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强的惨叫声,如同被掐住脖子的公鸡,在操场上尖锐地回荡。
所有人都像是被施了定身法,僵在原地。
他们的目光,难以置信地在捂着手臂瘫软在地、涕泪横流的郑强。
以及那位依旧静立原地,裙摆都未曾晃动一下的清冷少女之间,来回切换。
阳光洒落在白若雪身上,为她镀上了一层浅金色的光晕。
她微微垂眸,看着地上因剧痛蜷缩的身影,瞳孔里没有得意,愤怒。
“我的手我的手!”
郑强的声音带着哭腔,充满了恐惧和无法接受现实的崩溃。
他抬头,看向白若雪的眼神,再也没有了之前的嚣张。
“你你到底是什么怪物?!”
白若雪没有回答。
她甚至懒得再看他一眼。
她的视线,越过了地上瘫倒的郑强,越过了周围那一片噤若寒蝉的学生,遥遥地投向校门的方向。
那里,白木的身影早已消失在熙攘的人流中。
他信任她。
或者说,他信任他自己那三十点投资点数所转化而来的回报。
她必须证明,这份投资,物超所值。
任何试图玷污这份投资回报率的杂质,都需被无情剔除。
“发发生了什么?”
终于,有学生从震惊中回过神,声音干涩地喃喃。
“郑强被白若雪一招废了?”
“怎么可能?!郑强可是觉醒了狂暴战士精英职业!力量属性据说接近30点!白若雪她她不是生活职业祈水师吗?!”
“祈水师?你家的祈水师能徒手捏碎狂暴战士的腕骨?!那骨头碎裂的声音我隔这么远都听得清清楚楚!”
“幻觉一定是幻觉”
窃窃私语声蔓延开来,每一个人的脸上都写满了世界观被颠覆的茫然惊骇。
他们看着场中那个清丽绝伦、气质空灵的少女,实在无法将她和刚才那雷霆狠辣的手段联系起来。
几个原本和郑强交好,或者存着同样心思,想在陨落的天才身上踩几脚的学生,此刻更是脸色发白。
下意识地后退了几步,生怕被那道清冷的目光注意到。
“让开!都让开!怎么回事?!”
就在这时,一声带着威严和急切的喝声传来。
人群自动分开一条通道。
教导主任张主任,以及几位闻讯赶来的学校安保人员,脸色凝重地快步走了过来。
当看到瘫倒在地,右手手腕呈现出诡异角度、不断哀嚎的郑强时,张主任的瞳孔猛地一缩。
他立刻蹲下身,手指轻轻触碰了一下郑强的手腕,感受着那里面彻底粉碎的骨骼结构,他的脸色瞬间变得无比难看。
这种伤势绝非普通争执所能造成!
他猛地抬头,目光瞬间就锁定了一旁静立的白若雪。
“白若雪!这是你做的?!”
张主任的声音带着压抑的怒火和不易察觉的惊疑。
他无法理解,一个刚刚觉醒的生活职业者,如何能对一名精英级的战斗职业者造成如此严重的创伤?
白若雪缓缓转过头,目光平静地迎上张主任的视线。
“是。”
她回答得干脆利落,没有丝毫犹豫,也没有任何解释。
张主任呼吸一窒。
他看着白若雪那双眼睛,那里面太平静了。
平静得让他这个历经风浪的教导主任,都感到一阵莫名的心悸。
这绝不是一个刚刚经历重大打击的少女该有的眼神!
“为什么?”
张主任强压下心中的异样,沉声问道。
“同学之间,有何深仇大恨,要下此重手?!”
白若雪的视线,淡淡地扫过地上因为张主任到来而像是找到主心骨、哭声更显委屈的郑强。
“他,挑衅在先。”
她的声音依旧平淡,听不出情绪。
“试图攻击我的同伴。”
“我只是,正当防卫。”
“正当防卫?”
张主任气极反笑。
“好一个正当防卫!徒手捏碎同学腕骨,这叫正当防卫?!”
“白若雪,我告诉你,无论你之前天赋如何,现在既然做出这等恶性伤害同学之事,校规绝不容情!”
“立刻跟我去教务处!还有你,郑强,能站起来吗?先去医务室!”
他身后的安保人员立刻上前,准备搀扶郑强,同时也隐隐对白若雪形成了包围之势。
气氛,瞬间再次紧绷。
所有人都看着白若雪,想看她如何应对。
是反抗,还是屈服?
然而,白若雪只是轻轻摇了摇头。
“他,罪不至此。”
她忽然说了句看似莫名其妙的话。
张主任一愣。
下一刻,在所有人和安保人员警惕的目光中,白若雪缓缓抬起了她的右手。
那只刚刚捏碎了郑强腕骨的、白玉般纤细的手。
阳光下,她的指尖萦绕着一层肉眼难辨的冰蓝色光晕。
她目光落在郑强那扭曲的手腕上。
然后,她对着那惨烈的伤口,轻轻吹了一口气。
呼——
一道微不可查的寒意的气流,拂过郑强的手腕。
“呃啊——!”
郑强发出一声更加凄厉的惨叫,但这一次,惨叫只持续了半秒便戛然而止。
他猛地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地看着自己的手腕。
只见那原本红肿淤血、骨骼刺破皮肤的地方,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覆盖上了一层薄薄的冰霜。
冰霜之下,刺骨的寒意瞬间冻结了所有的痛觉神经,那撕心裂肺的疼痛,竟然消失了?
更令人骇然的是,那层薄冰仿佛拥有某种魔力,强行将碎裂的骨骼、撕裂的肌肉、破损的血管,都维持在了它们当前的状态。
不再恶化,也不再流血。
就像是一件被瞬间急冻的艺术品。