流通,说明有独立的通风系统。
“走,下去看看。”
白木压低声音,率先沿着通道向下走去。
通道是螺旋向下的,坡度平缓。
走了大约两三分钟,前方出现了一个相对开阔的空间。
这里像是一个老旧的控制室,布满了布满灰尘的仪器屏幕和操作台,许多屏幕已经碎裂或黯淡无光。
控制室中央,有一个巨大的、由透明材质构成的圆柱形容器,里面充满了浑浊的、暗绿色的液体。
隐约能看到一些扭曲的、无法辨认的阴影悬浮其中。
容器连接着许多粗大的管道,有些管道已经破裂,在地面上留下了干涸的、颜色诡异的污渍。
“这里好像是某个旧时代的实验室?”
李狂风皱着眉,看着那些精密的仪器和那个巨大的容器,左肩的伤口在幽蓝光芒下显得更加狰狞。
叶雨晴则被控制台角落一些散落的、造型奇特的机械零件吸引,大眼睛里闪烁着好奇的光芒。
小影子无声地潜行到控制室另一端的一扇紧闭的金属门前,探查着后面的情况。
白木走到主控制台前,尝试启动。
大部分按键毫无反应,只有少数几个屏幕在闪烁了几下后,亮起了微弱的光芒,显示着一些残缺的、不断跳动的数据和模糊的影像片段。
影像中,可以看到一些穿着类似防护服的人员在忙碌,操作着各种仪器,而那个中央容器里,似乎在进行着某种生物与机械结合的实验?
那些扭曲的阴影,依稀能看出是人形,但肢体却连接着怪异的金属部件。
数据流中,反复出现一些关键词。
融合耐受性测试、义体神经接驳、深渊低语碎片,惰性应用、项目代号。
普罗米修斯
普罗米修斯?盗火者?
白木眼神微凝。
这里进行的实验,似乎与西区那个母巢的污染畸变有所不同,更偏向于一种可控的、主动的机械与生命体融合?
而且,也涉及到了深渊低语碎片,虽然是惰性的。
秘眼会的前身,或者说另一个分支,在研究这个?
“先生,这里有发现。”
小影子的声音从另一端传来。
白木走过去,那扇金属门被小影子设法打开了,后面是一条更加幽深的走廊。
走廊两侧是一个个独立的、带有观察窗的小房间,像是囚室或者观察间。
大多数房间空着,积满灰尘。
但在走廊尽头的一个房间里,他们看到了异常的东西。
那房间里没有床铺,只有一个固定在墙上的金属束缚架。
束缚架上,挂着一具残骸。
它有着人类的头颅和部分躯干,但四肢却被粗糙地替换成了不同型号、完全不匹配的机械义肢。
胸腔被剖开,里面不是内脏,而是纠缠在一起、早已停止工作的能量线路和齿轮。
它的头颅低垂,面部表情凝固在一种极致的痛苦和茫然中。
在它旁边的墙壁上,用某种暗红色的、像是干涸血液的物质,歪歪扭扭地刻满了同一个词,密密麻麻,触目惊心。
门
门
门
是他临死前,用尽最后力气和疯狂,刻下的唯一执念。
看着这具诡异的残骸和满墙的门字,一股寒意悄然爬上所有人的脊背。
这个废弃实验室,到底在进行怎样疯狂的实验?
这个门,究竟指的是什么?
与西区母巢,与秘眼会追寻的,是同一个门吗?
就在这时,控制室方向,那个原本已经大部分熄灭的主屏幕,突然毫无征兆地亮了起来,发出刺眼的红光。
同时一个冰冷的、毫无感情的电子合成音在寂静的空间内回荡起来。
“检测到未授权生命信号闯入核心试验区。”
“识别失败。”
“启动清除协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